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我和弟弟學(xué)著做。”
葉洪成，“媽，你別這么說，我娶媳婦可不是為了做飯的，你這話讓崔敏聽了去，讓人家寒心。”
葉洪成一秒變臉，指著大寶說道：“給我滾進(jìn)來，馬上！”
大寶一個激靈。
生氣歸生氣，劉大梅可不舍得孫子挨打，男人手勁大，不知輕重，萬一打壞了怎么辦？
“洪成，我已經(jīng)打過大寶了，行了，這事就過去了。”
“媽！”葉洪成明顯是生氣了，既氣兒子任性不懂事，又氣老娘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和稀泥。
巧慧卻希望教訓(xùn)一下大寶，這孩子從小都是老媽管的，有點嬌生慣養(yǎng)。
有一點走歪路的苗頭，就得給他掐滅，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一樣的道理。
巧慧拉了拉老娘，小聲說：“媽，我哥有數(shù)，小不管大了就管不了了。”
劉大梅這才松開手，推了一把大寶，“快點，跟你爸認(rèn)錯。”
等大寶進(jìn)屋，葉洪成咣當(dāng)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劉大梅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巧慧，你說沒事吧，可別打壞了。”
巧慧都要無語了，“媽，這還沒打呢，跟你說，我哥要是真打了，你們可別一個打一個拉，那樣還不如不打，能起到什么教育作用？”
劉大梅一甩手進(jìn)了屋，“就沒見你這么狠心的姑姑。”
“好好好。”巧慧系了系鞋帶就往外走，“我回家去了，再不摻和你們家的破事，我孩子我都沒時間管呢。”
劉大梅正騎著門檻，聽見巧慧要走，趕緊拉住了她，“你可別走，要是你哥打的厲害了，我也拉不住，你能幫著點。”
“這會兒不說，我是狠心姑姑了？”
劉大梅不自在，“心軟的人管不住孩子。”
屋里，葉洪成讓大寶立正，筆直站立。
“說吧，燒壞東西的是不是你？”
大寶低著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面，眼神閃爍不定，仿佛在權(quán)衡著坦白與否認(rèn)的后果。
“抬起頭來。”
葉洪成的目光如炬，緊盯著大寶，過了好一會兒，大寶終于鼓起勇氣，聲音細(xì)小，“是……是我，我不想要后媽，我把東西燒了，你就不娶后媽了是吧？”
說到這里，大寶的聲音哽咽了，眼眶里泛起了淚光，一副理直氣不壯的模樣。葉洪成聽后，眉頭緊鎖，但眼神中透出一股清冷。
“后媽怎么了？只要我愿意，只要對你們好，我愿意娶，你不同意也白搭。
小小年紀(jì)就放火，下一步你準(zhǔn)備干什么？sha人嗎？”
大寶拿手一擦鼻涕，帶著哭腔說：“我就是不要后媽，后媽都是壞蛋，沒一個好東西。”
“那我非要娶呢？”
“我不認(rèn)，你要是娶后媽，我就去找我親媽，再也不回來了。”
葉洪成氣笑了，長能耐了。
“趴下！”
大寶還沒明白過來，就讓葉洪成拉了過來，按倒在床上，一扒拉褲子，露出來大寶的屁股。
葉洪成抽出了自己的腰帶，纏在手上半截，另外半截抽在了大寶的屁股上。
大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閉嘴，崔阿姨哪里對你不好？她幫你洗衣服做飯給你買好吃的，打過你一下，罵過你一句嗎？
再看看你親媽，來看過你嗎？給你買過好吃的嗎？”
大寶哭得撕心裂肺，小臉蛋上掛滿了淚痕，雙手緊緊攥著床單，小身子在床上扭動著，試圖躲避那不斷落下的皮帶。
“爸爸，你是個壞爸爸。”
葉洪成的臉色鐵青，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每一次皮帶落下都伴隨著大寶更響亮的哭聲。
劉大梅站在門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心中五味雜陳，既心疼大寶，又理解葉洪成的憤怒與無奈。
剛想推門，巧慧攔住了她，“媽，我哥在教育孩子呢，咱都別插手。”
“可……大寶小生日才十歲，打壞了去哪后悔去？”
“我哥又不是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下手不知輕重，你怕什么？我覺得大寶欠揍，且不說崔敏人很好，要真是這樣的人當(dāng)后媽還是大寶小寶的福氣。
大寶無緣無故就不要后媽，才十歲就放火燒東西，咱發(fā)現(xiàn)了才沒釀成大錯，要是沒人發(fā)現(xiàn)呢？大人不敢干的他都敢干，再不管就走歪了，到時候咱后悔都來不及。”
劉大梅知道巧慧說的有理，可挨打的人要是她孫子，她就不淡定了。索性進(jìn)了屋，把耳朵塞上了。
巧慧把小寶也攆了進(jìn)去。
屋內(nèi)，葉洪成打了一下就問一句知不知錯，要是不吭聲那就接著打。
葉洪成畢竟是親爹，手上留著力氣呢，不過這也夠大寶受的。
大概打了有七八下的樣子，大寶終于說了一句：我錯了。
“哪里錯了？”
大寶抽噎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顫抖著聲音回答：“我……我不該燒東西，不該……不該阻止爸爸娶后媽。”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很小聲，帶著深深的委屈與不甘。葉洪成聽后，手上的皮帶微微一頓，他凝視著大寶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眼神復(fù)雜。
屋內(nèi)的燈光昏黃，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與壓抑，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
“把褲子提上。”
大寶試著提了一下，下一秒就開始喊了，“疼，疼……”
葉洪成沒看他，徑直把門打開，問巧慧，“咱媽呢？”
巧慧手一指，“在那屋呢。”
“讓媽收拾收拾大寶的東西，我把他送過去，他說要跟著他媽過。”
“什么？”巧慧不相信，大寶可真能！
“別問了，趁著天黑之前我把人送過去，他媽稀罕他，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這話是對著大寶說的。
“哥——”
“快點。”
巧慧估計哥哥是在教育大寶，于是進(jìn)屋收拾了大寶的衣裳、鞋子，甚至?xí)紟狭耍瑵M滿當(dāng)當(dāng)一口袋。
葉洪成胳肢窩夾著大寶，另一只手提著袋子就往外走。
“奶奶，我不去，我就在家住。”
劉大梅只能裝聽不見，兒子在教育大寶呢。
崔敏還在姑姑家住著，聽見大寶的哭聲走了出來，見爺倆坐三輪車……準(zhǔn)確地說，是大寶綁在葉洪成的背上。
“你這是干什么？”
“大寶要跟著他媽一起生活，我把他送過去。”
崔敏按住了車把，問道：“你是因為我才把他送走的？”
“不是因為你，大寶說了，只有他媽媽好，我把他送過去，過好日子。”
葉洪成把崔敏的手掰開，一加油門走了。
大寶不敢看崔敏，連奶奶都沒攔著，崔阿姨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