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秦云正在聽莫北辰炫耀戰術,想看看這位元帥之子,都有什么本事,不得不說,戰術的確爐火純青。
但在他看來還是太嫩,而且一身兵法都來自于他父親。
可連他父親都敗給了金術,他又如何能用他父親的兵法打敗金術?
這就是一個惡循環!
可以預見,他幾乎不可能報仇!
正當他打算提醒他時,營帳外忽然騷動起來,到處都是急促喊聲。
“怎么回事?難道北恒大軍打過來了嗎?”莫北辰臉色變幻,下意識握緊了黑刀刀柄,隨時打算殺出去。
雖然神色有一些緊張,可心情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終于能和金術狗賊交手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云靈兒也雙眼放光,興奮道:“金術終于要動手了,看來這家伙還不是太蠢,總算要按我說的做了!”
原本她心里還氣的不行,以為他沒聽進去,現在看來是沒準備好。
秦云眉頭也皺了一下,怎么會在這時候進攻?難道攻心計沒起作用?不應該啊,總覺得哪里不對。
明明不久前北恒大軍還遲遲沒有動靜,而且探子也沒傳回消息。
他可是派了不少人盯著北恒大軍,若有動靜,應該早傳回來了,他應該是營地里第一個知道的才對!
正一臉不解時,周熊突然臉色煞白的沖進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紅著眼眶咬牙道:“殿下,老熊我對不住您,您殺了我吧!”
“嗯???”
秦云,莫北辰等人全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熊叔,你這是喝假酒了吧?大白天的說什么胡話?快起來!”莫北辰急忙上前,想要把周熊給攙扶起來。
可周熊紅著眼眶,一把拔出黑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怒目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再喊你少帥,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讓整個鎮北軍都蒙了羞!”
“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p>
“什…什么?”
莫北辰有些傻眼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一向對他最好的熊叔,居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說這種話?
他做錯了什么?
慕青鸞,陸狂也都傻眼了,剛才走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可秦云察覺到不對,冷聲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給我說清楚!”
“楊嘯!他叛逃了!”周熊咬牙切齒的說了出來。
他原本還在好奇,少帥怎么來的這么巧,齊飛還沒把消息傳回去,他居然就帶人來了,太巧合了!
而且當年少帥可是北恒大軍的必殺目標之一,結果他們卻在圍剿下活了下來,之前他不明白,但現在他全懂了,莫北辰,已經是北恒的人!
今天這一場偶遇,也完全是一個陰謀,就是為了刺探他們的情報。
“楊嘯…叛逃?”
莫北辰臉色一下子蒼白了,猛地大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好端端的他怎會叛逃?這肯定有誤會!”
雖然之前發生了一點摩擦,但他不認為就因為那一點原因,就能讓楊嘯背叛鎮北軍,而且本就是他得罪秦云在先,被教訓了一下也很正常。
總不至于背叛吧?
鎮北軍還從未有背叛的先例!
但秦云似乎聽出了什么,猛然冷喝道:“他叛逃之前都做了什么?現在人又在哪?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周熊咬著牙,急忙把當時的話全說了出來,又道:“他…他還趁機溜進了后方禁區,看到了那些機密,之后搶了一匹拉石頭的戰馬已經跑了!”
“陸豐現在已經帶人去追了,憑我們的戰馬,應該能追得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應該跟他說那么多,是我罪該萬死,請殿下嚴懲!!”
一聽這話,慕青鸞嚇得直接站起來大怒道:“你們居然讓他混進了禁區?你們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
“你們知不知道一旦機密泄露,導致大戰失利,會害死多少人?”
陸狂也猛地怒目看向莫北辰:“你是不是也是北恒派來的奸細?真以為你是莫帥之后我們就不敢殺你么?”
莫北辰臉色煞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現在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楊嘯竟然是奸細!
他居然早就被北恒收買了,這次來恐怕就是沖著秦云的情報來的!
那這豈不是說,他們其實一直都在北恒甚至金術的眼皮子底下,他自以為的復仇大計,其實就是一個笑話,他一直都在金術的五指山中!
這一刻他終于想明白,為什么很多義軍跟他們聯系之后,都不明不白消失了,原來都是楊嘯泄的密。
一切都明白了!
他才是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秦云見他像傻了一樣癱坐在地,也猜到他可能是被利用了,誰都可能投靠北恒,唯獨他莫北辰不可能。
但眼下他還是有很大嫌疑,不過他并不重要,楊嘯才是最要緊的。
“估計人可能追不上了!”
“怎么會?我們的戰馬都安裝了馬蹄鐵,應該比一般的戰馬速度更快才對!”慕青鸞臉色大變的詢問道。
秦云搖頭道:“你覺得金術安排這么大的計劃,會沒有人接應他么?”
“這…”
慕青鸞一下子語塞了。
若真是這樣,那陸豐他們可能就危險了,說不定大戰一觸即發。
該死!
這下可怎么辦?
秦云思索間已經有了對策,當即命令道:“陸狂,你立即帶人追上去,如果能殺就殺,殺不了,就給我留下一句話,把其他人安全帶回來!”
陸狂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急忙大喝道:“我一定會追上那個雜碎!”
說著!
便飛快沖了出去。
云靈兒在一旁看得直發愣,原來不是大軍進攻,不過這似乎也沒差別了,北恒大軍很快就會進攻。
金術不愧是她北恒名將,居然藏了這么一手,這下秦云完蛋了!
云靈兒得意道:“怎么樣,沒想到吧,這下你的秘密底牌全露餡了,那戰馬的秘密就是那什么馬蹄鐵!”
“還有你那秘密武器,原來還沒有打造好,恐怕也派不上用場了,這就叫成也鎮北軍,敗也鎮北軍,這就是命,你注定要敗在本公主手上!”
秦云瞥了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他看到的,就是我全部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