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臉色早已白得沒有任何血色,始終一言不發(fā)。
這點(diǎn)痛不算什么。
想當(dāng)初,自已在雪洞時所遇到的處境比這絕望數(shù)倍不止。
以自身為食,強(qiáng)行修出一指。
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這點(diǎn)小口子,說是小打小鬧不過分吧?
但他能扛住,不代表身體就能扛住。
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精神能扛住,但不頂用,意識開始模糊。
只見一團(tuán)黑氣冒了出來,化為一道人影。
林燁催動丹田所有陰氣凝聚一掌轟出。
砰—
那鬼瞬間魂飛魄散,房屋墻壁被轟出一個大洞。
蘇瑤被被驚得臉色煞變,這一掌速度太快。
她甚至沒有看清楚。
轟隆—
外面的大樹轟然倒下,這才把從震驚中的蘇瑤拉回來。
再看向林燁,一言不發(fā),閉上了眼睛。
蘇瑤趕緊拿出紗布和止血藥包扎。
一切忙完早已是深夜。
整張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蘇瑤就這樣靜靜的盯著林燁。
林燁臉上的血已經(jīng)被蘇瑤擦拭干凈。
林燁的名號在年輕一輩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僅出道兩年就憑借睚眥必報的性格殺出魔道巨擘的威名。
她聽家中長輩說,江湖上能人輩出,但像林燁這樣的大魔頭以前還從沒有出現(xiàn)過。
“兩年時間就能強(qiáng)到這種地步,我兩年……”
蘇瑤滿臉苦澀,人家兩年稱王稱霸,自已兩年還在為婚約頭疼。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能這么大。
說起大魔頭,蘇瑤又忍不住打量了幾眼林燁。
林燁給她的感覺還真是一個混世大魔頭。
那氣場,就連自已和他對話都會緊張。
他的舉手投足之間,無不彰顯霸氣和狂傲。
或許嫁給他……
蘇瑤這么想著,再看向林燁卻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林燁不知何時已經(jīng)蘇醒,正盯著她。
蘇瑤小臉微紅:“你啥時候醒的?”
“你臉紅什么?”
林燁一臉無語,還好意思臉紅?
自已差點(diǎn)被你這娘們給坑死。
紅,我紅你大壩!
林燁自然是在心中吐槽,不管怎么說,對方至少是救了自已。
林燁開口詢問:“我睡了多久?”
蘇瑤如實(shí)說道“也就七八個小時。”
“很好。”
林燁一喜,艱難的坐起身子,輕碰了一下鼻子:“嗯,還好沒斷,只是錯位而已你。”
“我?guī)湍恪?/p>
林燁直接用手強(qiáng)行扭正。
“怎么了?”
“沒…沒事。”
蘇瑤搖搖頭,對于林燁的狠勁有了新的認(rèn)知。
江湖傳聞林燁好勇斗狠,出了名的狠辣。
現(xiàn)在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對敵人狠,對自已更狠。
林燁提口氣站起身,蘇瑤一臉疑惑:“你傷勢過重,不能亂動,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去做。”
“你,呵呵…”
林燁無語一笑,開口:“這雜碎跑不遠(yuǎn),得宰了他!”
“可你這傷…”
蘇瑤有時候是真不懂林燁得腦回路。
這么重的傷勢不想著好好療傷,還想著報仇。
這是正常人該有的腦回路嗎?
“若我睡了一兩天,那自然是罷了,但才這么短的時間,這么好的機(jī)會擺在眼前,我不趁他病要他命才是傻逼。”
林燁說罷,往門外走去。
蘇瑤突然叫住:“你答應(yīng)我的事要說話算數(shù)。”
“我答應(yīng)你什么啦?”
林燁直接耍起賴皮。
旁門左道嘛,出爾反爾是家常便飯。
“入贅我蘇家。”
蘇瑤聲音很小,但林燁卻聽得一清二楚,隨即問道:“你當(dāng)時不答應(yīng)那家伙反而是救我,一是不想殺人,二是怕那家伙出爾反爾吧。”
蘇瑤點(diǎn)點(diǎn)頭,紅倀歌貴為天榜高手,威名遠(yuǎn)揚(yáng),她自然是聽說過關(guān)于他的傳聞。
聽說此人心狠手辣,做事毫無底線,更是不守信用之徒。
“呵呵…”
林燁淡淡笑道:“他是旁門左道,我也是旁門左道,他能出爾反爾不守信用,難道我林燁就不能嗎?他是比我多只眼還是多張嘴?”
“但你當(dāng)時對著河神發(fā)過誓的。”
蘇瑤并不打算放棄,若林燁能不入贅,那自已的婚姻就能解除。
“河神?切。”
林燁不屑:“叫他出來,我倒要稱量稱量他有幾斤幾兩。”
還要河神呢。
真拿自已當(dāng)三歲小孩啦?
別說沒有啥河神,哪怕是真有,自已也得稱量稱量。
它敢出來自已就敢把他做成一道名菜—剁椒魚頭。
“真的,別真來了你又不高興。”蘇瑤滿臉認(rèn)真。
林燁樂了:“來來來,你隨便叫,我倒要看看怎么個事。”
轟隆—
外面一道閃電劃過,緊接著狂風(fēng)大作。
“真有河神?!”
林燁一驚,握緊后腰的苗刀,注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嘩啦啦…
瓢潑大雨傾盆。
房門緊閉,林燁一言不發(fā),他能感覺到外面有什么東西!
“真的有河神嗎?”
林燁轉(zhuǎn)頭看看向蘇瑤,他可不信有什么河神。
但他卻偏偏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外面。
“有!”
蘇瑤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
“你見過?”
蘇瑤搖搖頭,語氣十分篤定:“我沒見過,但它很厲害,你絕對打不過它,你對河神發(fā)過的誓若不遵守,它不會放過你的。”
林燁默不作聲,就這樣注視著蘇瑤的眼睛。
“為何會膽怯成這樣?”
林燁心中反問自已。
沒錯,他膽怯了。
他從沒有如此膽怯過,自出道以來,他從沒有如此膽怯過。
巔峰時刻萬舟自已不怕,害怕饕餮降世自已也不懼。
但外面那家伙卻讓自已提刀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房間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香味。
這香味他并不在意。
“問題究竟是出在哪里?”
林燁握緊苗刀的手始終沒有松開,腳步始終不敢向前邁出一步。
“哼!”
林燁心里一橫,邁步往緊閉的房門走去。
哪怕是打不過,自已也要看看能讓自已恐懼到不愿面對的家伙究竟是什么!
走到門前,林燁一只手握緊房門,突然又停住了。
他始終沒有勇氣。
見此情景,蘇瑤心中長舒一口氣。
“喂。”
林燁緩緩松開握緊房門的手,轉(zhuǎn)頭看向蘇瑤:“說說你遇到的難處,我再考慮要不要入贅。”
他始終沒有勇氣面對外面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