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柳慎的要求，李長夜也不意外，任何一個宗門得到這樣先天真水，也不可能大肆宣揚出去，給自己惹下禍端。

    最重要的是，李長夜如果能得到這一瓶先天真水，只怕也是夠了，對于神秘的靈虛城，李長夜的打算是，盡量低調，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若是換了個地方，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都要得到先天真水，根本就不會來這里參加所謂的交易大會，浪費時間。

    李長夜看了柳慎一眼，也不隱瞞他，果真傳音過去，柳慎越聽眼中越亮，最后更是激動起來。

    “好，好，好！”柳慎臉上狂喜，連連點頭，然后手一甩，先天真水化作流光，下一刻就飛到了李長夜的面前，“多謝道友，老夫說話算話，它是你的了！”

    李長夜毫不猶豫的伸手接住，然后當著大家的面打了開來，用鼻子聞了又聞，最后確定無誤后，才慎重的收了起來。

    “柳長老好氣魄，你就不怕我所言不實？”李長夜心中大松一口氣，他這次的目的，圓滿了。

    柳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隱晦至深的殺機，隨即斂去，他爽朗的說道：“道友多慮了，道友能夠知曉此物的秘密，想來不是孟浪虛偽之輩！”

    話雖這么說，他心中卻冷哼一聲：若是假的，你休想出了靈虛城！

    李長夜何等人物，修為比柳慎高出幾個境界，如何看不出柳慎的心思，不過他卻不在意，甚至他還要感謝柳慎呢。

    先天真水，乃是靈虛城的產物，自古以來是被那位大人物掌控，就像是尊老手中的石頭一樣，若是沒有他們允許，誰敢來取，誰又有能力取？如今卻被柳慎泄露了出來，落于他的手中，這著實難得。

    “如此，就多謝了！”李長夜真心道謝，然后就不在言語。反而是對陸風傳音道：“風兄，此乃先天真水，乃是由天地間第一滴水所衍化而出，具有修復融合法寶，靈寶，仙器之功效。”

    陸風眼中精芒一閃，有些意外的看了李長夜一眼，盡管早已知道先天真水，但他沒想到李長夜會與實相告。

    “風兄，可知天地間第一滴水？”李長夜笑了笑，問道。

    “天地間第一滴水？”陸風疑惑道。

    “自天地開辟以來，混沌化五行，五行演萬物，五行乃水火金木土，水者，善利萬物而不爭，稱之為萬物之源都不為過。”李長夜臉色認真，一派莊重，“萬物開泰，天地倫常，一切皆因起于水，這天地間的元氣，同樣脫離不了水，有了水，才有了一切。”

    “昔五行演萬物，天地間的第一滴水，也被稱之為源水，在演化萬物之后，幾乎損耗殆盡，但是終歸不少遺留下來，被當時一名驚天動地的人物所得，他就是人稱水神的共老！”

    “水神共老？”陸風大吃一驚，能夠稱神，稱仙的人物，哪一個不是來歷驚人，修為深不可測之輩。

    李長夜眼中罕見的流露出尊敬，仰慕等等復雜之色，“不錯，就是水神共老，他與尊老一樣，是天地間真正的神祗之一，正是借助源水才證道神位，而如今，這一滴源水還在他老人家手中!”

    “神祗？神位？”陸風第一次聽說，不由得好奇起來。“所謂的神祗，是仙嗎？”

    “世上無仙！”聽到仙這個詞，李長夜眼中有異樣的光芒，讓陸風看不明白，似乎仙這個詞，忌諱莫深。

    世上無仙！

    陸風再一次聽到了這樣的說法，第一次是悟陣谷的陣靈，第二次是李長夜，他不由得沉思起來。

    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仙人嗎，那為何會有仙法，有仙器，有仙路，有仙域呢？

    “所謂的仙，也不過是一種稱呼罷了，他們無法長生不死，無法永恒不滅！”李長夜輕輕的沉吟道。

    “看來這個世界的仙，和自己以為的仙，以及人們所認為的仙不是同一個概念！”陸風腦中閃過種種念頭。

    若按照系統中的仙，那定然是永恒不滅，與天同壽的，在西游記中，有妖死，有魔死，有鬼死，但是沒有仙死。

    “神祗...比之天尊如何？”陸風又問道。

    李長夜靜默不語，不一會才低沉的說道：“先有神祗，后有天尊，天尊承載天命，當世無敵！”

    “承載天命嗎？”陸風心頭一震，他似乎越來越了解這個天地間的秘密了。

    “開天辟地乃是混沌時期，距今不知道多少萬年，共老和尊老依然在世，天尊的壽命不過一萬年，神祗難道能夠活的比天尊還久？”陸風傳音問道。

    李長夜不免多看了幾眼陸風，原本他以為陸風必定出生不凡，卻不想居然連這些都不知道，看來是自己多心了，他搖了搖頭，道：“這世間，沒有人能夠活那么久，就連神祗也絕不可能，不過，神祗沒有承載天命，自然有辦法，以另外一種方式存活下來，就像尊老，恐怕每一個時代，他也是出現一次而已！”

    說到這里，李長夜臉色變幻了數次，尊老等人每出世一次，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所以甚少出世，世間只有寥寥關于他們的傳說，然而這次他卻把令牌交給了陸風，并且只要陸風想交易就出現。

    “末法時代，這一世...尊老等人也耐不住了嗎？”李長夜心中喃喃一句，要變天了。

    “什么辦法，能夠讓他們活這么久？”陸風忍不住又問道。

    “跌落神壇，封印真靈！”李長夜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要是一般人，李長夜是絕對不敢透露這些消息的，但是陸風不同，能夠引的尊老出世，陸風有資格知道。

    陸風正要在問，卻發現李長夜臉色變了又變，旋即深吸了一口氣，他對陸風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陸風有心再問，卻發現李長夜對他的傳音恍若未覺，根本就不回話。

    就在這時，柳慎朗朗之聲響起：“諸位道友，剛才的交易已經結束，接下來是老夫的第二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