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楓愣住了。
韓娜娜也有一霎那的呆愣。
“他是誰？”新郎倌問道。
“他就是顧楓，你先去前面等著我，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
“那你快點，十分鐘，十分鐘不出去我就來找你。”
“好，你快走吧。”
只剩下兩個人了，韓娜娜往前走了一步，輕聲問道：“哪天回來的？”
“剛到，給你道喜了，新婚快樂。”
“謝謝你，我通知過你，你沒來，很遺憾。”
既然已經分手了，顧楓想分個徹底，和前任藕斷絲連，本身就是對現任或者將來戀人的不尊重。
所以收到韓娜娜的信，顧楓連看都沒看，就扔進廢紙簍里了。
“不遺憾，希望你幸福，一直幸福下去。”
“謝謝，你也是。”
顧楓從韓娜娜身邊走過，軍綠色的大衣迎風搖擺，顧楓的身影越走越遠……
韓娜娜幾不可聞地嘆口氣，走到新婚丈夫身邊，小聲說：“走吧。”
“你是不是還沒忘記他？”
“不重要了，我現在是你的妻子，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現在把他當哥哥。”
顧楓直接去找的顧燎原，算起來兩個人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面了。
“坐吧。”
顧燎原指了指長椅，他也從書桌那邊過來，坐在了顧楓的對面。
“見過你妹妹了？”
“見過了，我回了一趟家。”
顧燎原就不說什么了，那個家他幾乎不回去了，但對于顧楓和顧晴來說可能不一樣，那里畢竟是兄妹倆生活長大的地方。
顧楓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沒想到顧晴會墮落至此，我這個哥哥也有責任，對她的關心不夠……當然了，最大的問題是在她自己身上，不知道自愛，把握不住自己。
爸爸，我替我妹妹還有我媽說聲對不起，你不欠我們的，反而是我們母子三人欠你的。”
賺錢養大了兩個跟他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和一個欺騙他的女人。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媽做過的事和你們也無關，我不會按頭按在你們身上。”
“顧晴做的事，會不會連累到您？”
要是顧燎原向組織坦白顧晴不是他親生的，就能不受連累，那么馬倫美就別要名聲了，名聲肯定臭成狗屎。
顧晴也逃不過。
事情是有兩面性的，傷害對顧燎原也有，或許會有人同情他，更多的是嘲弄吧，繼而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估計問題不大，我不知情。”
之所以說問題不大，是因為案子告破他也是有功勞的，算是功過相抵了。
顧楓把錢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你哪來的這么多錢？想干什么？”
想用錢收買，顧燎原絕對不能接受。
“爸，你不要想多了，這是顧晴藏在家里的，可以叫贓款吧，是那個人收買她的。”
顧楓沒說顧晴讓他留下這筆錢，以備日后之需。
“看看主動上交贓款，能不能給她減少一點罪責。”
……
巧慧回到家，姥姥和婆婆就圍著她問這問那。
早上的事早傳到家屬院了，女人的嘴，比電話線傳的還快。
兩人已經擔心了一天了。
秦時再三保證他已經檢查過了，老天有眼沒傷到人，兩個人還是不相信，穿的衣服多，萬一沒檢查到呢？
“姥姥，媽，沒事的，我挺好的，跟著秦時沒白學。”
跟著秦時學的時候，態度不端正不行，動作不規范不行，嬉皮笑臉更不行。
巧慧耍過賴，撒過嬌，甚至用過美人計，秦時照單全收，訓練的時候一點也不留情。
美其名曰，平時多流汗，用時少流血，真把她當兵了。
一語成讖。
巧慧把早上的事重新講了一遍，手上脖子上都沒有傷，劃痕都沒有。
“放心吧，有事我怎么會忍著？”
楊英紅罵道：“顧燎原生了個什么玩意兒，專門害自家人是吧？”
有一件事，巧慧不想瞞著了，為什么每次都讓公公背鍋？
“顧晴和囡囡爺爺沒有血緣關系。”
“啥？”
“馬倫美嫁給公公的時候，已經懷了顧晴了。”
巧慧把血型之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馬倫美夠賤的，坑人不淺。”
楊英紅罵，韓秀蘭不插嘴，這種事好像跟她沒關系。
晚飯做了豆腐卷，知道顧燎原心情不好，秦時把他也喊了來，能吃個熱乎的。
因為一個顧晴，飯桌上的氣氛都不好，挺壓抑的，沒有人說話。
秦時拿出了一瓶五糧液，“爸，你喝盅酒。”
“行，來兩盅也行。”
聽說要喝酒，巧慧又去炒了一個花生米。
秦時溫了酒，爺倆對酌了起來。
楊英紅叮囑道：“一人就喝兩盅，別再像上次一樣喝醉了，孩子都跟著看熱鬧。”
楊英紅針對的是顧燎原，知道和顧晴血型不匹配的那次，不是喝的酩酊大醉的嗎？害的安安寧寧學了很久。
顧燎原保證了，“就兩盅，多了一盅都不喝了。”
當真喝了兩盅，顧燎原就讓秦時收起來了。
作為大家長，有些話楊英紅還是要說。
“你也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知道你把她從小養到大有感情，但大事上你不要犯糊涂，她犯了法。”
“我知道，我沒犯糊涂，我要是犯糊涂早犯了，我還去抓了人。”
“知道就好。”
“我就是感嘆兩句，是她媽對她太溺愛了，還是我對她關心不夠？她以前真不這樣。”
楊英紅語氣很嚴厲地說：“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要我看，就是基因不好，隨她媽了，骨子里就壞。
你還沒管過秦時一天呢，他長在狼窩里，也沒長歪了，還不是基因好，隨他媽善良。”
這句話顧燎原一個字都反駁不上來。
吃完飯，秦時送顧燎原回去。
秦時問道：“你對抓顧晴內疚嗎？”
“內疚談不上，我就是感慨一下，我是拿她當親生女兒養大的。”
“這種話以后不要在家里說了，我對她沒有同情，沒有內疚，我要不是穿著這身軍裝，她不會過的這么舒服。
你在替她難過的時候，想想她做的事，于公她危害著國家安全，于私她傷害了我媳婦。
想想今天早上，要不是我事先教了媳婦幾招，要不是她機靈躲的快，你孫子孫女就沒有媽了……這樣的人，她就是死一萬次也不解恨，她能判十年，我不會為她說一句話少判一天。”
顧燎原，“我也不會，路是自己走的，她把路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