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蘇硯書連連搖頭,不相信蘇定秦的話。
蘇定秦短促笑一聲:“可笑我還在為她擔心,她竟然只把我當成一把刀。”
蘇硯書否認:“不,不會,阿意不會的。”
“你到底是相信她不會,還是不敢相信她會?”蘇定秦反問。
蘇硯書快速喘幾口氣:“我相信,她不會。”
“我問你,她的太子令牌,是何時到手的?太子為何要給她?”
蘇硯書再次語結。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蘇定秦語氣幽幽,“或許,我們對這個妹妹,根本就了解不夠。”
蘇硯書無言以對,只會搖頭。
蘇定秦沉默半晌,看著天窗:“或許,我們早就錯了,錯在……圍場冤枉笙笙的時候。”
蘇硯書一下子站起來:“大哥,你這話什么意思?”
蘇定秦姿勢未改:“我什么意思?”
他聲音低下去:“我后悔了。”
……
余笙笙一邊吃包子,一邊聽金豹豹講小宅子發生的事。
“指揮使去了?還吃了三個包子?”
“是呀,周嬤嬤說的,還說吃了您做的小菜呢。”
余笙笙:“……”指揮使也喜歡吃包子?還是野菜的?
怎么都感覺有點離譜。
綠湖笑問:“豹豹,街上有什么趣聞嗎?那座宅子那邊的事,有什么消息嗎?”
“綠湖不說我都忘了,”金豹豹一拍大腿,“消息沒有,趣聞倒是有一件。”
“太子府上空,好像出現了什么祥瑞。”
余笙笙動作一頓:“祥瑞?”
“對,”金豹豹繪聲繪色開始講,“據說初始時是有一陣香風兒,是那種很特別的佛香,隨后就是有好多鳥兒,都是那種喜慶漂亮的鳥兒。”
“哦,對了,還聽說有人聽到什么平凡的念經的聲音。”
綠湖眼睛眨巴:“平凡的……念經的聲音?梵音?”
“對對,是這個詞兒。”金豹豹點頭。
余笙笙忍笑:“然后呢?”
“然后就是有光,七彩的光,也是有好多人瞧見,都說這就是祥瑞。”
余笙笙放下筷子,心說,這不就來了嗎?
自從中秋宴太子出事,再到案子破了被禁在太子府,十來天,一點聲息都無。
蘇硯書經常去打探消息,都一無所獲,急得嘴上起泡。
她也在等,看太子這邊會出什么招,指揮使說了,九月九,鴻遠寺焚香祈福,太子一定會去。
果不其然,指揮使真是神機妙算。
“我看就是胡扯,”金豹豹繼續說,“我聽說書的說了,江湖上有些門派,就愛干些裝神弄鬼的事兒,他們還有好多奇怪的玩意兒。”
余笙笙心情大好,只要動,就會有破綻,就怕一動不動,無從下手。
一高興,她又多吃一個包子,結果就是有點撐,去花園子里消食。
府里一下少了三位少主子,氣氛都變得壓抑,花園子里荷花池早敗了,看起來多是蕭瑟。
想到那些慘死在花下的女子,余笙笙心里不是滋味。
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抓住幕后的人,還有孔兔,但愿,能解除嫌疑。
余笙笙正胡思亂想,許伯青來報:“小姐,門外有位大夫找您,這是名帖。”
“大夫?”余笙笙疑惑,接過名帖一瞧,心頭微喜,“快請。”
不多時,許伯青帶著一個人進來,身材高瘦,身姿挺拔,還背著個藥箱,正是藥蒙塵。
自從那次查宮女幸兒的事,在太醫院見過之后,還沒有再見。
“你怎么有空來?”余笙笙請他入涼亭。
這里開闊,也不用擔心有人偷聽。
藥蒙塵看看四周,余笙笙道:“沒事,你放心說,他們都是我的人。”
“余小姐,不,郡主……”
“稱呼無所謂,有事只管說。”
“郡主,聽說你曾入過那間宅子,也知道里面的殘酷,我奉命照看那些昏迷的女子。”
余笙笙聽說過這件事,昏迷的女子多數沒有身份,不知姓名,而且事情詭異,也不知究竟為何暈的,太醫們哪愿意接手這樣的事。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差事,自然就會落在藥蒙塵頭上。
“今日,”他壓低聲音,“有個女子醒了。”
余笙笙驚喜:“那可太好了。”
人醒了,能脫離危險是喜事,說不定能給出什么線索,也是喜事。
“她有沒有說什么?能正常交流嗎?”
“的確是受了不小驚嚇,但神智還算清楚,她說了一些特別駭人的事,我……”藥蒙塵臉有些發白,“還求我救她妹妹。”
“可我哪有這個能力?所以我想著,和指揮使說一聲,但又進不去鎮侫樓的門,即便能進,我也怕被人盯著,思來想去,只好先來找你。”
金豹豹納悶:“你去鎮侫樓怕被人盯著,來這見我們小姐就不怕?”
藥蒙塵臉一紅,拍拍藥箱:“我對外說,是來給郡主看病的,郡主遭遇那么不好,病一病也是正常的吧?”
余笙笙:“……”
“郡主心地善良,古道熱腸,想必不會計較這些,”藥蒙塵真誠道,“我和郡主說說,那個女子說的情況。”
蘇家人都說她自私自利,歹毒惡毒,藥蒙塵卻說她心地善良,古道熱腸。
余笙笙擺手:“你先不必說,我帶你去見指揮使,一并說吧,省得你再說一次。”
“好,好,”藥蒙塵驚喜答應。
余笙笙又問:“她說請你救她妹妹,她妹妹也是在昏迷之中嗎?”
藥蒙塵搖頭:“不是,她妹妹不在宅中,據她所言,應該是被人帶走,去了另一處地方。”
余笙笙心頭一凜,立即吩咐許伯青準備馬車。
“去外面租,不要用蘇府的。”
“是。”
金豹豹回院,取了帷帽,余笙笙讓綠湖留守在院中,她帶上藥蒙塵,去鎮侫樓見傅青隱。
鎮侫樓內,傅青隱獨自在房間,正思索著周嬤嬤說過的話。
“小姐太苦了,若非齊牧白出損招,小姐早帶著我們遠走高飛,豈會受蘇家的氣,吃這般苦?”
傅青隱看著余笙笙給他畫的小畫:她一直想走,在他未回京之前,她就想離開京城,不再回來。
她痛恨蘇家,一心想離開,現在也是,只不過為了報仇,為了與他的“交易”,忍著難受,留在蘇家。
傅青隱目光微深——或許,蘇家的事,也不是非她不可,讓她離開蘇家,他自己也早晚能查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