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陸衍舟一拳還不算,裴澈還想來第二拳。
他完全處于瘋癲的狀態,猩紅的雙眸仿佛要幻化成魔。
這也是他第一次對陸衍舟如此。
在裴澈心里,是很尊重陸衍舟的,也看重兄弟之情。
明明那么美好的關系,卻成了一種恥辱!
他受不了,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恨不得殺了所有人。
少年易沖動!
只是在他出擊第二拳時,陸衍舟一把將人壓制住,裴澈無法動彈。
陸衍舟是經歷過戰爭的,身手非凡,裴澈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發瘋?”
陸衍舟氣勢逼人的吐出兩個字,將裴澈抵在墻面,少年的臉漲紅。
“放開,陸衍舟,我們痛痛快快打一場,你別玩陰的。”
“這就是打啊,你跟我比,出手的機會都沒有?!?/p>
少年是狂傲的,“我不信,是你偷襲我!”
“裴澈!”陸衍舟臉色陰冷,“逞一時之氣不是男子漢,你該承擔屬于你的責任,躲起來算什么?”
“難道你真要讓裴家沒落嗎,你該去把你父親裴卿接回來,不管怎樣,他這些年對你的愛是真的。”
在事發后,陸衍舟單獨見過裴卿。
他拜托陸衍舟,“幫我好好照顧阿澈,他沒有錯,不能白白毀了他?!?/p>
一番話便讓陸衍舟認清,裴卿是個大格局的人。
“放心吧,裴澈我會照顧的。”
裴卿,“那我就沒什么遺憾了,這輩子我不愿再攪入紛爭,太累了?!?/p>
……
裴澈哪里又聽得進去呢,他只覺得自己是個恥辱。
裴卿!
他最敬愛的父親,竟然毫無關系。
他又該怎么面對!
此時他的身份,裴家無顏回,陸家他不想去。
“裴澈,有些話我只說一次,人生是自己的,無論發生什么都得自己扛,別人只是你的指路人,你選擇相信什么樣的人,也決定了你今后的路,你好好想想吧。”
陸衍舟將他松開。
裴澈雖然還是那么狂躁,但已經沒在動手。
他看著陸衍舟過了安檢,廣播里通知去江城的航班即將登機。
裴澈還有機會……
但是在航班起飛他依然沒動,心浮氣躁的站在原地。
謝婉寧打來電話。
裴澈第一次沒接。
謝婉寧急得要命,火急火燎的要出去找,驚動了秦汐。
“寧寧,這么晚了去哪兒?”
謝婉寧已經穿好棉服,“裴澈不見了,電話也不接,我怕出事?!?/p>
秦汐也知道陸家出事了,和陸昭有關,這孩紙玩離家出走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陪你一起去?!?/p>
“不用了汐汐,你今天忙了一天,先休息吧,明天還要起早?!?/p>
“裴澈的事也是要緊事,我陪你一起比較安心,在家也睡不著?!?/p>
謝婉寧沒有再拒絕,她很焦急。
急到差點求助俞華文。
在京城她沒什么人脈,除了俞華文不知道找誰。
可真的找他,她就得繼續和他糾纏。
謝婉寧好不容易跳出火坑,還是猶豫的。
秦汐負責開車。
她拿著手機,一直在給裴澈打電話發信息,也猶豫著要不要找俞華文幫忙。
“我打個電話吧?!?/p>
秦汐求助天擎,薛剛……
能求的都求了,只希望盡快找到裴澈的人。
裴澈一直在機場,送走陸衍舟后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任何人的電話都沒接,信息沒看。
天大地大,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俞華文出差秘書隨行,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捧著咖啡失神的裴澈。
他雙目無神,仿佛這個世界都和他無關,看樣子應該是大受打擊了。
俞華文當然不會多管閑事,直到登機前謝婉寧給他發一條消息。
「能幫我找一下裴澈嗎,他失蹤了!」
「如果你幫我找到他,讓我怎么感謝都行?!?/p>
謝婉寧就是這樣,以恩報恩。
裴澈只是她的忠實粉絲,愛慕者。
她卻愿意為他犧牲。
這讓俞華文怎能不醋?
他問,「那謝小姐覺得,該怎么感謝我?」
「我就剩一副殘破的身軀,俞總不嫌棄,我給?!?/p>
俞華文沒回。
謝婉寧心急如焚。
她突然又覺得自己冒昧了。
俞華文憑什么又看得上她,她已經毀容了,雖然康復得不錯,可對于金字塔尖上的他來說,她這樣的根本不夠格。
可發去的消息,已經撤不回了,又沒達成自己的目的,謝婉寧覺得糗大了。
“怎么了?裴澈是不是有事?”開車的秦汐見她長嘆口氣,緊張地問。
“不是,還沒有消息,我急?!?/p>
“在京城認識的人都幫我們去找了,放心,很快就有消息?!?/p>
其實秦汐也想聯系陸衍舟。
可天高皇帝遠,又是晚上,叫他也沒用。
她已經習慣了遇上不讓他知曉,他們的關系漸漸疏遠了。
就在謝婉寧以為俞華文對她不屑一顧時,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在機場,裴澈的正臉和側臉都有,并且他還發了幾號VIP室。
她和秦汐急急忙忙趕到機場,俞華文正好過安檢,謝婉寧并沒有在人海中看見他。
倒是俞華文看到了焦急的她。
“裴澈,裴澈。”
謝婉寧和秦汐都戴了口罩,以免再次發生機場事件。
俞華文將她的急躁和擔憂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提前登機。
此時,謝婉寧收到俞華文的消息。
「你自己說的,怎么還都行?!?/p>
謝婉寧:……
秦汐已經找到了裴澈,一頓輸出,“你說你這么大個人了,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大半夜的,你鬧什么?有什么事是不可以解決的,就算真的要安靜,你也可以說啊,非得整我們?”
秦汐應該是生氣的吧,她也急壞了。
裴澈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在秦家落魄后唯一對她真心的人。
關心則亂,這話一點也不假。
謝婉寧也紅了眼眶。
她和裴澈相處多日,也習慣了這個少年在身邊。
她也想過,接受裴澈算了。
她在等他長大,給他機會!
可他還是不成熟,遇事逃避。
雖然謝婉寧不知道是什么事。
她跑過去,跳起來扇了裴澈一個耳光。
“以后,你別再跟著我了,裴澈,你被公司開除了!”
如果裴公子真的出什么事,她這個小嘍啰付得起責嗎?
打完他,謝婉寧哭了,她背對著裴澈,而失魂落魄的裴澈似乎也緩過了神。
“寧寧!”
他追上去,謝婉寧卻躲了起來。
秦汐:……
嗐,這兩人也是冤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