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釣魚一樣。
陸黎手指勾著繩，讓牌子自由垂下，不偏不倚剛好落在那兩條古怪又紋絲不動的半截腿前面。
這兩條完全沒有身體和大腦的腿竟然像是能夠“看見”一樣，突然有了反應。
一前一后的朝著牌子的位置走出了一步，右腿的切割處還撞到了牌子。
而陸黎勾著的牌子在輕微的搖晃中逐漸變換了模樣。
養老院的探視證幾個字逐漸模糊，再度清晰時，印刷的字跡變成了“學生卡”，下面照片和名字、班級的位置還是模糊，看不清具體的字和圖像。
牌子的掛繩在佩戴時會接觸肩膀的地方出現了磨痕，似乎戴了很久。
駱嘉白微彎著腰把視線和學生卡平齊，有些可惜道，“還以為終于能知道這個家園真正的主人的信息了，結果學生卡上的信息還是不全。”
他站直了身體，胳膊被米瑞拉輕輕拍了下，“至少越來越接近了。”
駱嘉白點頭，“原來這兩條腿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好奇的問陸黎，“你怎么知道它會變成學生卡？”
“我沒想到。”陸黎也有些意外的搖了搖頭，“但是護工給我的時候說，有了這張證，就能去這棟樓里的任何地方。”
去任何的樓層。
也能從“教室”的這頭去往另一頭。
副本構造出的空間有時荒誕不合常理，有時又固執地遵守著它自己制造出來和認定的規則。
上一層樓的關鍵點在于尋求護士的幫助，這層樓的關鍵點應該是這張能夠去往任何地方的牌子。
他沒有猜測牌子會變化，只是猜測這兩條腿在某種情況下會自己動起來。
像是之前在黑暗中有使不完的勁兒和他搶道具的兩只手一樣。
它們都是身體被切割出來的一部分，
一端與黑色緊密相連。
既像是從黑暗中生長出來的肉，又像是被黑暗割的四分五裂，沒有全身。
因為牌子的緣故，兩條腿都邁出一步。
原先所在的黑色位置先是出現了一對腳印。
腳印的顏色與實體地面相同，隨后腳印的邊緣擴散開來，最后與地面相連，成為了一塊新的實體地面。
眼前的情況給關卡帶來了新的進度。
“實體地面竟然能夠擴大。”
“實體的才是安全的，要讓這兩條腿在前面引路，我們跟在后面走。”
“黑色地面和桌椅我們都不能踩，但是通過這種方式就能走起來了！”
陸黎攥著牌子收回來，兩條腿前進的動作跟著停下，證明了他的猜想，“兩條腿依靠牌子指引的方向往前走。”
他看著逐漸擴散消失的腳印若有所思。
這也是在之前幾層出現的，能夠指明正確道路的腳印。
陸黎又將牌子放下，兩條腿開始緩慢向前走了起來。
顧聿初皺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腿上的布料，開口道，“它在消失。”
他的腦海中還能清晰地記住在原點時這兩條腿的樣子，教室里的光線是固定不變的，兩條腿自始至終也都在黑色的邊緣，不存在越往里走越黯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