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他故作生氣的開口,“陸雅,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但你也別太過分啊,我愿意給你機會,是我看在咱倆這么久以來的情分上,你要是一直無理取鬧,那我也不會慣著你。”
陸雅卻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她只關心一件事,“別廢話,還錢,要不然明天我去你們廠里鬧到你丟工作,你信不信?”
在這段感情里一向占據主動地位的李偉,并沒有被陸雅威脅到,他依舊有恃無恐,并且開始擺爛,“你要能拉下那個臉你就去,反正那工作我也懶得干了,我有沒有錢你不清楚嗎?讓我還錢,除非我去賣血。”
陸雅氣結,“你混蛋!”
“我就混蛋,怎么了?都跟你解釋這么多遍了,你還不依不饒的,真以為我害怕你啊,還還錢?你想得美。”
李偉說完,一把推開陸雅,從她面前氣勢洶洶的走了過去。
陸雅想追上去,可她被李偉推的后退兩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她看著林偉離開的背影,還有周圍師范學院的學生們投來的同情的目光,眼淚再也忍不住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就是她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
這就是她哪怕跟家人決裂,也要追求的所謂真愛。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只是她以前不死心,總想證明自己的眼光沒錯。
呵呵……
此時,那些跟她同齡的學生們都站在她周圍,對她竊竊私語。
每個人的臉上無不表現出同情或鄙夷。
他們肯定在嘲笑自己這么愚蠢,被一個渣男騙得團團轉。
陸雅苦笑一聲,她承認,她的確很蠢。
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墻不回頭。
現在她該死心了。
她為了看清渣男的真面目,付出的代價,是失去了自己的家人。
她竟然為了一個渣男跟家里人決裂。
陸雅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南城師范學院。
此時,站在這空曠的寒冷的大街上,她一臉茫然,不知自己該去往何處。
這一刻,她想家了,想家里人每天吃飯時熱鬧的氛圍,想母親的喋喋不休嘮叨,還有張媽炒的那一手家常好菜。
就連跟她關系比較疏遠的堂嫂,她現在想起她來,全是優點。
她竟然為了一個渣男,跟一家人斷絕了關系。
陸雅面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著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她回憶著之前她母親為了讓她跟渣男劃清界限,所做出的那些努力,到后來她媽媽那恨鐵不成鋼,失望的眼神。
這個時候她怎么也沒有勇氣回家去面對他們。
……
軍區大院。
此時此刻。警衛員張磊正站在陸老面前,將陸雅身上今天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給陸老爺子匯報了一遍。
陸老爺子聽張磊講完,本來陰沉的臉色終于舒展了幾分,“看來那丫頭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全程目睹南城師范學院校園鬧劇的張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老首長,我認為陸小姐一點都不傻,她這次出去就是想要徹底看清楚那個李偉的真面目。”
張磊氣憤的說道,
“不過那男的就是個無賴,陸小姐讓他還錢,他不但耍賴
,還倒打一耙,那錢估計是要不回來的。”
一個男的變成那副德性,張磊都看不下去,簡直給他們男人丟臉。
于是他提議,“老首長,要不要我們出面……”
陸老爺子打斷了他的話,擺擺手,“不用,我只是讓你盯著那丫頭,不要讓他她在外面受傷害就行了,其他的你不要干涉,不能違反紀律,免得讓人抓住把柄,讓我晚節不保。”
“繼續盯著,看那丫頭能去哪。”
張磊頷首。“收到。”
張磊離開后,陸爺子坐在沙發上重重的嘆了口氣,眸底劃過一絲欣慰之色,幸虧啊。
那丫頭算是懸崖勒馬,沒跳下去。
不然,她枉為陸家的孩子。
王淑芬晚上因為焦慮睡不著,白天一覺睡到下午。
這會,她剛睡醒,一出門就看到張警衛員來了家里,她還沒聽清楚人家說什么,陸老爺子就已經打發了他。
王淑芬趕緊湊過去,急忙問,“爸,小張過來干嘛?”
她滿眼期待,希望聽到女兒的消息。
她早就感覺到,關于陸雅的事,她家老爺子肯定是出手了的。
具體在背后做了些什么,老爺子并沒明說,但以前張磊沒事的話基本上不會來家里,老爺子的生活起居也不需要他來照顧。
陸老爺子此時也沒瞞她,黑著臉說道,“陸雅死丫頭跟那個男的掰了。”
聽聞老爺子的話,王淑芬本來暗淡無光的面容,驟然一亮,“真的?她終于看清楚那混混的嘴臉了?”
王淑芬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喜極而泣,她又問,“爸,小雅現在人在哪里?”
陸老態度冷漠,“不知道。”
王淑芬卻是內心雀躍不已,打算出門,“既然她都跟那個男的撇清關系了,那我現在得去找她,讓她回家來,大冷天的,她沒地方住會凍死的。”
陸老爺子聽聞她的話,變了變臉色,沉聲命令,“在家待著,不許去找,讓她在外面受點苦,長點教訓。不然總以為家里人在害她。”
別看她今天醒悟了,明天說不定又犯糊涂去找那個男的。
這個時候一定不能管她,讓她在外面挨餓受凍。
看清楚男人靠不住。
才會徹底醒悟過來。
這個時候若是把她找回來,她過兩天舒服日子,又開始溫飽思淫欲,想起了那個男人的好。
王淑芬畢竟是當媽的,她還是不放心,“爸,可是這大冷天的,我真的怕她在外面凍著啊。”
“多受點凍腦子才能清醒,你們就是太嬌慣她了,導致那丫頭是非不分。”
陸老爺子看著王淑芬怒斥,“知不知道慣子如殺子的道理!”
“你看看那丫頭,從小被你們泡在蜜罐里,根本不知道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生活。”
王淑芬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孩子已經被養成了這樣。
一天兩天也改變不了。
她實在舍不得她在外面受苦。
陸老說道,“你聽我的,安安心心在家待著,不許出去找她,等她自己在外面流浪夠了,自然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