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野抱起陸安寧就往外走,高文玥連忙拿起一旁的外套蓋在陸安寧身上。
“不能走,你們要把我兒媳婦帶哪去?”陳母沖了過來喊道。
陸向野冷眼看著攔著他的兩個女人說:“滾!。”
陳母來勁說:“你干嘛?你想干嘛?就算你是廠長的兒子又怎么樣?你還能打我嗎?”
陳母這會已經認出陸向野了,她還保持著之前的蠻橫,反正陸家人要面子,最后都會讓她的。
陳香在一旁解釋說:“我媽說生孩子都要這樣疼的,讓嫂子自己慢慢生就好了。”
陳母眉飛色舞的說道:“就是啊,我們那會生孩子都這樣,疼著疼著宮口打開就生了。我生三個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哪還需要去醫院?”
去醫院浪費的還不是我兒子的錢?
這話陳母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只因陸向野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
陸向野到底是個軍人,站在那已經是不怒自威,這會滿臉怒氣的樣子更是讓陳母和陳香發怵。
“大姐,別睡,撐著點!”陸向野低頭跟陸安寧說道。
陸安寧原本已經陷入昏睡,這會迷迷糊糊好像聽到她弟弟的聲音,她胡亂地點了點頭。
隨后,陸向野就將人抱下樓。
“向野,在這。”
高文玥朝陸向野招了招手,她剛剛在院子外借到了一輛車。
這就很諷刺,陸建國為了方便女兒待產,特地將自己的車送了回來,結果車卻被陳家一大家子開到老家去了。
“天吶,這是怎么了?”
“陸同志身上怎么都是血啊?這是要生了吧?”
樓下有人驚呼道。
高文玥這才看到陸安寧的身下已經出血了,衣服被渲染出一片猩紅。
“作孽啊,肯定是他們家那老妖婆出的幺蛾子!”
“該不會真讓她兒媳婦在家生孩子吧?昨天她還說現在孕婦生孩子去醫院就是在糟錢。”
“……”
兩人將陸安寧送到醫院時,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那醫生張嘴就想罵人,她一看就知道陸安寧是難產。
“你是怎么做人家丈……”
“醫生,麻煩你救救我姐!”陸向野抓住婦產科的醫生說道。
醫生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皺眉問道:“孕婦丈夫呢?瞧這個情況要趕緊剖腹產了。”
高文玥立刻就說:“剖,我們剖。醫生,請你務必要保住大人。”
“不能剖,你們就是為了掙錢才故意這樣說的,生個孩子能有什么危險的?”陳母追到醫院說道。
高文玥對醫生說:“醫生,你快去救人吧。”
那位醫生為難的說:“需要家屬簽字。”
陸向野立刻說:“我來簽。”
一旁的護士解釋說:“得讓孕婦的丈夫來簽字。”
陳母哼笑一聲說:“我兒子回老家上墳了,可簽不了字。”
陳母的話語中很是得意,她見陸向野和高文玥的臉色都很難看,想了想,還是補充說:“你們別擔心,這醫院的醫生就是故意嚇你們的,以前我在老家生三個孩子都是在家里生的,屁事都沒有!”
陸向野猛地一回頭看向陳母,眼眸里全是狠絕,那眼神宛如在看待一個私人。
陳母被嚇的直哆嗦,陸向野到底是軍人,他身上的那股冷冽氣質頓時震懾住陳母。
隨后,陸向野又看向醫生問道:“醫生,你看情況就是這樣,我姐夫在老家趕不來,能不能我來給我姐簽字,你們先替我姐做手術?”
那醫生為難的說道:“抱歉,這樣不符合規矩。”
高文玥問道:“那弟弟簽字不行的話,父母總行吧?”
那名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后說:“那也行,不過,要寫一份保證書。”
陳母在一旁說:“別指望我簽字,我是不會簽的!”
“你不簽,我簽!”
一道怒吼聲從病房門口傳來。
是陸建國!
陸建國和李素芳來的恰到好處。
高文玥走到陸向野身邊說道:“是我打電話給爸媽的。”
剛剛在陸安寧家樓下,高文玥用最快的速度給陸家打了電話,還借到了車。
李素芳一向在人前都保持著優雅的風度,這會因為一路趕來太焦急,短發已經凌亂不堪。
“建國,你去簽字!”李素芳伸手擼了擼衣袖。
陳母在看到陸建國和李素芳時立刻短了氣勢,她訕笑說道:“親家母你別急,咱們都是生過孩子的人,這生孩子哪有醫生說的這么嚇唬人?”
李素芳指著陳母說道:“我好好的女兒嫁到你們陳家就是這么讓你們糟蹋的嗎?我們陸家只是講理,并不是慫!”
陳母連忙喊道:“這話從何說起,我什么時候糟踐安寧了?”
這個時候,醫生走出來說:“產婦正難產,她本人也沒力氣再生孩子,需要進行剖腹產手術,這是手術同意書。”
陸建國立刻走過去說:“給我,我來簽!”
陳母急的直跺腳說:“不能剖啊,那刀子拉到我孫子的腦袋,以后就不聰明了!”
李素芳氣的直接趕人說:“滾滾滾,你給我滾!”
“你你你……”陳母伸手指著李素芳半天沒說出話,她這是第一次見李素芳說粗話,一時沒反應過來。
醫生拿到同意書就進待產室了,留原地的一群人在爭執。
李素芳見自家女兒終于能做上手術,她伸手一把揮開陳母的手指罵道:“呸,什么玩意,要不是看在你兒子的面子上,我會忍你這么久?你算哪根蔥啊?”
高文玥起了很好的帶頭作用,她作為一位弟媳婦尚且能沖到陳家將陸安寧接出來,那他們作為父母又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李素芳和陸建國這會也想明白了,與所謂的面子相比,他們女兒的命更重要。
兩人聯手連陳母和陳香趕了出去,待產室外面瞬間清凈了。
陸家一家人焦急的在外面等著,直到醫生宣布陸安寧母子平安,幾人這才敢松一口氣。
李素芳當場就哭了出來,她激動的拉著高文玥的手說道:“文玥,我要謝謝你,是你救了他們娘倆的命。”
陸建國的眼眶都紅了,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到嘴邊只說了一句:“文玥,爸謝謝你!”
此時已經是大半夜,一年的最后一天已經悄無聲息的到來。
“媳婦!”
陳放在黎明之際,才姍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