焈老符頭對此沒說什么。
漁船的荷載在六十噸左右，這第一天，拋開趕路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作業了十個小時，就搞了十噸左右的漁獲。
這一趟，預計作業三到五天，按照這個節奏，爆倉問題不大。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大家都很高興。
符永寧有些意外。
晚上不作業了？
大家很快各司其職，經過一天的忙活，默契已經初步顯現。
很快。
網囊被拉了上來。
“又是滿當當的。”
“媽祖保佑，一定都要是漁獲，但不要全是螃蟹。”
“這一網怕不是得有個四噸左右。”
“嗯，差不多是網囊的極限。”
“幸好是及時起網了，要再拖一會，還真不一定能順順利利的拉上來。”
漁獲太多導致拖網破裂的事情雖然比較少見，但也不是沒有，你想想，網囊就是魚護，這魚護破裂了，里面的漁獲肯定都會跑掉。
魚兒不傻的。
有逃跑的機會，比誰竄的都快。
等漁船穩當后，符永寧看向吳安：“阿安，解吧。”
吳安剛要上前。
阿青舉起手：“哥，哥，讓我試試唄。”
吳安點點頭：“那你去。”
每次解網都和開盲盒差不多，其實是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阿青走上前去，搓了搓手，將繩結拉開，隨著吊臂上揚，無數的蝦蟹落在甲板上，吳安看到蟹山，頓時笑不出來了。
那叫一個愁。
扭頭看梅武和阿青，臉也都是皺在一起。
阿青更是左手打右手，罵自己這是什么手氣，下次不解網了。
吳安說道：“行了。”
“別顯眼了。”
“這和手氣無關，上一網我不也開出來很多螃蟹。”
阿青恍然：“哥，我懂了。”
“不不不，這就是手氣。”
“是你的運道影響了我。”
吳安：“……”
合著怪我咯？
要不是看阿青還鼻青臉腫的，他非得給這混小子幾腳。
老符頭把船停好，從中控室出來，說道：“都別愣著了，收拾吧，抓點緊，早點忙好，早點歇。”
螃蟹就不說了。
蝦也不少。
圍著蝦蟹山，大家坐的很分散，每個人身邊都放了好些網筐。
蝦蟹各有不同，主要是以肉蟹為主，但也有不少梭子蟹，蘭花蟹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蟹，有不少吳安不懂，還要詢問。
畢竟不是所有的蟹都能吃，有些不僅不好吃，還可能有毒。
“鰲蝦還挺多。”
“這玩意貴，要小心一些扔。”
“那還能貴的過這個？”阿青舉著一個九節蝦，非常的大，有他兩個手掌長短，這玩意一百多一斤，屬于這一網魚獲里最值錢的了。
當然了，也是魚獲里最少的。
梅武也撿到九節蝦，失望的說道：“可惜都死了，這要是活的，這一只蝦就得大幾十。”
樊家兄弟跟著點頭，手上不停。
不止九節蝦，拖網上來的漁獲，除了肉蟹這類生命力強盛的，基本上都已經死的透透的，老符頭說是因為壓強的原因。
吳安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
拖網一網拉上來老幾噸，比如這一網，少說也值個十萬出頭，已經非常不錯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
符永寧說道：“沒拉上來不值錢的魚肥就不錯了。”
其實。
這種拖網作業，不是所有的漁獲都能賣錢，有部分是無法使用或者經濟價值非常低的雜魚，這些雜魚當然不可能扔回海里，那就得拖回去賣掉。
可能幾塊錢一斤，甚至是出現無人收購的情況。
每每如此，漁船主就可能會出現虧損。
這才是真正讓人無奈的事情。
符永寧有些無法理解阿青和梅武他們郁悶的事情，這有什么好郁悶的，只要能網到可以賣錢的漁獲，那就是值得高興的。
阿青好奇問道：“什么是魚肥？”
符永寧一愣，沒好氣的說道：“你連魚肥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些賣不出去的雜魚。”
阿青又問：“怎么會有賣不出去的雜魚呢？”
符永寧：“這……雜魚不就是會賣不出去……”
阿青：“是嗎？”
梅武也是一臉茫然。
他們都沒遇到過雜魚賣不出去的情況，因為在吳安的船上，收獲最差的也都是十來塊錢，有一定經濟價值的雜魚。
符永寧也懵了。
老符頭笑而不語。
老符頭作為老漁民，知道符永寧此刻的想法。
用不了多久，符永寧就會被同化。
為啥？
因為次次爆網都收獲不錯的話，突然某次收獲差一點，他也肯定會抱怨，而不會說“沒拉上來不值錢的魚肥就不錯”的話了。
漁船上。
燈光明亮。
在七個人通力合作下，蝦蟹山一點點的變小。
螃蟹捆綁，分裝，送入1號活魚倉，最后一筐螃蟹放入活魚倉，梅武有些著急的喊道：“阿安，1號活魚倉滿了。”
吳安一愣：“這就滿了？”
梅武點點頭：“是啊，這可怎么辦？”
船上一共三個活魚倉，大概有20噸的荷載，這也就意味著，螃蟹大概有6噸左右。
阿青他們看梅武一臉焦急的樣子，還以為是遇到了什么麻煩，趕緊過來詢問，得知是活魚倉滿，阿青也挺郁悶的。
吳安哭笑不得：“什么這怎么辦，活魚倉滿了是好事啊。”
梅武說道：“我擔心活魚倉不夠用。”
吳安隨口道：“那還不簡單，什么時候爆倉什么時候返航。”
“早點回家還不好？”
梅武撓撓頭，嘿嘿笑道：“也是啊，我綁螃蟹，綁的腦子都不清醒了。”
阿青說道：“我也被你影響了。”
梅武斜了他一眼，反駁道：“我影響你？”
“你怎么不說，是我剛才挨著你，被你感染了呢？”
阿青豎了個中指：“你當我真傻呢，我腦子是有時候轉不過來彎，但這玩意不傳染。”
梅武：“……”
吳安拍拍倆人肩膀：“行了，等會都喝點酒，好好睡一覺。”
梅武一聽可以喝酒，頓時眼睛放光。
螃蟹處理好，剩下的就是各種蝦和雜魚，大部分還是比較好處理的，分揀好直接放入冷庫，唯獨鰲蝦比較麻煩。
吳安看到符永寧將一個個鰲蝦整齊排列在網筐里，問道：“這些鰲蝦還要這么整齊擺放？”
符永寧點點頭。
老符頭解釋道：“市場都是這么要求的。”
吳安皺眉：“這也太麻煩了吧。”
老符頭笑了笑：“這樣也有好處，整齊排放不容易出現損傷，也能多賣些錢。”
吳安看了一會，不得不說，鰲蝦這么整齊排列在箱子里更美觀，看著就是一副價格不菲的樣子。
他沒幫著一起干，而是去準備夜宵。
拿了個大盆，鰲蝦來一點，九節蝦來一點，肉蟹也來幾只，蘭花蟹自然也少不了，除了海鮮，吳安還煮了一鍋方便面。
大家干的都是辛苦活，光吃海鮮是不行的，得有點主食吃著胃里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