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讓組織為難,絕對不拿組織的一針一線,這看似言聽計從的話,聽起來卻始終讓人感覺不舒服,尤其陸武,有種吃人剩飯被人施舍的挫敗感,這讓他內心十分不爽,咬牙切齒的道:“許文東,你是在寒磣我們琴啤嗎?我們就算真的缺糧,也不差你那一星半點。”
“陸總,你怎么狗咬呂洞賓呢?”許文東委屈巴巴的道。
“你說誰是狗呢?”陸武急了。
“比喻,比喻懂嗎?”許文東連忙解釋。
與此同時,會議臺上的王豐年已經看不下去了:“你們別吵了,這里是吵架的地方么,一切就按原計劃安排,散會。”
王豐年說完,便拿起文件氣沖沖地離開了,與此同時,現場的眾人也立刻圍了上來。
“許文東,你什么意思啊?”
“老子啥時候說那些話了?”
“你小子欠揍是吧?”
眾人吐沫星子橫飛,那架勢似乎要把許文東吞了一樣,不過就在眾人義憤填膺的時候,牛彪直接站了起來,一米九多的身高顯得特別突兀。
“瑪德,說誰欠揍呢?老子看你們欠揍,不服出去練練。”牛彪往許文東身前一站,嚇得眾人立刻往后退了幾步。
“艸,一群廢物。”牛彪罵了一句后道:“東哥,我們走。”
“好。”許文東聳拉一下肩膀,揚長而去,那模樣把眾人氣的要命,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攔著。
幾分鐘后,許文東和牛彪走到了停車場,這時候兩人才大笑起來,牛彪更是捂著肚子道:“東哥,你今天真是讓我開眼了,本來這群老板想要拿你當槍使,可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槍口竟然打在自己身上了。
我猜他們現在肯定圍著陸武解釋這件事呢。”
“隨他們解釋去,反正我罵爽了。”許文東想想陸武像死了親媽一樣的表情,以及眾多老板惱羞成怒的樣子,內心甭提有多舒服了。
“對了東哥,你為啥要把咱們的分配名額給琴啤啊?”牛彪一邊騎上摩托一邊問道。
“那點糧食分不分給我們都起不了作用,還不如用來羞辱陸武價值大。”許文東直截了當的道。
“哈哈,東哥,還得是你。”牛彪笑了幾聲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那咱們糧食不夠咋辦啊?”
“我回去再想想辦法吧!”
會議大廳門口,陸武被圍的水泄不通,張守銀的表情比哭還要難看,對著陸武起誓道:“陸總,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話絕對不是我說的,我怎么可能罵你畜牲不如呢?”
“陸總,不僅張廠長沒說那些話,我也絕對沒說,什么你臉比屁股大,左臉欠抽右臉欠踹的,都是許文東編造出來的。”
兩人不假思索的解釋著,然而越是解釋,陸武的臉色就越難看,因為這樣的解釋和又罵自己一遍有區別嗎?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陸武說完,就穿過人群快步離開了,而當他坐進車里之后,才憤怒的捶了一下方向盤:“許文東,你踏馬給老子等著。”
是的,陸武很生氣,比以往更加生氣,如果說生意上的失敗只是商戰中必須經歷的一環,但被人指著鼻子罵又無法反駁,卻是他這一生遇到的最為窩囊的一次。
陸武知道,大家雖然不敢得罪他,但背后誰又不在看他的笑話。
晚上九點,許文東心滿意足吃了一碗面條,嫂子的手藝永遠不可挑剔。
“還吃嗎?”姜然看見空空如也的飯碗,關心的問道。
“想吃……”許文東壞笑了起來:“不過太晚了,吃得多容易撐得慌,要不然我再吃一碗也行,不過等一會你得幫我按按?”
“去~亂說。”姜然瞪了許文東一眼,把碗筷收拾走了。
許文東抿嘴一笑,沒有多說什么,不過當他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姜然卻拿過一個椅子坐到了旁邊。
“趴著。”姜然用命令的口吻道。
“啊?”許文東愣了一下。
“你不是想讓我幫忙按按嘛!”姜然瞥了一眼:“趕緊的,否則一會我就后悔了。”
“謝謝嫂子。”許文東立刻轉了過去。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姜然那柔若無骨的手放到了他的腰上,很滑,很細膩,也很舒服。
“這段時間很累吧?”
“做生意哪有不累的。”
“聽彪子說,糧食局那面打算把九成的糧食全部分給琴啤,是真的嗎?”
“對,但也不意外,就算是我站在糧食局的位置上,也會這么做,畢竟琴啤是琴島的招牌,砸什么也不能砸招牌啊!”
“你打算怎么做?就靠咱們的庫存硬撐嗎?”
“那肯定不行。”
“可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也不是沒有,就是執行起來有些難。”
“什么辦法?”姜然有些好奇。
許文東一邊享受著按摩一邊回答道:“其實除了各大糧站是囤糧之外,老百姓的手里也是有余糧的,如果能把這些糧食聚攏在一起,絕不是小數目。”
“老百姓手里的糧食大部分都是口糧,哪怕有余糧也就幾十斤幾百斤而已,這哪夠啊!”
“一家幾十斤幾百斤,十家百家千家呢?”許文東微微一頓:“這叫積少成多,積土成山,問題就是如何運作和執行,這里面不僅要考慮到運輸問題,更要考慮成本。”
姜然沉默了一會道:“雖然有點道理,但我還是感覺不切實際。”
“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不切實際。”許文東嘆了口氣:“可如今面臨這種困境,我想不出其他的解決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