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實在沒眼看,兩手堵著耳朵。
眼不見為凈,誰也別想往他心上扎刀。
這通電話打了幾十分鐘,都要見面了還要聊這么多,這就是所謂的熱戀嗎?
秦汐是在去機場的路上給陸衍舟打的,這種心情也只有在熱戀中的人才能深深體會。
一個多小時的飛行是期待,哪怕他們早上才分開。
到另一個城市見面又是別樣的心情。
“晚上你嫂子想吃地道的江城菜,一起去吧。”陸衍舟邀請裴澈。
裴澈冷哼聲,“我才不去。”
“嗯,你自己說的不去,別說我沒請你。”
裴澈:……
陸衍舟離開了,他得親自去挑選一束花,到機場去接人。
偶爾的儀式感確實能讓女人舒心。
這些陸衍舟都給得了。
秦汐沒想到在機場會遇見司雨綿,她也是去京城,巧合的是,她們的座位也是鄰座。
登機后,司雨綿便開始找秦汐聊。
“秦小姐回江城探親?”
“嗯。”
“一會兒阿舟哥哥會來接我,秦小姐一起啊。”
“不必了。”
這時候的秦汐已經很想下飛機了。
司雨綿攪合,她去這一趟只會堵心。
所有的好心情和期待都在看到司雨綿的那一刻煙消云散了。
司雨綿笑,“秦小姐何必客氣,我知道你自尊心強,我們又是舊相識,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喜歡樂于助人。”
她這么說就是容不得秦汐拒絕。
司雨綿一直死咬著她不放,若是不順著她,她只會變本加厲的折磨秦汐。
秦汐不想在飛機上和她起沖動,要命的事沒必要逞一時之能。
每次只要她和陸衍舟的關系稍微緩和,司雨綿就會跳出來搞事情。
秦汐懷疑,陸衍舟身邊有她的眼線。
“怎么樣啊秦小姐,一起?”
“那我就不客氣了。”秦汐答應下來。
既然躲不了,那就直接面對吧。
只是苦了她這一個多小時,耳根子不清凈。
司雨綿的口味很挑,熱咖啡不能太燙,也不能是溫熱,這個溫度根本不好把控,再說飛機上沒有陸地那么方便。
簡餐的要求也很高,空姐給她換了一次又一次,根本無法滿足司雨綿的需求。
最后司雨綿說,“算了,反正馬上落地,我著陸了吃。”
“抱歉司小姐,今天的簡餐沒能讓您滿意。”
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是個很不好伺候的主。
可能怎么樣呢,人家的身份牛逼轟轟,得罪不起。
司雨綿皇恩浩蕩似的開口,“罷了,我也不是很餓。”
說這話時她看了眼秦汐的餐盤,已經吃完了。
她笑道,“如果我有像秦小姐一樣的食欲,你們也不用苦惱了。”
她是在諷刺秦汐什么都能吃,上不了臺面。
秦汐倒覺得沒什么。
這些千金小姐就愛裝。
不想吃便不吃,何必為難人家空姐。
……
陸衍舟是在挑好花后才看到司雨綿的消息。
她說,「阿舟哥哥,我六點飛機落地江城,機場不見不散哦。」
陸衍舟:……
六點的飛機落地,那就是和秦汐一個航班。
他要是帶著花去接人,很容易誤會。
干脆就不去了。
陸衍舟立馬給秦汐發消息,「我有點工作沒忙完,先去清水灣等我。」
飛機準點落地,兩個女人的手機開機,都收到了陸衍舟的消息。
他發給司雨綿的是,「好,我去接你。」
而秦汐:……
司雨綿故意把手機的信息給秦汐看,“秦小姐,下飛機后跟著我哦,一會兒我讓阿舟哥哥送你去目的地。”
陸衍舟只怕做夢都沒想到,兩人不僅上了一輛飛機,司雨綿還把他回復的信息給秦汐看了!
他把車停在停車場,告訴司雨綿位置,讓她自己過來。
兩人都沒帶什么行李,一身輕。
司雨綿帶著秦汐往地下停車場走,陸衍舟準備把花藏在后備箱,司雨綿卻朝他撲過去。
“阿舟哥哥,這花是送給我的嗎,好漂亮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郁金香?”
“包裝也這么特別,真浪漫。”
秦汐喜歡郁金香!
這樣的包裝時尚又好看,她也喜歡。
可再喜歡,她也不敢靠前一步了。
就像她愛陸衍舟,望而卻步。
陸衍舟透過司雨綿看向她,神色復雜。
他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他們倆人會一起來!
“怎么樣秦小姐,你覺得好看嗎?”司雨綿還把花捧到秦汐跟前炫耀。
秦汐艱難的舔了舔唇,被鮮艷的花差點灼傷了眼,“好看。”
這兩個字宛如在心里插刀。
明明知道陸衍舟的難處,她就是理解不了,也無法包容。
司雨綿笑得燦爛,“是吧,我也覺得好看,阿舟哥哥的眼光很好呢!走吧秦小姐,我們一起上車。”
秦汐很自然的坐到了后座,司雨綿問她,“秦小姐去哪兒?阿舟哥哥,你先送她吧。”
陸衍舟:……
他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怎么說。
當著司雨綿的面,仿佛說什么都是錯的。
秦汐喉嚨如吞刀,“我到機場酒店,一會兒要接人談工作。”
她實在不想和這兩人在一起周旋,心累。
陸衍舟也不想她坐在這兒為難,有誤會他們私下里都好說,得先把司雨綿安頓了。
司雨綿卻說,“秦小姐是在跟我客氣么,機場酒店就在對面,過個馬路就到了。”
秦汐,“司小姐,我說過不用你送的,是您太熱情。”
司雨綿挑了下眉,“行吧,你知道我人好就行。”
秦汐:……
人好?
呵呵!司雨綿也真是吃飽了撐的,非得跟她較勁兒。
呼。
秦汐無比后悔來這一趟。
終于熬過了這一路,到了機場酒店,陸衍舟從后視鏡里看她,手指點著方向盤,心情不太好。
她下車,說了謝謝頭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秦汐進去并沒有辦理入住,而是找了個地方查詢回京的機票。
一會兒就有一班。
她真是有錢燒的,來回往返!
呵。
秦汐苦笑,很快訂了一張。
京城落地時間九點,她去吃個晚餐就可以登機了。
她這是做什么啊!
陸衍舟發來信息時,秦汐已經在排隊登機,這次她坐的是經濟艙。
「我來酒店找你,房號發我。」
秦汐咬了咬唇,關機。
她知道不是陸衍舟的錯,就是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