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馬衛群的審訊，非常的順利。
馬衛群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交代，包括上級是誰，如何交流，線上論壇之類的，完全沒有保留。
到了這個份上，再藏著掖著那不是犯蠢，而是找死了。
干這個臟活，他自然了解了如果被抓住會怎么樣。
情節較輕，三年到十年，情節較重，十年到無期，危害過大，直接吃花生米。
他這種情況，就在中間。
最少也是十年。
他已經四十出頭，最少出來已經是個小老頭。
念及此。
他哭的很慘。
隔壁小孩看了，也得喊他大哥。
林彬更不用說了。
他其實是糊里糊涂就上了馬衛群的賊船，最少也得是個三年起步，那哭的昏死過去了好幾次。
如果運氣不好，不是從犯，而是共犯，那下場基本上和馬衛群大差不錯。
人生不能說完了，也算是沒什么未來。
雖然審訊很順利，但是，掌握這些情報，還是晚了。
馬衛群的上級，已經銷毀了一切，就連線上論壇也已經關閉，至于所謂的聯絡點，也已經人去屋空。
這也正常。
馬衛群只是個干活的，說難聽點，就是個消耗品。
出問題扔了就是。
如今的海防力量，還是相當不足的。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通過馬衛群被如何收買的方式，他們可以做出針對性的處理，盡可能的避免再有人誤入歧途。
雁過留痕，成功將馬衛群等人抓捕歸案，這對他們的工作有很多幫助。
相比較而言。
對面威哥等人的審訊，就有點讓人無語。
威哥手指著天，喊道：“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看到那人喂虎鯨。”
“虎鯨攻擊我們！”
“我們是受害者！”
“你們要保障我們的權益。”
一個兩個的全部叫喊。
天蒙蒙亮。
下屬推開張海峰的臨時辦公室，屋里煙霧繚繞，下屬說道：“領導，要吃早餐嗎？”
張海峰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臉，問道：“結果出來了？”
下屬把審訊簡報放下，說道：“都交代了。”
“只是……”
張海峰翻看，說道：“說。”
“對面的人一致咬定，是吳安找虎鯨來攻擊他們，導致漁船被毀，他們身心遭受巨大沖擊。”
“要求嚴懲。”
“不然這就是破壞……”
下屬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海峰就氣的一拍桌子：“狗X的！”
“放他馬的屁！”
“下次這些不用的廢話，不用和我說。”
下屬知道張海峰的脾氣，點點頭：“是，我們查看漁船的受損情況，的確發現了撞擊痕跡。”
“不是漁船撞擊。”
“虎鯨攻擊他們，應該是事實。”
張海峰冷笑：“那說明什么，說明老天爺看著，多行不義必自斃。”
“虎鯨怎么只攻擊他們，不攻擊吳安小同志的漁船？”
“讓他們找找自己的問題。”
下屬點頭，他也覺得有人能指揮野生虎鯨很可笑。
還說什么那虎鯨群就是那人的寵物。
搞笑呢。
這些審訊的情況記錄下來，都有些兒戲。
張海峰說道：“安排一下，我想走之前和吳安見個面。”
下屬點頭。
這時，鎮大院的大爺送來報紙。
張海峰起身：“大哥，謝謝。”
保安大爺擺擺手，放下報紙走了。
張海峰趕緊打開看，頭版頭條，整整一面的篇幅，這次他們可是整出了個大動靜，狠狠在市里乃至是省里都要露個臉。
拿到仿生魚，對相關方面的科研有巨大的幫助，尤其是在下發通緝令的第二天，就成功抓捕間諜人員，更是讓上面相當滿意，對他們高度贊揚。
當然。
這自然繞不開吳安這個漁民的幫助，在報紙上都介紹，當然，為了保護吳安，是用了化名。
可是在內部正式匯報上，吳安的名字多次被提及。
張海峰看完后，點點頭說道：“很好。”
“去忙吧。”
下屬轉身，走回去關門的時候，看到張海峰又拿起香煙抽了起來，工作還有很多，而海防工作，更是任重而道遠。
說實話。
他覺得這次運氣很好，有漁民幫忙。
不然的話，即便是下發通緝令，但馬衛群等人一旦逃到國外，他們大概率就只能抓瞎。
……
另一邊。
吳英衛一如既往的很早起來，出門往廚房里一看，已經亮著燈。
“月琴，你不用每天那么早起來，現在不是以前，去碼頭什么吃的都能買到，咱隨便吃點就行。”
“外人做的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還是自家做的更放心。”
“你這……”
吳英衛嘴笨，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還怕自己說的話不中聽，惹得梅月琴不高興，也就只得作罷，想著改天和吳安說說，讓其勸勸。
吳平從廁所出來，說道：“爸，沒事，月琴中午午睡的，每天不缺覺。”
吳英衛瞪了一眼：“你呀你，多跟你弟弟學學吧。”
吳平：“我學什么？”
吳英衛懶得和他廢話，朽木不可雕也，當年，他媽是知青，那長得可漂亮，白白凈凈的，和他們這邊的女子完全不一樣，那嘴皮子也是不錯的。
也就是這些年，端著當爹的樣，話才比較少。
他覺得吳平也是裝的正經，沒想到這就是個榆木疙瘩，倒是老二，雖說以前不著調，但腦子和嘴皮子倒是他親生的。
簡單吃喝后，爺倆出門。
吳英衛來到村委，問道：“今天的報紙送來了嗎？”
有人在洗臉：“送來了，在那邊架子上。”
吳英衛走過去拿起來看。
昨天吳安半夜突然回家，也沒說出個什么來，說讓看今天的報紙，那他就看看到底是怎么個事。
掀開。
是廣告。
掃了一圈，沒什么好看的。
再掀開。
再掀。
吳英衛正一頭霧水的時候，終于掀到頭版頭條的位置。
《海防在行動，漁民也是國家海防的堅實后盾，共筑堅不可摧的海上長城！》
海防？
漁民？
吳英衛拉了個椅子坐下來。
把報紙放在桌子上攤開，眉頭緊皺著，手指指著文字，一個個的劃過，也在心里一個字一個字的讀。
讀著，讀著，眼睛不由得瞪圓。
呼吸也急促起來。
旁邊洗漱好的同事看到他的樣子反常，也走過來站在后面看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