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櫻熱烈坦蕩地望著歐陽琛,臉上帶著義無反顧。
她真的很喜歡歐陽琛,所以她選擇直面這一份感情。
她是真心想要和歐陽琛結婚的,她一點也不希望他娶別的女人!
她之前已經被歐陽琛拒絕過一次。
這幾天回到喬家,她心里確實傷心難過。
可是,她不允許自已一直沉浸在這樣的悲痛中,她想要為自已再努力最后一次。
所以,她再次回到歐陽家,選擇對歐陽琛坦言自已對他的心意。
她隱含期待地望著歐陽琛,希望這一次,可以聽到不一樣的回答。
可是,她還是失望了。
“喬櫻,你昏頭了?!?/p>
沉默的涼亭里,響起低沉的男聲。
歐陽琛從被強吻的詫異里回過神來,一臉冷靜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喬櫻,我先前就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強扭的瓜不甜,你還是早點另尋良人吧?!?/p>
“我不要找別人!歐陽大哥,我就喜歡你!”
喬櫻紅著眼睛,直白地訴說著自已的心意。
她聲音難過,倔強地問:“歐陽大哥,為什么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呢?喬家和歐陽家門當戶對,兩家關系親近,你想要聯姻,喬家就是最好的選擇!”
“你何必舍近求遠,去找其他家族的女人聯姻?我跟你保證,結婚后我一定會好好地相夫教子,不讓你有任何的顧慮,一定會好好地做一個好妻子!”
喬櫻說出的這些話,很令人心動。
通過之前的相處,歐陽琛很清楚喬櫻是一個怎樣的女人。
他也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可是,歐陽家的家主,身上背負著傳宗接代的責任。
幾乎每一任家主的妻子,都活不到壽終就寢,很多都是早早就香消玉殞。
喬櫻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難道要恩將仇報嗎?
可此事事關歐陽家的秘密,他不能如此輕易地對她說出口。
歐陽琛道:“喬櫻,我要結婚的妻子,一定是自已喜歡的。很抱歉,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p>
喬櫻聞言,淚水一下就如斷了線的珠子,涌了出來。
她哽咽著問:“歐陽大哥,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嗎?之前相處的那段時間,我能感受到你有對我心動,難道那都是假的嗎?”
歐陽琛撇過臉,不去看喬櫻的臉,“那只是你的錯覺?!?/p>
“那絕對不是我的錯覺!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你的感情!歐陽大哥,你為什么要對我說謊呢?”
喬櫻激動地上前一步,伸出雙手。
她捧住歐陽琛的臉頰,讓他面對自已。
“歐陽大哥,你到底在顧慮什么呢?我爸媽那邊,他們都很寵我的,完全尊重我的決定。如果你是害怕奶奶和伯父不同意,那我去跟他們說,好不好?”
喬櫻心里明白,絕對不會是楚君儀和歐陽震的問題。
楚君儀先前直白地跟她說過,很希望她能成為自已的孫媳。
至于歐陽震,喬櫻知道他一向尊重子女的決定。
只要是歐陽琛自已認定的人,歐陽震都不會反對。
喬櫻思來想去,覺得問題就是出在歐陽琛自已的身上。
到底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她呢?
歐陽琛目光復雜,聲音十分克制地說:“喬櫻,嫁給我并沒有你以為的那么好。我常年在國外執行任務,隨時可能失去性命,萬一我出事,你難道要獨守空房一輩子嗎?”
喬櫻聞言,決絕地說:“如果歐陽大哥你出事,那我也跟著你去!我們在地底下相聚,也算相伴一輩子!”
“胡鬧!”
如果說,剛才歐陽琛還能控制自已的情緒,這會兒,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他眸子帶著惱意,盯著面前這個倔強的女孩。
“生死這種話,是能隨便宣之于口的么?喬櫻,喬家生你養你,是讓你這么不愛惜生命的嗎?”
喬櫻抿著唇,哭著說:“我不管!如果歐陽大哥你出事,那我也不活了!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喬櫻近乎無賴撒潑,讓歐陽琛油然生出一股無奈。
他伸手,拂開喬櫻的手,沉聲道:“喬櫻,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你這樣,你父母會擔心的?!?/p>
喬櫻哭得楚楚可憐,幾乎泣不成聲。
“他們會為我擔心,那你呢?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會為我擔心嗎?”
歐陽琛道:“我當然會擔心,因為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妹妹。妹妹難過,哥哥當然也會難過?!?/p>
妹妹……
只是,一直把她當成妹妹嗎?
喬櫻凄然地笑了,臉上滿是苦澀之意。
她從來都相信自已的心,也相信自已的判斷。
歐陽琛對她,一定是有情的。
可是到底為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地推開她,將她拒之千里之外?
她就是再喜歡他,也會傷心,也會難過的啊?
歐陽琛看見喬櫻臉上的淚水和絕望,手指不自覺地蜷起。
他很想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幫這個女孩擦去眼淚。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么做。
他不能因為一已私欲,就將她的整個人生,都拉入地獄。
那樣,實在是太自私了!
他手指緊緊地攥成拳頭,垂在身側,始終沒有伸出。
“妹妹?哈……歐陽大哥,你是知道怎么戳我心窩子的!”
喬櫻抬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她的眼周,因為哭泣變得迅速紅腫起來,看著十分的可憐。
可是她的一雙眼睛,灼熱得仿佛太陽,含著無限的勇氣。
她對歐陽琛說:“歐陽大哥,我喬櫻從來不想當你的妹妹,我只想當你的妻子,想給你生孩子,想和你生同衾,死同穴!我才不要當你的狗屁妹妹!”
“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說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撲上前!
她雙手用力捧住歐陽琛的臉,再次強硬地在他唇上狠狠一吻!
這一次,她用上了狠勁。
相貼的唇瓣中,仿佛都染上了一股血腥之氣。
她沒有等歐陽琛推開自已,親完就撒手。
然后迅速轉身,如同一只逃竄的兔子,消失在花園里。
后知后覺的歐陽?。骸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