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婉見關芷不說話,以為她怕了,更加得意。
“關芷,你這種女人,活該沒人愿意娶你!你就等著爺爺回來訓斥你吧!”
關芷終于施舍了對面的關婉一個眼神。
直接一句話絕殺:“你還有閑心管我的事,不如多喝點中藥,調理調理你不孕不育的身子吧。”
“不孕不育”四個字,踩中了關婉最為敏感的那根神經。
她最討厭關芷這副高高在上,誰也不放在眼里的樣子。
她受孕困難,還不是因為關芷這個賤人?!
她現在竟然還對自已冷嘲熱諷上了?
關婉氣血直沖腦頂,猛地撿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朝關芷方向擲去。
關芷眉都未抬。
葉陵伸手,準確無誤地抓住水果刀的刀柄。
看向關婉的眼神冰冷刺骨。
關婉身體一顫,強撐著瞪他,“你看什么看?你一個低賤的下人,也敢這么直視本小姐?”
自從知道葉陵是關芷的保鏢后,關婉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機場的恩情,也早已被她拋之腦后。
只要站在關芷那邊的,都該死!
關芷吐出一顆葡萄籽,瞇眼瞅著關婉,“葉陵,把刀子往她嘴巴里扎,看她還敢不敢這么口無遮攔。”
葉陵應了聲“是”,手里的水果刀轉了個方向,就要往對面的關婉身上扔。
關婉嚇得面如土色,一蹦三尺高,跟只猴子一樣躥到了大門口。
她用門擋著身體,氣急敗壞道:“關芷,你得意不了幾天了!等爺爺回來了,有你好果子吃!”
放完這句狠話,見葉陵又把水果刀對準他,忙轉身跑了。
葉陵看向關芷,“大小姐,要追嗎?”
關芷笑,“不用,就是嚇嚇她而已。”
她坐直身子,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坐,我有事和你商量。”
葉陵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她的身側,
一旁的姜伯見狀,給客廳的女傭們使了個眼色。
女傭們都十分識趣地退下了。
客廳里一時只剩下葉陵和關芷,安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道為什么,葉陵莫名地有些緊張,“大小姐,你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關芷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會兒。
突然提出一個奇怪的問題:“你被蘇家收養,戶口是和蘇家的一起,在一本戶口本上嗎?”
葉陵愣了一瞬,不知道關芷為什么會問起這個。
但還是老實回答:“不是,成年后蘇家給我另開了一本戶口本,我自已就是戶主。”
他是被蘇家當成童養夫養大的,為了方便以后和蘇顏結婚,兩人的戶口不可能放在一起。
所以他的姓也沒有改,仍舊是院長幫他取的“葉”姓。
關芷滿意頷首,繼續問:“那戶口本是在你自已身上?”
葉陵點頭,“是。”
搬離蘇家的那一天,戶口本就被他從蘇顏書房里偷了出來。
關芷靠近他,漂亮的眸子注視著他的雙眼,“葉陵,你會不會覺得,一個人的戶口本,有點孤單?”
葉陵怔然,“什么?”
關芷傾身,再次靠近。
彼此間的距離只剩一拳不到。
葉陵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
他有些臉熱,下意識要往后退。
關芷卻先一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輕輕柔柔的,沒有用什么力氣。
但是不知為何,葉陵感覺自已整片肩膀都麻了,動彈不得。
他喉嚨滾動,聲音艱澀:“大、大小姐?”
關芷輕聲道:“葉陵,你的戶口本上,再加一個人好不好?”
葉陵腦袋“轟”的一聲,徹底不能思考。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已的腦袋冒出了白煙。
說出的話完全是下意識:“……加誰?”
關芷勾唇,笑得明媚可人,“加我,我們結婚,可以嗎?”
和關芷結婚?
葉陵大腦“嗡”的一聲,頓時陷入一片空白。
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想過的事情!
他和關芷的身份差距那么大,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結婚吧?
關芷見葉陵完全呆住的模樣,貼心地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塞入他手里。
溫聲道:“我知道這很突然,但現在能幫我的,就只有你了。”
葉陵被手里茶杯的滾燙溫度燙得一激靈,腦子漸漸回過神來。
“大小姐剛才說的結婚,是想要我幫你?”
關芷坦誠點頭,“沒錯,這段時間我的處境,想必你也看在眼里。我雖然是關家名義上的家主,但是爺爺那邊把控了大部分的權力,對我頗多掣肘。”
“我爺爺身子不好,一直想要關家有個男孩,能夠繼承家族事業。但是關家在子嗣上很艱難,爺爺只有我父親這么一個兒子,三年前我父親中風了,一直在療養院休養。我繼母的兩個兒子,一個出車禍去世,一個智力有問題,智商永遠停在了八歲,難當大任。”
“爺爺無法,只能暫時將家業交到我手中,但是他不相信女孩能擔起責任,所以一直想讓我和關婉盡快和男人結婚,生下關家的繼承人。”
葉陵沒想到關芷會將她的家事這么詳細地說給他聽,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我想要收攏關家的權力,就必須先結婚,渡過爺爺那關。”
關芷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葉陵,十分誠懇,“葉陵,我想請你幫我,先假結婚騙過爺爺。等我徹底掌握了關家的權利,我會放你自由。”
“當然,我不會讓你吃虧的,到時候我會給你十個億的補償,公司的股份也可以給你,這些我都會寫在婚前協議里,畢竟跟我結婚也是你吃虧了,以后你要是想和喜歡的女孩子結婚,就算是二婚了。”
關芷一口氣說完,殷切地看著葉陵,“怎么樣,跟我結婚,你考慮考慮?”
葉陵沉默了很久。
關芷期待的眼神一點一點地黯淡下來。
好吧,這個結果在她預料之中。
她就知道這么荒唐的事情,沒人會答應。
和她有過接觸的男生,似乎都對她沒什么好感。
何況還是和她結婚這么可怕的事,葉陵不愿意也是正常的。
或許關婉說的沒錯,她這種人,注定會孤獨一輩子。
葉陵思索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大小姐,我……”
“等等!”
關芷出聲打斷葉陵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