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西班牙艦隊，面對十六艘軍艦的輪番轟擊和接舷，也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死守著各個走廊、窄門，也擋不住閩粵水師戰(zhàn)士的沖鋒。
戰(zhàn)爭每一刻都在接近結(jié)束，完全勝利，只是倒計時。
周元看向聶再榮，道：“聶將軍，今天是我們到這里的第幾天啊？”
聶再榮愣了一下，隨即瞪眼道：“第五天！剛好五天！”
周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準(zhǔn)備好裸泳吧！哈哈哈！”
他緩步上了小船，和圣母姐姐一起朝著岸邊而去。
隔著老遠(yuǎn)，法王已經(jīng)揮手喊了起來。
“圣母娘娘！圣母娘娘我這次圓滿完成任務(wù)了！老…我立功了！立功了！”
他瘋狂邀功，在岸上張牙舞爪。
李玉婠看在眼里，也不禁發(fā)笑。
她蹭了周元以下，道：“這次人家楚非凡可是實打?qū)嵉牧⒐Γ氵€是要賞賞嘛！”
周元點頭道：“的確是立了功，而且很重要，我給他了爵位吧。”
李玉婠驚喜道：“伯爵？”
周元連忙擺手道：“那不可能，伯爵要的是實打?qū)嵉膽?zhàn)功，在這一戰(zhàn)中，他雖然立功了，但也只是保護(hù)可洛迪雅，遠(yuǎn)到不了伯爵的地步。”
“我封他子爵，每月按俸祿給他發(fā)錢，這樣面子里子都有了，他后半生也不愁了。”
李玉婠笑了笑，踏上案去，笑道：“楚非凡，有人要給你封爵呢？”
法王一愣，看向周元，隨即翻了個白眼，道：“就他？鐵公雞，吝嗇鬼，還給我封爵？老子信他才有鬼了。”
周元道：“是真的，封你善泳子爵，每月都有俸祿可拿。”
法王張了張嘴，笑容突然沒了，聲音沙啞道：“這次沒耍我？”
周元點頭道：“你應(yīng)得的。”
法王的手瞬間攥緊，連忙把頭轉(zhuǎn)到一旁，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緊咬著牙，干脆跑進(jìn)了可洛迪雅之前的小屋，然后才啜泣了起來。
眼淚大顆大顆流出，他想要放聲痛哭，但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他淚水橫流，嘴唇顫抖，把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娘…娘啊…我…嗚嗚…”
他鼻涕淚水全出來了，打濕了地板。
他的聲音無比哽咽：“娘啊！你…你在天有靈，看到了嗎！”
“兒子出人頭地了，兒子封爵了，兒子…啊！啊啊！”
他癱在了地上，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喃喃自語著：“你…你把我養(yǎng)大不容易，我…我也終于…非凡了！”
“兒子不丟人了，兒子要給你立祠！”
“我到時候把…咳咳…把福州府那兩個婆娘也接到神京去，我把她們都娶了，生一堆兒子，然后全部給您磕頭。”
“娘啊，你安息吧…下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別那么苦了。”
海風(fēng)依舊在吹。
這里喜悅，也有悲痛。
至少菲利普斯是悲痛的，他看著前方走來的少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不言不語。
周元看向他，緩緩道：“菲利普斯·范·阿爾蒙德，被公認(rèn)為當(dāng)代最偉大的海軍統(tǒng)帥，但你失敗了，敗在了陸地上。”
菲利普斯只是平靜道：“敗了，沒什么好說的，給我一個痛快吧。”
周元道：“會給你痛快的，但不是現(xiàn)在，我要把你們這些高層軍官，押解至滃洲，在英雄紀(jì)念碑下斬首。”
菲利普斯自嘲道：“看來我還可以多活幾天。”
“只是有一點我始終想不通。”
周元道：“我可以回答你。”
菲利普斯道：“我早就猜到你要打消耗戰(zhàn)，為了保護(hù)炮彈儲備，我專門來到了這里，因為這里有島寇可以幫我們守護(hù)陸地。”
“島寇和你們，血海深仇啊，他們怎么可能和你們合作。”
周元笑了起來，緩緩道：“其實很簡單，早在兩年前，我就已經(jīng)埋下了棋子。”
“那時候我平了高麗，對一個年輕人很欣賞。”
“我認(rèn)為他很優(yōu)秀，意志也堅定，唯獨走錯了路。”
“所以我讓我的手下向允盯著他，慢慢和他溝通，最終讓他和他的殘部取得了聯(lián)系，并慢慢朝著島寇那邊去發(fā)展關(guān)系。”
“島寇對高麗覬覦已久，自然愿意接納他，以便之后反攻回去。”
“于是，他成功加入了島寇，成了我們隱秘登陸的最大底牌。”
菲利普斯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那時候你就想到有今天？”
周元搖頭道：“我想不到，但我有一點可以確定，就是我早晚會打島寇。”
“只是你們來了，使得我的計劃變得更復(fù)雜而已。”
菲利普斯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接下來怎么辦？”
周元道：“當(dāng)然是開海做生意啊！”
“南洋、西洋的生意，我們?nèi)慷家觥！?p>菲利普斯道：“西洋那邊，你站得穩(wěn)腳跟？”
周元點頭道：“有葡萄牙幫忙。”
菲利普斯沉聲道：“不夠，他們還沒有決定性的話語權(quán)，即使受到了大晉的資助。”
周元笑道：“那就再找一個盟友唄。”
菲利普斯道：“這么大的仇，呵！你當(dāng)我們西方人沒骨氣嗎！誰會站在你那邊！”
“法蘭1西啊！”
周元笑著說道。
菲利普斯當(dāng)場愣住，隨即無奈點頭。
周元道：“我不會殺卡內(nèi)基·亞爾林，雖然他是侵略者，但為了大晉的繁榮，我會讓他配合演一出戲，讓他以勝者的姿態(tài)，回到西方。”
“有法蘭1西和葡萄牙，大晉的商船最夠在那邊立足了。”
菲利普斯道：“荷蘭會怎么樣？”
周元想了想，才道：“其實不會怎么樣，荷蘭沒有你們，依舊是荷蘭。”
“它的國土面積，決定了它永遠(yuǎn)不可能是真正的大國。”
“就這么不上不下，湊合著過吧。”
菲利普斯想了想，才道：“那、大晉呢？”
周元微微瞇眼，鄭重道：“龍騰四海！再無阻礙！”
“我們會成為世界的中心，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雖然，我們早已偉大的無數(shù)年。”
菲利普斯嘆了口氣，道：“恭喜你，你做到了你想做到的一切，而我卻倒在了最后一步。”
周元道：“不用有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我和你聊天，純粹是因為他們還在打掃戰(zhàn)場。”
“在我眼中，你并不偉大，也沒有英雄氣短的遺憾。”
“你，只是一個卑鄙的侵略者！”
說完話，他一口痰吐了過去，心中壓抑的一切，全部都不見了。
后方有人跑來，是法王。
他大吼道：“小子！我覺得你很有眼光啊！”
“善勇子爵這個稱號！聽起來就是霸氣！到時候會不會發(fā)一塊金牌啥的！我可以隨時亮出來裝逼！”
周元回頭笑道：“沒問題啊，當(dāng)然可以。”
“不過法王啊，我得提醒你一下，善泳…是游泳的泳，可不是勇氣的勇噢！”
楚非凡聞言，直接指著周元道：“你娘的！你是不是人啊！”
眾人聞言，都不禁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