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到底是誰?怎么能推人呢?”孫掌柜大怒,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朝著樓梯下跑,那名小二滿臉是血,已經昏迷。
“快去鎮北王府叫東家!”孫掌柜吩咐圍攏過來的小二們急聲道。
時清淺忙完開張的事情就回了鎮北王府給秦墨玨施針了。
一名小二聞言,直接跑了出去。
胖男人聽掌柜的讓小二去鎮北王府叫人,這才慌了。
“攔住他!”
胖男人一揮手,幾名仆從趕忙朝著那跑去報信的小二追了過去,可那小二平日里在酒樓里干活,腿腳甚是麻利,又憋著一股勁兒,早已經跑出去老遠。再加上店中小二們全都出來了,將酒樓的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仆從們不要說追上,連出都出不去了。
胖男人見狀,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額頭上也隱隱冒出了冷汗,他心里清楚,就算是鎮北王昏迷,這鎮北王府也不是能隨意招惹的地方。
自己剛剛那一時意氣用事,怕是要捅出大簍子了。
“公子,這可如何是好啊?”身旁的一個跟班湊過來,一臉焦急地問道,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哼,慌什么!咱又沒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兒,不過就是吃頓飯沒給錢,頂多就是賠點銀子罷了。”
胖男人強裝鎮定,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心里卻沒底得很。
鎮北王秦墨玨沒受傷之前,在京都城的權勢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因為戰功赫赫,幾次救大夏于水火,朝中無論老臣還是新貴,很多人都對他極為敬重,百姓們更是將他視作守護神一般。
雖說如今他昏迷不醒,可這鎮北王府的威望依舊在,余威尚存,不是輕易能撼動的。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車轱轆聲和馬蹄聲。
李管家帶著四名王府侍衛從馬上跳了下來,時清淺也挑起了車簾,從里面緩緩的走了出來。
李管家一臉嚴肅,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看到那昏迷在地的小二和滿臉慌張的胖男人及其跟班后,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原來是云侍郎家的公子啊?怎么?我們清墨食府的小二服務不周惹到您了?若有什么讓您不痛快的盡管告訴我,我定會嚴加管教!”
李管家嘴上雖是這么說著,可那話語里卻透著一股濃濃的諷刺意味,臉上的神情更是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云浩聽到李管家叫出了自己的身份,想著蒙混過關的念頭徹底熄火。
“誤會,都是誤會,我并不知道這清墨食府是鎮北王府的產業,若是知道,怎么也不會出今天這事兒。都是我的錯,這樣,對酒樓造成的損失,我今日全賠!”
云浩認得李管家,表面身份只是個下人,實際上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將軍。如今是鎮北王府真正的管事兒。
他若是對世人說,他云浩在鎮北王府的酒樓吃霸王餐,不說別的,他爹都能把他抽死。
要知道,他爹可是鎮北王的死忠粉。
“時娘子,算計一下酒樓的損失。”李管家對著時清淺恭敬的說道。
“五百兩!”時清淺冷冷地爆出了一個數。
“五……五百兩?你搶劫啊?我只吃了十幾兩銀的東西,再加上小二的看病錢,最多二十兩就夠了,你要我五百兩?”
云浩覺得他就夠壞的了,沒想到眼前這個嬌俏的小娘子更壞,張嘴就要五百兩,這和光天化日之下明搶有啥區別?
“云公子,你這話可就不妥當了。”
時清淺微微皺眉,眼神中滿是不悅,聲音也越發清冷起來,“今日你在我這清墨食府鬧事,不僅吃了飯不給錢,還將我那忠心耿耿的小二傷至昏迷,這酒樓的生意也被你攪得一團糟,一些客人嚇得紛紛離去。
我的酒樓也因為這事兒聲譽上受了損失。這后續的一大堆事兒又豈是你說的那區區二十兩銀子能彌補的?”
云浩一聽,臉色漲得通紅,卻還想爭辯:“那……那也不至于要五百兩啊,你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仗著鎮北王府的名頭來訛我呢!”
李管家聽到時清淺報了個五百兩,也覺得太多了。但是他可不會下了時清淺的面子,于是他輕咳一聲出聲道:
“云公子,你莫要在這里胡攪蠻纏,且不說這小二的傷勢后續如何還未可知,單說你這一鬧,壞了我家酒樓的名聲,往后那些原本想來光顧的客人聽聞此事,怕是都會心生顧慮,這損失難道就不算數了?
五百兩銀子,那都是看在云侍郎的面子上,給你少算的了,你若再這般不知好歹,我就去到云府找云侍郎說道說道了。王爺這剛昏迷沒多久,云公子就在王府的產業里這般撒野,我倒要看看云侍郎會如何管教自家公子。”
李管家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目光更是緊緊盯著云浩,讓云浩心里直發毛。
云浩心里清楚,要是李管家真的去了云府找父親告狀,那自己可就徹底完了,父親一向最看重家族的名聲,對鎮北王又是及其崇拜,知道自己做出這等丟人的事兒,絕對不會輕饒自己。
腿不給他打斷都不是他老子……
“別……別去我家找我爹呀,我……我知道錯了,是我考慮不周,可這五百兩銀子實在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真湊不齊啊,您看能不能少點,我……我現在就回去盡量湊,能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我日后一定補上,您行行好,高抬貴手吧。”
云浩這會兒也顧不上爭辯了,滿臉堆著討好的笑,那副平日里趾高氣揚的模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時清淺看了看他,微微思索了一下,語氣依舊清冷地說道:“你能湊出多少?”
“五十兩!”云浩連忙掏出身上所有的銀子遞給時清淺,“我身上只有二十兩,剩下的三十兩我回家給你拿。”
“堂堂侍郎府公子一共只有五十兩?”時清淺佯裝不信,實際上她是知道侍郎府窮的。
云侍郎出身鄉野,靠著自身努力考取功名,并一步步爬到了現在的位置。本身并無家底,云侍郎廉潔奉公,平日里家中用度都很拮據。所以云浩的零花錢并不多,再加上大手大腳的習慣,能一下子拿出五十兩銀子,確實已經是極限了。
“時娘子,我……我確實沒說謊,我爹一向廉潔,家中并無多少余財,我平日里花銷雖大,可身上也沒攢下多少銀子,這五十兩真的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您就行行好,先收下吧。
其余的我省吃儉用一些,十年內定能還上!”
云浩一臉焦急地說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他是真怕時清淺不答應,那李管家可就要去云府告狀了,到時候自己可就慘了。
“十年?太久了!我倒是有個法子,讓你不用還我的錢,還能賺一筆錢貼補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