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中山公園廣場,巡游車隊已經排成了一條長龍,以琴啤一廠方陣為首,一直延伸到公園的深處。
在廣場前方,便是琴島非常有名的萊陽路,雖然不如四方路熱鬧繁華,但卻是琴島最具歷史風格的路段,也是旅游必到的地方。
此時沿路兩側,早已被人群占滿,數十萬的市民和游客等待著這場曠世的花車巡游。
沒錯,就是曠世,對于整個琴島來說,絕對是空前的。
廣場指揮部,董正陽背手而立,表情格外嚴峻,作為這次啤酒節的總指揮,他的壓力無疑是最大的。
“左主任,安排得怎么樣了?”董正陽看見左主任走過來,開口詢問。
“董部,都安排妥當了,時間一到,車隊就可以出發。”左主任匯報道。
董正陽點了點頭:“剛剛我檢查了一下車隊,怎么沒見許文東他們廠呢?不會關鍵時刻掉鏈子吧?”
“啊!”左主任應付道:“我把他們排到最后面了。”
“最后面?你是指在整個隊伍的末尾嗎?”
“是的,因為他們廠沒什么準備,只有許文東和姜然過來了,所以就把他們安排到了末尾,否則影響到我們本土方陣就不好看了。”左主任早就想好了如何應付董正陽,繼續說道:“況且蓮花本來就是個名不經傳的小廠,沒人關注的。”
董正陽眉頭皺的更深了:“上次鬧得雖然有些不好,但你可千萬不能借助手里的權利打擊報復,聽懂了嗎?”
“董部,你就放心吧!”
左主任剛剛說完,工作人員就走進指揮室道:“董部,活動準備開始了。”
“好!”
上午十點,隨著各方領導致辭完畢,琴島市組織部部長董正陽正式宣布活動開啟,在熱烈的掌聲之下,琴啤一廠的龍舟緩緩駛向大街,現場甭提有多么熱鬧了,所有人都洋溢著笑容。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群里卻有一雙陰森森的眼睛。
“你們記住了,蓮花啤酒廠會最后出現,只要那個許文東一走到馬路上,就給我拼命的噓他,還有我教給你們的話,千萬別忘記了。”
曲向前的臉上戴著口罩,生怕被別人發現,畢竟最近他成了整個琴島的名人。
“放心吧,不就是喊,琴島本土的啤酒廠怎么走在最后面,是不是質量不行?”
“然后我喊,質量肯定不行,一股尿騷味,我都喝壞肚子了。”
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說道,曲向前臉一黑:“你們小點聲,別讓人聽見,要記住,車隊走到哪就喊到哪,結束之后我結賬。”
安排完一切之后,曲向前退到了后方,狠辣的目光透過人群盯著駛向馬路中央的車隊。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你踏馬也別想好過。”
曲向前剛罵完,一個身影閃到了他的身前,低聲問道:“曲廠長,是你嗎?”
被人突然喊出名字的曲向前明顯有些尷尬,不過看見來人是許長順,眼神又明亮了許多。
“許長順,你還好意思出來?”曲向前的聲音很不好聽。
“曲廠長,我哪得罪你了么?”許長順小心翼翼地問。
“上次我跟楊所長去你們家打探情況,你跟你爹怎么說的?說這個許文東狗屁不是,沒有靠山,可結果呢,這小子根本不在乎我們。”
“可能是因為他膽子比較大吧?自從他放出來之后的確像變了個人一樣。”
曲向前呵呵一笑:“行,就算他膽子大,那他是怎么搞到那些照片的?沒點本事做得到這件事嗎?最重要的是,他連我家的情況都摸得一清二楚。”
“啊?你的那件事是許文東做的?”
“廢話,除了他還有誰?我以為我夠陰險了,沒想到這小子比我還陰險。”曲向前氣得連自己都罵了。
一旁的許長順聽得有些膽顫心驚,辯解道:“曲廠長,你畢竟是個名人,跟蹤你不難,更何況姜然還認識你,找到你老婆還不容易嗎?這只能說許文東太損了,并不能說他有能力有靠山。”
聽見許長順的話,曲向前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吐出一口長氣后問道:“你找我啥事?”
“我看你最近被許文東搞得有些焦頭爛額,想著告訴你一聲,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
曲向前瞄了一眼許長順后,不懷好意地笑道:“看來你對他意見挺大啊?”
“你應該知道,那啤酒廠本該是我的。”許長順咬著牙道。
聽聞此言,曲向前伸出手和對方握了一下:“既然如此,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他說完,又把自己的計劃跟許長順說了一通,而后者聽后也是連連贊嘆。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小時,后面的方陣終于走了出來,根據安排,各大啤酒廠除了手捧鮮花之外都打著一條條的橫幅,雖然不如前面的花車隆重,但也為整支隊伍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過當輪到蓮花啤酒廠的方陣時候,許文東和姜然出場時,手里什么都沒有,雖然他們兩個穿的板板正正,但根本不像方陣里的一員,如果不是主持人報了蓮花啤酒廠的名字,看熱鬧的還以為他們是工作人員呢。
“這個許文東,是特意來搗亂的嗎?怎么連個橫幅都不拉?”董正陽氣沖沖的道。
“我看他也沒安好心。”左主任在一旁陰陽怪氣:“多虧沒把他們排到隊伍前面,否則就鬧笑話呢。”
“排在后面也夠丟人的。”董正陽正說著呢,突然發現許文東和姜然停在廣場上不走了,并沒有跟隨前面的隊伍走上馬路,這讓他更氣了:“他們兩個在干嘛?”
“不……不知道?”左主任搖了搖頭。
“你去把他們兩個給我叫過來,真是胡鬧。”董主任說完,左主任一溜煙地跑了過去,心情甭提有多開心了。
與此同時,看見許文東和姜然被左主任叫走的曲向前也是一臉的不解,滿眼疑惑地自言自語:“他怎么不走了呢?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