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許文東,姜然,以及牛彪,三人圍在辦公室的桌子旁吃起了飯,四菜一湯,格外豐盛。
“東哥,今天一共賣出去五百一十八箱啤酒,賺翻了。”牛彪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算道:“咱們的批發價是一塊一,一箱啤酒二十四瓶,價格是二十六塊四,五百一十八箱的總價是一萬三千多,都給嫂子了。”
“一共是一萬三千六百七十五塊二。”姜然把包里的一大把錢拿出來擺到了桌子上,略顯激動的道:“真沒想到第一天就賺了這么多。”
“別開心的太早,我們還欠著一屁股債呢。”許文東吐出一口長氣:“總算把今天的難關度過去了,但你們兩個要記住,千萬把嘴閉嚴了,咱們這東忽悠一下西忽悠一下的策略,早晚會被戳穿,但越晚就越對我們有利。”
“東哥,為啥越晚越有利啊?”牛彪撓了撓頭問道。
“懶得跟你解釋,只要記住我的話就行,還有明天咱們啤酒漲價一毛錢,也就是一塊二往出批發,一天限購賣五十箱。”
“啊?咱還有五百多箱呢,咋不趁著這熱度,一口氣全賣了?”牛彪不太理解。
“咱們不是個人商戶,咱們是供貨源頭,只有貨源充足,才能維持住商戶的需求,可以貨少,但不能沒有。”許文東解釋道。
“那咱們啥時候能有貨啊?”牛彪又問。
這時候姜然則解釋道:“我們的工人已經正式投產,按照現在的氣溫來算,從制作麥芽到釀造啤酒,整個過程需要九到十天,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好,那以后賣酒這工作就交給我了。”
牛彪的一句話給許文東逗笑了:“我讓你今天幫著賣酒是因為人手不夠,以后你肯定不能干這種活的,不過你最近可以頂上一段時間,同時從你那群小兄弟里挑出來一些手腳麻利且干凈的好手,讓他們作為銷售主力沖鋒陷陣。”
“沒問題。”
“記住,手腳一定要干凈,否則我不會客氣的。”許文東又重復一遍后,將桌子上的錢拿了起來,數出四千遞給了牛彪:“明天你把這錢給郵電所送去,記得送到程所長的手里。”
“四千?安裝員走的時候告訴我們兩千就行呀。”
“呵,這可是三個八,別說四千就算一萬都有大把的人買,安裝員說兩千只是給我們一個人情價。”許文東微微一頓:“記得告訴程越,等啤酒節結束我會安排他,屆時還會為他準備一份大禮。”
牛彪雖然膀大腰圓,四肢發達,但他并不笨,被許文東兩句話就點醒了:“好,明天我去送錢。”
許文東沒有搭話,而是把剩下的錢揣到了兜里,看向姜然道:“嫂子,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姜然好奇的問。
許文東拿過一張報紙,點著上面的一則新聞道:“參加啤酒節的招商活動。”
翌日,百貨商場,許文東帶著姜然去做了頭發,然后又買了一條白色高領修身女款襯衫,又搭配了一條碎邊黑裙,整體看起來至少年輕了五歲。
不過站在鏡子前的姜然卻面露愁容,一邊打量著自己頭發,一邊道:“不僅浪費了三十塊錢,還把我的之前的小卷燙沒了。”
“嫂子,你是覺得不好看?還是舍不得花錢呀?”許文東好奇的問道。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感覺不值三十塊錢,那可是三十塊錢呀。”姜然提起三十塊錢更加心疼了。
而許文東根本沒理會這些,順手拿過一個擺在柜臺上的橘色小皮包道:“拿著這個,更好看了。”
姜然無可奈何接過包,剛要找鏡子照一下,售貨員便急著道:“唉唉唉,那包是隨便拿的嗎?給我們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售貨員說這就要去姜然手里搶包,而許文東卻一下攔住了對方,冷冰冰的問道:“多少錢?”
“兩百呢。”
“兩百?”姜然嚇了一跳,剛要主動把包還上去,許文東已經抽出兩百塊,直接甩在了售貨員的身上,多余的話一句沒有,拉著姜然就往商場外面走。
“文東……文東……”
一路上,姜然不知道叫了幾聲,直到鉆進了一輛出租車后,她才把后面的話說出來:“你干嘛啊?有錢也不能這么糟蹋。”
“糟蹋?”許文東抿嘴一笑:“看你打扮這么漂亮,我不覺得糟蹋。”
“是啊,你們兩位可是我今天拉到最漂亮的夫妻了。”司機笑了起來:“兩位去哪?”
“市里會議中心。”許文東瞇著眼睛,而姜然則低著頭羞澀的道:“師傅,我們不是夫妻。”
“就算現在不是夫妻,早晚不也得結婚嘛。”司機說著又看向許文東:“大兄弟,我說的對吧?”
“對。”許文東呵呵笑著。
“對什么對呀!”姜然伸手在許文東的胳膊上捏了一下,小聲埋怨道:“以后不準胡鬧。”
車子開的很快,從百貨商場到會議中心也僅僅用了二十分鐘,兩人一路上沒有再多說什么,仿佛有種莫名的情緒纏繞著他們。
抵達會意中心后,外面已經停滿了車,大車,小車,面包車都有,基本都是前來參加招商活動的。
“文東,嫂子不太明白,這啤酒節有什么可招商的啊?”姜然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啤酒節會在中山花園搭建一個臨時的啤酒城,會分為外城和內城,外城主要是提供給小商小販或者小的啤酒廠,而內城則會提供給大的啤酒廠,不過攤位費也更加的貴。”
“大約多少錢一個攤位費啊?”姜然問。
許文東搖了搖頭:“還不清楚,報紙上也沒說,估計不會太便宜。”
“哎呦,這是誰啊?”
許文東和姜然正在閑聊的時候,一個怪聲怪氣的聲音突然出現了,只見斜側方走過來一個體型稍胖,腰上掛著傳呼機的男人,地中海的發型加上眼鏡看起來格外猥瑣。
“馬老板。”
姜然嘀咕一聲。
“姜老板,今天打扮的真漂亮啊,怎么,老許死了,你這是要煥發第二春了嗎?”馬老板說話的時候也不忘瞄一眼許文東。
姜然臉色一沉:“馬老板,你就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