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針灸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孩子的氣色逐漸正常過來。
白芷順勢拍了拍孩子的臉蛋,“小孩,能聽到我說話嗎?快睜開眼。”
躺在陸野懷里的孩子緩緩睜眼,看到眼前放大的年輕女人的面容,他輕輕啟唇,“媽媽?”
短短兩個字,讓在場的人淚目。
白芷:“我不是你媽媽,我是白衣天使。”
眾人,“.......”
“好了,先別動,我要拔針了。”
白芷拔完針,朝陸野說道,“把孩子抱起來吧,外面太涼了。”
陸野一抱起孩子,就發現他尿了。
白芷解釋,“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癲癇患者發作時,非常容易出現尿失禁的情況。
圍觀的鄰居們基本上除了部隊軍官就是家屬,大家看到白芷如此厲害,竟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讓孩子恢復過來,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小白,醫術不錯啊。”
“怪不得都說陸副營長是自己的愛人治好的。”
“這下都信了吧?陸副營長的愛人,的確是位非常厲害的大夫。”
白芷起身,收拾了自己的醫藥箱,她謙虛的笑笑,“大家過獎。”
陸野抱著孩子進了劉桂芳家,把他放到了床上,白芷后腳跟了過去。
劉桂芳跟她兒子小凱剛才嚇的夠嗆。
尤其是小凱,十四歲的少年,這會臉煞白。
生怕他媽責備他。
“小白,真的太感謝了,你不知道,我剛才心都要跳出來了。”
劉桂芳的語氣帶著哭腔,“你說張政委把孩子放在我家,我給人看著,如果出現啥問題可咋辦啊,張政委可就這一根獨苗。”
她兒子楊凱緩過神來,壯著膽子提議,“媽,以后你別把張偉帶家來了。”
劉桂芳卻不贊同兒子的意見,“不帶能行嗎?張政委去工作,孩子一個人被關在家里,飯都吃不上,我可不忍心。”
劉桂芳的熱心令白芷很動容。
她真的是這個年代最具代表性的那一類淳樸的好鄰居。
哪怕剛才差點嚇暈,但也沒有以后不管孩子的念頭。
白芷再次觀察了床上躺著的小男孩,把了脈,確定他已過了發作期,她安慰劉桂芳,“劉大姐,沒事了,孩子緩一緩就好。”
劉桂芳深深的松了口氣,朝床上的孩子柔聲道,“小偉,快謝謝小白阿姨。”
小偉面色有些蒼白,但神志已經清明,他脆生生的喊道,“謝謝白衣天使阿姨。”
“不客氣。”
“你好好休息吧,叔叔阿姨先走了。”
夫妻二人從劉桂芳家出去,家屬院里的鄰居們都打算進去看望小偉。
白芷說孩子在休息,大家便止住了腳步。
王玉梅也在人群中,她這會看白芷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真會看病?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
她小小年紀會看什么病?
陸野跟白芷二人回到家,白芷好奇的詢問起了張政委家的情況。
提到這個話題,陸野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沉默幾秒,他才語氣沉重地開口,“他愛人,犧牲了。”
“什么?”白芷聽到這樣的消息,心猛地一揪。
犧牲了.......
她最害怕聽到的就是這個詞。
“他愛人是軍醫,在一次意外中犧牲了。”
陸野說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孩子才三歲。”
“當時孩子跟著他母親回家探親,路上遇到歹徒襲擊警察,張政委的愛人挺身而出,不幸犧牲。孩子當時腦袋受了傷,加上受刺激,就落下了癲癇的毛病。”
陸野說完,倆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白芷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小小的孩子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倒下,自己也受了傷,這將會是他一生的創傷。
陸野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柔聲開口,“小白,我本來想等你休息幾天,介紹張政委父子跟你認識,讓你看看孩子的情況,沒想到孩子今天發病了。”
“這娃的情況,能治嗎?”他朝白芷問。
雖然他知道白芷有治療過這類疾病的案例,但千人千病,尤其中醫講究辨證施治。
白芷開口,“能治,他的情況跟顧景奕的侄女妞妞差不多,妞妞現在已經停藥正常上學了。”
聽聞白芷的話,陸野頓時如釋重負。
“能治就好,回頭等張政委回來,我們跟他聊聊。”
剛才白芷跪在地上救人,褲子沾了灰土,陸野讓她脫下來,正好試試新洗衣機。
她換了衣服遞給陸野,“把我新買的床單被罩都放進去洗洗。”
“好。”
夫妻二人打開了電視機,一會搗鼓洗衣機,一會又看看冰箱有沒有制冷。
明明這些家電家里都有,對他們來講并不新奇。
但對陸野來講,在部隊安家,意義不同。
“媳婦,花這么多錢,手頭沒錢了吧?”
白芷看著電視磕著瓜子,語氣輕松,“沒錢再掙。”
買冰箱洗衣機的錢,是她來之前大家給的,加上她還有點家底。
但并未花完。
年后開始工作,收入完全接得上。
她這輩子不圖什么大富大貴,只想守護他,以及那些偉大的戰士們。
所以對物質要求,并沒那么高。
陸野卻是因為媳婦破費而過意不去,他說道,“我還有兩個月的工資,明天取出來花。”
“行,我給咱置辦年貨。”
倆人坐在小沙發上看著電視,享受著溫馨幸福的二人世界。
晚上九點左右,有人敲門。
陸野起身開門。
風塵仆仆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正是張政委。
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戴著黑框眼鏡,此時站在門口,面色看起來異常疲憊。
“小陸,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
張政委是他的頂頭上司,態度如此客氣,陸野倒是不太習慣,“不打擾,請進。”
張政委被讓進了屋,富有閱歷的眸子就落在了白芷身上。
陸野介紹,“張政委,這是我愛人白芷。”
“小白,這是張政委。”
“您好,張政委,請坐。”白芷落落大方的邀請他落座,然后倒茶。
不同于家屬院里其他鄰居,作為團部政委,在陸野在軍區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他就聽說過白芷的大名。
今日初見真顏,他還是感到詫異,“您愛人看起來很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