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找喬邁呢？張犇猜的啊，可能和喬邁在部隊有個本事老丈人有關。
顧燎原臉黑的像鍋底，有的孩子是給你臉上添光的，有的就是來給你抹黑的。
自從喬邁娶了某局長的女兒，張犇就和他交往甚密，喬邁還做過張犇的采訪，讓張犇祖墳冒青煙，上了一次報紙。
文人傲氣，這句話不假，肖耀輝想主動結交喬邁，但喬邁看不上一個推銷員，連見面都不給機會。
肖耀輝退而求其次，就從張犇這里下手了。
張犇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就約喬邁在他家一起吃了一頓飯，張犇把肖耀輝也帶去了。
張犇帶來的人，喬邁不反對，后來肖耀輝又單獨見過喬邁兩次。
前些日子，肖耀輝找到張犇，說自己要搞一批廢舊報紙用，喬邁的愛人會送過來，先在他這里放一放。
肖耀輝是推銷員，天南地北到處走，這種情況也正常。
張犇雖然受制于肖耀輝，但他不想牽涉太深，讓一個女人隔三差五去找他也不好看，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外甥，吊兒郎當的好說服。
顧晴每次送報紙，都是交給魏穩，再由魏穩送到張犇手上。
顧燎原問道：“肖耀輝拿走幾次了？”
“兩次。”
“下一次是什么時候？”
“他什么時間來不確定，有時候隔兩天，有時候隔幾天。”
“那顧晴什么時間來送？”
“星期一和星期四。”
明天就是星期四。
兩個打牌賭錢的，批評教育一番就放了，魏穩的情況要嚴重的多，就暫時拘留。
因為肖耀輝沒有歸案，作為魚餌，張犇被監視居住……
秦時對劉文濱表示感謝，若是沒有他，還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損失。
“我脫下軍裝也不會忘了，我骨子里還是一個兵。”
“有時間了，去部隊找我。”
“行。”
劉文濱又給顧燎原敬了一個軍禮，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顧燎原父子回到部隊，上報了保衛科，從報紙的來源入手，展開了調查。
某連的副連長提供了一條線索。
二連的排長曾經去他們連隊收集過不用的報紙。
排長被叫過來之后，他也坦白了，排里有個戰士叫王昭，因為家庭困難，確實收集過報紙賣錢。
但收集的都是廢棄的。
事到如今，總算是找到了源頭，不會無的放矢了。
……
巧慧早上醒過來，才發現秦時睡在自己身邊。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凌晨三點多吧。”
“我居然一點也沒聽見。”
“你累了，睡的沉。”
這一點巧慧不否認，她確實挺累的，安安寧寧晚上還起夜。
巧慧一邊穿衣服，一邊問道：“今天休息嗎？”
“不休，等會還有事，我再睡半個小時。”
秦時的眼睛發紅，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那你接著睡。”
巧慧讓開位置，讓他往炕中間挪挪。
秦時挨著兒子和閨女，閉上了眼睛。
巧慧把昨晚的剩飯熱了熱，餾了一個饅頭。
秦時也起了，他連早飯都沒吃，還是巧慧追著投喂了半塊饅頭。
“你是小孩子嗎，不知道早上吃飯？”
“知道，但我還有事，回頭再吃……”秦時小聲說：“這次，我們可能抓了個大的。”
部隊里的事，秦時不說，巧慧不會主動去問。
既然秦時說了，巧慧就會恭喜了，“你們真厲害，恭喜了。”
秦時先走了。
巧慧拎上自己的包，敲了敲姥姥的窗戶，小聲說：“姥姥，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門崗，顧燎原和秦時都等在那里了。
“人安排好了嗎？”
旁邊有人回話，“安排好了，就等魚上鉤了。”
王昭向排長請了一會假，排長允了。
排長看著王昭的背影，心情很復雜，這次要是王昭真栽了，懷有不軌之心，他也要受處分。
他還從別的連隊搜羅了一些，以前當廢紙，傳出去可就不是廢紙了。
王昭帶的報紙并不多，錢給的一次比一次多，王昭沾沾自喜之余，也有點小忐忑。
賣廢報紙要真這么值錢，早讓別人搶了，好事還輪得到他嗎？
交付的時候還要背著人，看電影那次差點讓兩個女人認出他來，要不是他還算機靈，怕是早露餡了。
王昭決定了，再干幾次，過了年就收手，再混兩年復員。
錢他寄回家了，說出來可能嚇你一跳，光靠賣報紙他就賺了三百多，在農村蓋三間房子足夠了。
門崗是對外來人員嚴格，對營區的戰友相對要寬松地多。
王昭走過來，哨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讓他出去了。
王昭往前走了有一百米，就躲開了哨兵的視線。
“嗯嗯～”
王昭清了兩聲嗓子，顧晴從下面的小路上走了上來。
王昭把手里的東西交給了顧晴。
顧晴把十張鈔票弄成了蒲扇模樣，“數數，數目對了，咱兩清。”
王昭的手抖了起來，這次又是一百。
“你們要報紙有什么用？為什么給這么多？”
“不該問的別問，拿上錢走人就行了。”
突然身后傳來了腳步聲，顧晴把王昭用力一推，轉身就跑。
“給我拿下，一個也別放過。”
王昭只打了一個照面，就讓哨兵擒住了。
“放開我，為什么要抓我？”
“別裝了，內部報紙也敢往外賣，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哨兵搜身，從王昭褲兜里搜出一百塊錢來。
顧燎原說道：“報紙能賣一百塊，你哪里是賣報紙，你是賣石油吧？帶走。”
再說顧晴，別看穿著高跟鞋，跑的速度可不慢，眼看著保衛科的人手都要抓住她了，讓顧晴的包一甩，生生退后了一步，躲過去了。
一輛公共汽車駛了過來，顧晴就沖了過去，只要上了車就好了，她有辦法讓司機硬著頭皮往前開。
巧慧和金鳳恰好在等車。
“不許開門！不許開門！”
保衛科的人大聲喊道。
司機只是停下了，沒敢開車門。
顧晴上不去車，一只手就摟住了巧慧的脖子。
顧晴的手上多了一把裁紙刀，新開封的，鋒利無比。
“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可殺人了。”
人的脖子可是最脆弱的地方，還有大動脈，巧慧都能感受到裁紙刀的寒氣了。
“顧晴，主動自首是你唯一出路，不要一錯再錯。”
秦時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呵呵……”顧晴冷笑，“不想一命換一命的話，就讓司機開門，放我走。”
秦時阻止了戰士向前，顧晴拖著巧慧就往車上走。
說時遲，那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