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趕忙解釋道:“時娘子,其實王府是有一些外債的。王爺清醒后,惦記著那些外債,就還了一部分,只留下了最近一個月的嚼用和買藥用的銀子。所以這吃喝就得緊著些了……”
“外債?堂堂鎮北王府還有外債?多少?”
時清淺震驚了,她知道鎮北王府窮,但也沒想過竟然窮成了這個樣子。
居然還有外債的?
“除去還掉的那些,還有一千兩百兩!王爺清醒后,說不能光靠時娘子接濟,把護衛們都派出去找活干了。但是現在是災荒年,活兒并不是好找的……”
李管家垂著頭說道,雖然王爺說過了,王府和時清淺現在是合作的關系,時清淺負責做生意,王府負責護著時清淺在大夏的所有產業,利潤五五分。
但是現在畢竟王府還沒有干什么,時清淺的產業也都在艱難時期,他們哪有臉面找時清淺拿錢啊!
秦墨玨聽到李管家說出了他們的困境,眸色染上了不悅。但是終歸沒有說什么,王府確實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刻了,他不能為了自己的面子,讓大家伙兒跟著他受苦。
“一千兩百兩?還好!還好……”時清淺知道養軍隊要花不少錢,生怕鎮北王府欠了個天文數字般的外債,聽到這個數額,心里倒是稍稍松了口氣。
她看向秦墨玨道:“外債我可以幫你還了,但是要在日后你的分成里扣,至于你的藥錢和府中嚼用,反正你們王府人多,自己去賺吧!我的布莊要拆掉重建,府中in男人可以去幫忙蓋房子,每日工錢一百文,女人可以找幾個去做飯,每日工錢八十文!”
“可!”秦墨玨點頭應道,接著又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還有條件?我已經夠幫你們了好不好!我說你怎么……”
“關于生意分成我們改一下,四六分成,我四你六!而且你若是有需要擴張生意版圖,我會動用自己的人脈幫你辦妥。”
秦墨玨不等時清淺說完,趕緊打斷道。
他感覺她和時清淺的合作,自己其實并沒有干什么,只是出了人保護了一下時清淺的安全,但是就算是不合作,看在時清淺能給他醫治寒毒的份兒上,他也不會讓她出事兒的。
“啊?”時清淺有些驚訝地看著秦墨玨,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原本以為他會提出些為難的要求,沒想到竟是主動讓利。
這個秦墨玨果然如書中寫的那般,重情重義、磊落豁達。
時清淺心里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原本只是出于互利的合作,此刻卻仿佛多了些別樣的情分在里頭。
時清淺立刻笑了起來,“王爺敞亮人,這樣吧,紅珠,你回去拿來兩千兩銀票,給王爺先用著!”
“是!”紅珠應了一聲,便快步轉身離去,去取那兩千兩銀票了。
“如此,本王就多謝時娘子了!”
秦墨玨也不推辭,畢竟鎮北王府之中還有兩百多人等著吃飯呢。
“不客氣!王爺對清淺真誠,清淺自是也真誠!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李管家,你的人若是想上工就直接去時氏布莊報道,我會給掌柜的打個招呼,先可著王府中人用。”
時清淺說著,拔了秦墨玨身上用來活血化瘀的銀針,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去。
“好!我待會兒就安排人過去,時娘子放心,他們定會用心做事,絕不給您添麻煩的。”李管家趕忙回應道,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時清淺點點頭,帶著紫珠,綠珠,藍珠直接去了布莊。這三個丫鬟她打算都培訓出來,所以日后她去鋪子里每次都要帶著她們,至于紅珠,她的身邊也得留一個得力的大丫鬟。
紅珠將兩千兩銀票交給李管家后,就拿著時清淺給的圖紙朝著賣花燈的鋪子走去……
時清淺到達布莊的時候,布莊外面已經有了不少報名的百姓。
雖說時清淺開的工資不高,還要用布匹頂工錢,仍舊有很多從北方逃難過來的百姓前來應聘,因為除了抵工錢的布匹,布莊還會管兩頓飯。
時清淺走過去,就見幾個衣衫破爛的難民,正跪在掌柜的腳邊,“砰砰砰……”的給掌柜的磕著頭,“求您了,讓我在您這兒上工吧,我可以不要布料,只要能給口飯吃就成。”
“您用我吧!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給口吃的就成,求您了,我家還有三個孩子,我在弄不到吃的,他們都得餓死啊。”
那難民說著,眼眶泛紅,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額頭也因為不斷磕頭而微微泛紅了。
錢掌柜看著跪地的難民們,一臉的為難。
“不是我不用你們,實在是人太多了,我們這里用不開啊!”
“就把我招了吧,只多一個沒事兒的……”
“招我吧!求求了……”
時清淺走上前去,錢掌柜趕忙說道:“小姐,您來了呀,您瞧瞧這情形,實在是難辦吶,他們都太可憐了,可咱布莊目前的活計確實安排不下這么多人呀。”
時清淺看著那些滿臉哀求的難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些難民,官府不管的嗎?沒有設立粥棚之類的救濟場所?城中沒有大戶人家施舍一些吃食?”
錢掌柜無奈地嘆了口氣,回應道:
“小姐,您有所不知呀,這官府雖說也有做些救濟之事,可畢竟災民太多了,那粥棚每日施粥也是限量的,根本不夠這么多人吃呀。
而且城中的大戶人家,大多也只是象征性的施舍一點兒,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哪能指望他們管這么多難民的死活呢。我聽說啊,今日京都城城門都戒嚴了,不再接受難民,那些在后來趕到京都城的難民,估計都只能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