早餐端上桌，尤瑾解開圍裙，“夕夕，顧醫(yī)生，過來吃早餐吧。”
這句顧醫(yī)生喊得格外溫和。
顧皓澤和宋晚夕都有些驚訝。
兩人起身過去。
尤瑾給宋晚夕拉開椅子，坐到她旁邊，顧皓澤坐到對面，看著黏糊糊的一碗咸味湯圓，“湯圓做成咸味，還放了一堆的海鮮肉菜，尤先生的口味還真特別。”
尤瑾微笑，給宋晚夕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不緊不慢地回：“夕夕愛吃。”
顧皓澤似笑非笑看向宋晚夕。
宋晚夕尷尬微笑。
餐桌上，氣氛還算融洽。
吃完早餐后，宋晚夕起身收碗，尤瑾立刻搶走碗筷：“你別動，坐著，我來洗。”
顧皓澤起身疊碗，向尤瑾伸手：“你已經(jīng)煮了早餐，碗筷就我來洗吧。”
尤瑾客氣道：“沒關(guān)系的，我來就行。”
“還是我來吧，我不擅長占便宜。”顧皓澤強(qiáng)行奪碗，端著就往廚房走去。
宋晚夕抿唇淺笑，眨眨眼看看尤瑾，再看看顧皓澤，感覺兩人的關(guān)系沒有之前那么緊張了。
顧皓澤洗完碗出來時，宋晚夕已經(jīng)回房收拾行李，尤瑾來到他面前，“有空聊聊嗎？”
顧皓澤挑眉，“想要警告我離晚夕遠(yuǎn)點嗎？”
尤瑾無奈一笑，只當(dāng)他是調(diào)侃，“不是，有重要的事問問你。”
顧皓澤左右看看，“陽臺如何？”
兩人往陽臺走去。
室外陽光明媚，碧空萬里。
秋風(fēng)習(xí)習(xí)，讓人感覺很是舒服。
顧皓澤單手插袋，背靠欄桿。
尤瑾手肘壓在欄桿上，與他面朝不同方向站著。
“三年前的事，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尤瑾率先開口，語氣極其沉重，“謝謝你救了小芽，也救了晚夕。”
顧皓澤從容不迫道：“不用謝，換成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救，更何況她是宋晚夕。”
“三年太久了，監(jiān)控已經(jīng)沒有，查起來很難，我希望你能給我提供一些線索。”
顧皓澤冷哼一聲，“呵！還需要怎么查，百分百是你那個青梅竹馬干的。”
“我需要證據(jù)。”
顧皓澤很是失望：“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相信是她干的嗎？”
“不是，我也猜到是她。”尤瑾臉色冷沉，眼底泛著憤恨的光，“但我需要證據(jù)送她進(jìn)監(jiān)獄接受懲罰。”
顧皓澤側(cè)頭看向尤瑾，震驚道：“你確定要送她進(jìn)監(jiān)獄？”
尤瑾不假思索地點頭。
顧皓澤笑了笑，“好，我若能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脫。”
“當(dāng)時要給夕夕做手術(shù)的是誰？”
“不知道，他還沒來。”
“還記得推你進(jìn)手術(shù)室的人是誰嗎？”
“太久，忘了。”
“你當(dāng)時為什么不去調(diào)查？”
“沒時間，要安頓晚夕，要照顧她，抽不出空來，而且這種事情別人是有防備的，很難查。”
尤瑾不悅地蹙眉，“難道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顧皓澤沉默了，思索片刻后，看向尤瑾：“其實每個醫(yī)院都有規(guī)定，做手術(shù)時會登記醫(yī)生和護(hù)士名字，以及使用手術(shù)室的時間。我當(dāng)時剛做完手術(shù)，特意看了時間，所以對時間記憶深刻，如果當(dāng)年的記錄還保留在電腦里，那應(yīng)該能查得到是哪位醫(yī)生需要用那間手術(shù)室。”
尤瑾勾唇一笑，欣慰道：“你提供準(zhǔn)確的時間就行，剩下的我來處理。”
顧皓澤疑惑：“你要潛入醫(yī)院去查別人的電腦？”
尤瑾轉(zhuǎn)身，背靠欄桿：“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種小事根本不用我動手，隨便給點錢，醫(yī)院有的是人幫我去查。”
顧皓澤認(rèn)同地點頭。
“都龍落網(wǎng)了，這邊的事也解決，就要一起回去嗎？”尤瑾問。
顧皓澤說：“當(dāng)然，要不然我留在這里干什么？”
“公司的事忙完了？”
“我只是股東。”顧皓澤雙手插袋，慢悠悠地邁開步子離開，丟下一句：“我連我爸的大企業(yè)都不想經(jīng)營，又怎么會去經(jīng)營晚夕這家小企業(yè)？”
尤瑾看著他進(jìn)入房間。
他再次轉(zhuǎn)身瞭望天際，陷入沉思。
——
飛機(jī)從大理起飛，降落在南方城市的機(jī)場上。
回到家已是傍晚。
宋晚夕一下車就飛奔進(jìn)屋，思念如潮，滿心滿眼都是女兒。
“小芽！”宋晚夕邊換上拖鞋邊喊。
正在客廳玩耍的小芽見到宋晚夕，淚光盈盈，扔下手中的玩具扔，飛撲宋晚夕的懷里。
宋晚夕抱起她，緊緊摟著。
小芽摟著她的脖子，哭得很是可憐：“媽媽，你去哪里了？這么久才回來，嗚嗚……小芽好想好想媽媽，真的好想媽媽。”
“媽媽也想小芽了。”宋晚夕往她臉上親。
尤奶奶滿臉笑容，撐著拐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慈祥地微笑著。
尤瑾也跟著進(jìn)屋，把宋晚夕的鞋子擺好，換上拖鞋，向奶奶打了招呼，再接過宋晚夕懷中的小芽，溫柔問：“小芽有想爸爸嗎？”
“有，小芽也想爸爸。”小芽吸著鼻子。
尤瑾溫柔地給她擦拭眼淚，“爸爸也好想小芽。”
宋晚夕來到尤奶奶面前，握住她的手，“奶奶，這幾天辛苦你了。”
尤奶奶很是開心，“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小芽很懂事，也跟你一樣聰明，我太喜歡她了。”
宋晚夕拉著尤奶奶坐到沙發(fā)上。
尤瑾抱著小芽也坐下來。
保姆見狀，打了招呼便離開客廳。
尤奶奶并不知道他們?nèi)ゴ罄碜鍪裁矗闷鎲枺骸肮ぷ鞫冀鉀Q了？”
宋晚夕：“解決了。”
尤奶奶握住宋晚夕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晚夕啊！小芽也三歲多了，就讓她在這邊上幼兒園吧，就別去大理了，好嗎？”
“好。”
“阿瑾以前確實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看在他那么愛你的份上，能不能原諒他？”
宋晚夕無奈淺笑，“奶奶，我沒有怨他了。”
“那……”尤奶奶看向尤瑾，見他正逗著小芽玩，又問：“能不能跟他復(fù)婚啊？”
尤瑾一怔，神色變得認(rèn)真起來專注力全移到了她們的對話上，豎起耳朵期待著宋晚夕的答案。
宋晚夕垂下頭，糾結(jié)了片刻，語氣頗淡：“奶奶，這事以后再說吧。”
尤瑾眸色瞬間沉下來，低落地抱著小芽，苦澀抿唇，輕輕地嘆氣。
小芽注意到他的情緒，“爸爸，你怎么不開心了？”
尤瑾尷尬地擠出微笑，沒說話，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爸爸沒事。”
尤奶奶不死心地追問：“是阿瑾對你不夠好嗎？”
“不是。”
“孩子都三歲了，為什么不想復(fù)婚？”尤奶奶著急道，“是吳薇薇又來搞破壞嗎？”
“也沒有。”
“那是什么原因，你告訴奶奶，奶奶給你解決。”
宋晚夕心累不已，抬頭看向尤瑾。
尤瑾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即使什么也沒說，但他的神色比奶奶還要著急，眼神滿是渴望，仿佛下一秒會聽到她再次拒絕的理由，那種就要碎了的表情。
讓人不忍心傷他。
可提到復(fù)婚，她還是有很多顧慮。
宋晚夕收回視線，望著奶奶說：“其實我們不復(fù)婚，就這樣相處在一起，也能給小芽一個完整的家，也能幸福的。”
尤奶奶無奈道：“晚夕啊！你別看我大孫子長得牛高馬大，成熟穩(wěn)重，其實他很戀愛腦的，你連名分都不給他，他一點安全感也沒有。”
尤瑾雖想復(fù)婚，但他不愿意看到宋晚夕因為逼婚而為難，溫聲說道：“奶奶，我尊重夕夕的選擇，你就別逼她了。”
尤奶奶長嘆一聲：“你嘴上說尊重她，其實心里想復(fù)婚想得快要瘋了吧？”
尤瑾尷尬一笑。
尤奶奶再次看向宋晚夕，步步緊逼，“晚夕，奶奶一直都很喜歡你，偏愛你，你能不能告訴奶奶，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想跟阿瑾復(fù)婚？其實你對他沒有感情了對吧？只是為了給小芽一個完整的家，才勉強(qiáng)跟他在一起的？”
聽到此話，尤瑾整個人都慌了。
他不安的雙眸透著擔(dān)憂，緊張地看向宋晚夕。
在宋晚夕還沒有回答的時間里，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他害怕看到她點頭惶恐聽見她說是，那顆心懸在半空，緊張得吞吞口水。
宋晚夕實在被逼得緊，也不管他們的父子關(guān)系是否緊張了，說道：“得不到父母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尤瑾松了一口氣。
尤奶奶怒拍大腿：“我知道了，還是我那個大兒子，阿瑾他爸爸。”
尤瑾終于露出一抹微笑，緩緩說道：“其實想讓我爸同意我們復(fù)婚，一點也不難。”
尤奶奶激動，“你有什么辦法？”
尤瑾摸摸小芽的腦袋，“小芽一個人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說完，他把小芽放到沙發(fā)上，“我去打個電話。”
他起身離開客廳。
進(jìn)入書房，尤瑾掏出手機(jī)，迫不及待地?fù)艽蛴群晔⒌碾娫挕?/p>
手機(jī)那頭接通后，尤宏盛態(tài)度冷冷淡淡：“什么事啊？”
尤瑾：“跟你說個事，宋晚夕準(zhǔn)備帶著小芽嫁人了。”
聞聲，尤宏盛頓時緊張起來，惱怒道：“她宋晚夕要改嫁？”
“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是你拆散的，你忘了嗎？何來改嫁一說？”
“你別給我扣字眼，她要嫁人就嫁人，干嘛帶上我的孫女？那可是我們尤家的孩子，我不允許她帶著改嫁。”
“輪不到你同不同意。”尤瑾態(tài)度強(qiáng)硬，語氣極其不滿：“如今放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小芽跟著宋晚夕改嫁，去喊別人做爺爺。另外一條路就是你給我把宋晚夕給追回來，跟我復(fù)婚。”
尤宏盛震驚，“你要我去追宋晚夕？”
“不愿意就算。”尤瑾挑釁道：“以后小芽就認(rèn)別的老男人做爺爺，一年也可能回不去一次見你了，你想要孫子孫女，就把精力放在尤晨身上吧，讓他趕緊娶妻生子。”
尤宏盛徹底怒了，吼道：“尤瑾，我不允許她帶我孫女改嫁，到底是誰？敢跟我尤宏盛搶孫女？”
尤瑾沉思片刻，覺得能跟尤家勢均力敵的，大概率也只有顧家。
“顧長鋒，他的獨(dú)生子顧皓澤。”
尤宏盛震驚，“是茂宇集團(tuán)董事長顧長鋒？”
“對。”
尤宏盛失去理智大吼，“他顧長鋒憑什么跟我搶孫女，他……他不會叫他兒子自己生嗎？在生意上跟我斗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又來搶我孫女……我……我會讓他知道我尤宏盛的厲害。”
話音落，尤宏盛惱怒地中斷通話。
尤瑾聽著他父親失控的聲音，覺得這事差不多能成功了。
坐等他爸的行動吧。
——
翌日，清晨。
尤瑾睡意朦朧間接到一個電話，他立刻起身洗漱，換衣出門。
他來到宋晚夕房門前敲了兩下，推門進(jìn)去。
宋晚夕慵懶地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他靠到宋晚夕身邊，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細(xì)語低喃：“我有事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飯了，不用等我，我最快下午就能趕回家，想我了就給我發(fā)信息，我看到了會馬上回你的。”
宋晚夕閉上眼繼續(xù)睡覺，慵懶地應(yīng)聲：“嗯。”
“需要我隔一個小時報備行程嗎？”
宋晚夕抿唇一笑，喃喃低語：“不用，我控制欲沒這么強(qiáng)。”
尤瑾吻了吻她的臉頰，給她拉好被子，“那我走了。”
“嗯。”
尤瑾直起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他快步走出家門，陳助理已經(jīng)在門外的車旁等著他。
陳助理拉開后車廂的門，恭敬道：“尤總，早上好。”
尤瑾坐進(jìn)去。
待陳助理坐到副駕駛時，他著急問：“確定找到那個醫(yī)生了？”
“找到了，人也在警察局了。”
“他有交代誰是幕后指使嗎？”
“有，是安南。”
安南？
尤瑾拳頭一握，脖子的青筋暴起，眼眸的怒意沸騰。
新仇舊恨，這一次要好好給你算算。
半小時后。
尤瑾去到警察局。見到了當(dāng)時的醫(yī)生，以及安南。
因為顧皓澤也是當(dāng)時的人證，也被請到警察局里。
在人證的指認(rèn)下，安南咬死不承認(rèn)，還讓吳薇薇找了律師過來。
面對三年前的指控，只有兩位醫(yī)生作為證人，當(dāng)時也沒有給宋晚夕造成任何傷害，所以這個罪名追究起來，相當(dāng)?shù)碾y。
醫(yī)生在吳薇薇的律師暗示之下，當(dāng)場翻了口供，反咬一口，說尤瑾買通他做假口供。
證據(jù)不足的情況之下，警察最終還是放了安南。
走出警察局。
吳薇薇挽著安南的手，來到尤瑾和顧皓澤面前，兩人甚是得意。
尤瑾和顧皓澤臉色很是難看。
吳薇薇挑釁的語氣，婊里婊氣的，“阿瑾，事情都過去三年了，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宋晚夕她根本就不愛你，這只是她想離開你的借口，說什么被我們迫害，要保護(hù)孩子才離開你的，都是謊言，她捏造出來的事實，根本不存在的。當(dāng)然，這位顧醫(yī)生也在幫著宋晚夕說謊。”
尤瑾臉色愈發(fā)難看，“五年前，是你指使安南設(shè)的局，以寫論文的請求，帶宋晚夕去開房，挑撥離間我們的關(guān)系？”
“是又怎樣？”吳薇薇得意冷笑，“反正這又不犯法，你又奈我何？”
尤瑾拳頭緊緊握著，手背青筋暴起，若不是在警察局門口，這一拳他肯定會控制不住甩過去的。
吳薇薇挑眉看向顧皓澤，“這位，不就是跟宋晚夕同居一年的醫(yī)生嗎？你們情敵之間，相處得還挺融洽的，實在敬佩。”
顧皓澤倒是不痛不癢，勾唇不屑地輕笑，“我跟自己的親妹妹同居，有何不可？”
吳薇薇愕然，“親妹妹？你開什么玩笑，宋晚夕她……”
顧皓澤打斷她的話，“她是我顧皓澤的妹妹，茂宇集團(tuán)董事長顧長鋒的女兒。”
“不可能，她……她宋晚夕也配？”吳薇薇嫉妒的嘴臉格外扭曲，咬著牙猙獰怒斥：“宋晚夕就是個鄉(xiāng)巴佬，一只丑麻雀而已，少給她臉上貼金。”
“等DNA出來，我爸迎接他的千金回家之時，肯定會搞個盛大的宴席，你們吳家雖然沒落了，但在名流圈好歹也還有點名望，屆時肯定會邀請你們出席的。”顧皓澤也不是想炫耀，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對付吳薇薇，就用她在意的話來惡心她，讓她難受，他才能順氣。
吳薇薇嫉妒得臉都綠了。
曾經(jīng)覺得宋晚夕雖然才華橫溢，貌美如花，但出身卑微，家庭條件不好，就憑這一點，覺得她永遠(yuǎn)配不上尤瑾。
也永遠(yuǎn)比不上她吳薇薇優(yōu)越的家庭條件，高尚的出身。
如今，連她最后的一點驕傲也擊碎了。
她的嫉妒心驟然膨脹，丑陋的嘴臉愈發(fā)陰沉，咬著牙冷笑：“她是宋家的女兒，大山里出來的村姑，有文盲且貪得無厭的媽，還有販毒的大哥大嫂，我知道你們想洗白宋晚夕的身份，給她的身上鍍金，但是很抱歉，我不相信。她就是宋天佑的妹妹，異卵雙胞胎的妹妹。”
顧皓澤和尤瑾都覺得吳薇薇此時此刻很是可笑。
人怎么可以因為嫉妒而變得這么丑陋，這么盲目呢？
安南也似乎意識到吳薇薇要失控了，牽著她的手說：“老婆，不用管他們，咱們回家吧。”
兩人越過尤瑾，往前走。
尤瑾緩緩轉(zhuǎn)身，冷靜下來，不緊不慢地開口：“吳薇薇，八塊腹肌的男模用起來還滿意嗎？”
此話一出，安南和吳薇薇的腳步驟停。
吳薇薇臉色鐵青。
安南震驚地望著吳薇薇，隱忍著怒問：“什么男模？”
吳薇薇頓時慌了，緊張地望著安南，吞吞口水說道：“老公，他是故意挑撥離間我們的，你千萬別信他的話。”
安南甩開吳薇薇的手，轉(zhuǎn)身走向尤瑾，一把揪住他的西裝，“給我說清楚，你什么意思？”
尤瑾冷眸如冰，握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扯，一把推開他，很是嫌棄地抽出消毒紙巾擦拭手掌和衣領(lǐng)，不緊不慢道：“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安南氣得雙手叉腰，冷冷笑著，舌頭舔了舔牙根，臉色極其難看，胸口起伏著。
尤瑾慢條斯理擦拭手心，“但不一樣的是，你拿男色誘惑不到宋晚夕，宋晚夕三觀太正，你根本無法得逞，只能下藥迷暈，拍些有角度問題的照片陷害她。但吳薇薇不一樣……”
安南臉色愈發(fā)難看，咬牙切齒地回頭看吳薇薇。
吳薇薇心虛不已，但死活不承認(rèn)地喊：“他胡說八道。”
尤瑾：“吳薇薇在喜歡我的同時，還能跟你保持長期的性關(guān)系。那嫁給你之后，又怎么可能抵御得了男色的誘惑呢？”
安南冷哼，故作淡定：“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你？”
尤瑾挑眉冷笑，“回頭我讓男模給你發(fā)視頻，據(jù)他所說，拍得比小本子的電影尺度還要大。”
吳薇薇惱怒地沖過來，淚水在眼里打轉(zhuǎn)，沖著尤瑾怒吼：“尤瑾，你卑鄙無恥。”
尤瑾眸色冷下來，一字一句：“你第一天認(rèn)識我嗎？我睚眥必報，對付你這種狠毒的女人，就只能用這種招數(shù)了。既然法律動不了你，那我就用你最擅長的手段反擊你，讓你也嘗嘗是什么滋味。”
吳薇薇含淚冷笑，雙腳浮松似的后退一步，略顯無力地說：“你以為找個男模勾引我，就能報復(fù)到我？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尤瑾不屑一顧，從她身邊擦肩而過，丟下一句：“拭目以待。”
吳薇薇呆滯著一動不動，臉色逐漸泛白。
顧皓澤大步追上尤瑾。
兩人來到轎車旁，顧皓澤問道，“你這算什么報復(fù)手段？吳薇薇又不愛安南，他們頂多離婚，她吳薇薇又不痛不癢的，這不就多此一舉嗎？”
尤瑾問：“安南的家庭背景，你查過嗎？”
顧皓澤：“沒有。”
“安南在他十八歲那年結(jié)扎了，就是為了永遠(yuǎn)不生孩子。安南的妹妹安曉你認(rèn)識嗎？夕夕的閨蜜，一個不婚主義的女孩。之所以他們兄妹會這樣，就是因為有個愛賭博且長期家暴的父親，有個懦弱且曾經(jīng)出軌的母親，還有個重男輕女且強(qiáng)勢的奶奶。”
顧皓澤震驚地愣住了，腦子一陣嗡嗡作響。
他已經(jīng)無法思考了，心里莫名的酸澀，一想到安曉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還這么開朗善良又活潑，挺難能可貴的。
“安南受父母的影響，對于出軌的容忍度，我賭他是零。受他父親的影響，我賭他的家暴傾向為百分之百。”
顧皓澤不太相信，回頭看向身后。
這時，安南怒氣沖沖地扯住吳薇薇的頭發(fā)，像拽著垃圾一樣，暴躁憤怒且粗魯，將她狠狠塞入副駕駛，吳薇薇哭喊著解釋，然而他根本聽不見，用盡所有力氣甩上門。
“砰”的一聲巨響，車門都要甩碎那般可怖，聲音震耳欲聾。
顧皓澤聲音有些慌，脫口而出，“他會家暴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