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柏最終還是問到了陸珊。
白芷對上他略顯尷尬的目光,心底哀嘆一聲。
這癡情小伙,還是不死心啊。
“表哥,我大姑姐挺好的,每天都很忙。”
她看著葉青柏,心一橫,說出了陸珊如今的真實狀態,“她……她心里也一直惦記著她對象。”
葉青柏因為白芷的話,神色明顯一僵。
既然他自己問到了這個話題,白芷索性一次性講事實全部擺在他面前,打消他所有的幻想,“雖然這些話說出來很殘忍,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大姑姐她是個非常執著的人,雖然她跟對象之間因為種種原因,現在暫時不在一塊,不過她如此真心,他們遲早會團聚的。,”
葉青柏垂眸,苦澀一笑,“她幸福就好。”
“那你的幸福呢?”白芷看著他,問。
她語氣懇切地開口,“表哥你也不小了,與其困在一段沒有結果的單戀里,不如走出來多看看其他風景。”
“恕我直言,你跟我大姑姐,恐怕真的沒緣分,你就......放下執念吧。”
白芷語氣懇切又真摯,當然她也知道自己說這些話對葉青柏來講很殘忍。
放棄一個人,一段感情,談何容易?
但目前現實情況就在這擺著,陸珊心里眼里容不下其他任何男人。
她又能完全確定顧景奕活著。
他會回來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現在大家各種勸解壓力,讓陸珊放棄顧景奕,去接受新的感情,陸珊迫于壓力妥協,但某一天顧景奕回來,她會更加痛苦。
到時候對大家都不公平。
何況,陸珊壓根就沒有妥協的意思。
她對葉青柏根本沒任何心思。
所以,何必呢?
沈倩暗戀謝錚那么多年,如今都放棄了。
白芷說完,就這么看著葉青柏,倆人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許久,葉青柏才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開口,“小芷,我知道了。”
“那你試著去接受其他女孩子,怎么樣?”白芷試圖讓他打開自己的心,能徹底走出來。
“工作那么忙,哪有時間啊?我們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個女同志,這事先不提了,事業為重。”
葉青柏如此一搪塞,白芷就很無語,“你們這些人,找借口的時候能不能有點新意?昨天跟沈倩聊這個話題,她也說先以事業為主,我就不明白了,難道那些結婚的人都沒工作沒事業嗎?非得單身狗才能搞事業?“
白芷看著他靈魂發問,“你們的團長同志難道沒結婚?”
葉青柏,“........”
白芷也是適可而止,“好了,不說這些了,總之我就是想告訴你,讓你瀟灑一點,放棄該放棄的,接受該接受的,任何時候,都不要鉆牛角尖。”
“我知道了,我這人心大的很,怎么可能鉆牛角尖。”
葉青柏說道,“走吧,咱們出去轉轉,帶你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以后你自己出去買東西就認路了。”
“行。”
白芷穿好外套,鎖了門,跟著葉青柏一起出門。
正好她需要買一些廚房用品。
陸野這個房子廚房還挺寬敞,就是鍋碗瓢盆啥啥都沒有。
陸野新搬進來以后,只置辦了基礎的生活用品。
他估計是根本沒想到自己做飯這一茬。
倆人剛下樓,教導員媳婦劉桂芳在織毛衣,旁邊站著燙發女人,磕著瓜子曬太陽聊天。
看到白芷跟葉青柏下來,劉桂芳笑著打招呼,“陸副營長媳婦,出去啊?”
白芷微笑著禮貌應聲,“對,劉大姐,我們出去買點東西。”
“這位男同志陪你啊?”劉桂芳目光落在葉青柏身上。
白芷點頭,“是啊。”
“行,那你們去啊,以后有啥需要姐幫忙的就說。”
“好,謝謝劉大姐。”
老周媳婦全程嗑著瓜子,在一旁用斜眼掃著白芷,并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當然,白芷也同樣無視她這個陌生人。
待人走遠,她吐掉瓜子皮,笑瞇瞇地朝劉桂芳說道,“劉大姐,還真被我猜對了,這小姑娘竟然才是陸野媳婦。”
劉桂芳笑道,“是啊,我也是沒想到,這小臉白白凈凈的,看著真漂亮,陸野也是福氣啊。”
老周媳婦翻著白眼,一臉尖酸相,陰陽怪氣,“有什么福氣啊?沒聽說嗎?農村來的,還是包辦,估計一點感情都沒有。”
真搞不懂什么年代了,還有娃娃親。
陸野竟然還妥協了。
當然,對陸野那種木訥的工作機器來講,娶誰都一樣。
劉桂芳疑惑道,“不應該啊,我記得我家老楊好像說過,陸野上次受傷那么嚴重,得虧他那個愛人出手治療,才能恢復那么快。”
所以,她今天才會認為那個干練的短發女孩是陸野的愛人。
“你一定是聽錯了,楊教導員的意思應該是陸野靠愛人照顧,恢復才快。”老周媳婦語氣涼涼,“農村人嘛,照顧人應該還是可以的,端屎端尿什么的,農村保姆不是都干的很起勁嗎?我爸生病以后,找的那個農村保姆就是這樣,伺候人真有一手,我們兄妹幾個都自愧不如。”
老周媳婦雖然在夸自己娘家找的保姆能干,但語氣中卻是透著濃濃的鄙夷跟輕視。
她如此說著,劉桂芳卻沒聽進去一句,她不自覺的朝白芷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陸野這小媳婦,看著的確不像會給人治病的。
當然,也不像農村的。
具體啥情況,還有待了解。
老周媳婦又甩了下自己燙發頭,樂滋滋的說道,“不管咋說,我算是賭贏了,劉大姐,你那雞.........”
劉桂芳不耐的擺手,\"行行行,愿賭服輸,一會你去抓吧,反正我也不想養了,圈起來吧不下蛋,放出來又到處是雞屎,我也知道大家都對我有意見了,索性殺了算了。\"
老周媳婦見劉桂芳終于想通,面色一喜,急忙點頭附和,“對啊,你早就該這么想了,現在誰還養雞啊?你都隨軍這么多年了,還改不掉以前農村的習慣。”
她養那幾只雞,可熏死大家伙了。
她擺弄著自己指甲上的紅色指甲油,在劉桂芳面前晃了晃,“你多學學我,有那功夫多捯飭捯飭自己。”
劉桂芳織著毛衣,瞥了眼老周媳婦手上鮮紅的指甲油,滿眼嫌棄,\"你可別涂這玩意了,我聽說這都是化學物品,有毒的,你遲遲懷不上孩子,可能真跟你經常使用這些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