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敲門聲，彭越推門走進來。“花會長，楊姐，你們怎么回來了？”彭越手插在風(fēng)衣口袋里，態(tài)度隨意。花選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抬手把一絲垂落的頭發(fā)捋到耳后。“王省長的女兒在外面。”“周嚴(yán)的那個女朋友？”彭越走到窗邊向外看。天文館地下二層，足有上千平方。走廊縱橫交錯，一排排房間的鐵門緊閉。不時有穿著迷彩服，手拿橡膠棍的大漢巡邏走過。在昏暗的燈光下，不時瞟向房門的眼神，桀驁而冷酷。和剛剛花選芳，楊可到過的富麗堂皇的地下一層相比，這里就像一座戒備森嚴(yán)的地下監(jiān)獄。西區(qū)一塊單獨隔離出來的區(qū)域，燈光明亮。裝修風(fēng)格和整個地下二層大相徑庭，看起來更像辦公區(qū)，或者像一處健身會館。一處訓(xùn)練場地，四五十名鐵勒人席地而坐。一名首領(lǐng)模樣的人，正賣力的講著什么。西南側(cè)一處房間。彭玉關(guān)上房門，胸膛起伏。似乎在極力壓抑著憤怒或者恐懼。“好了！你安心待著！這里很安全！所有的人，都是你爸的心腹！”胡敏慢慢喝著茶，神色平靜。“我爸的心腹？也包括那些神經(jīng)病？”彭玉激動起來。“媽！你看看這里，和監(jiān)獄一樣。我剛才看到兩個保安從一個房間抬出去一個袋子！”“那是尸袋！我在電視里見過！”“還有，那個叫楊可的賤人！我爸”“住口！”胡敏臉色陡變，大聲呵斥：“現(xiàn)在你爸被抓，生死難料！什么事情都先放一邊！”“那個賤人”胡敏忽然泄了氣：“對你堂哥態(tài)度好一點！”“別忘了，你爸能不能安全脫身，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他肯不肯賣力！”彭玉焦躁的在房間走來走去。“真搞不懂，我爸做的都是什么事！好好的副秘書長”“對了！弟弟不會有事吧？”胡敏搖搖頭：“別煩我！你還是去上面待著吧。上面條件好些！”“讓我在這靜靜！”敲門聲響起，彭越推門進來。“嫂子，我叔后天就能放出來！”“走海路去帝都！我們?nèi)ズＩ辖尤耍　薄敖討?yīng)的船在公海等！”“單憑我們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行。”“嫂子，你最好快點下決定。”“花會長和楊姐要的東西，如果真的在你手上，就拿出來吧，別考慮了！”“楊姐我還以為你會叫嬸子呢！”彭玉揶揄道。彭越笑笑：“長輩的事情，輪不到我說三道四。彭玉，你用不著總是針對我！”胡敏目光停留在彭越臉上。“你叔是有些東西由我保管。這是你叔保命用的。姓楊的怎么會知道？”彭越嘆氣：“如果你不回來，她們可能還只是猜測。但你們一回來，猜測就被證實了。”“不用我說，你們也應(yīng)該能想到。”“包括堂弟在內(nèi)，你們都在人家的監(jiān)視之中。”“所以你們繞道回國，人家比我還提早知道。”彭越走到房門口，手握住門把手停住。回過頭，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嬸子，我有個猜測。”胡敏不明所以：“什么猜測？”“我叔和楊姐很可能在演戲。他們從來沒有翻臉，一直是一伙的。”“什么？！”胡敏的臉一下子褪去所有的血色，蒼白的嚇人。“為什么？！”“外面那些人”“我根本不認(rèn)得。他們卻主動找上我，還知道這里可以藏身。”“這個地方，當(dāng)初我叔是假借大老板的名義弄出來的。”“去年我叔被人盯上，做事不方便，我接手滬上的事情后，才知道這里的。”“我叔的性格，你也知道。連我都不放心，更不可能告訴那些鐵勒人。”“而且那些鐵勒人前腳到，花會長和楊姐后腳就找上我。”“要說沒關(guān)系，怎么可能那么巧？”彭越說完，也不等胡敏再問，徑直離開房間。走到那名鐵勒人身邊，低聲說了幾句。鐵勒人首領(lǐng)輕輕點頭，隨意點了幾個人。彭越搖頭。首領(lǐng)沉吟一下，又點了幾個：“只能給你這么多！”“記住，我的人，如果白白犧牲，你會死！”彭越湊近首領(lǐng)：“你也記住，我想讓你們死，只需要打一個電話！”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王倩倩等人參觀完天文館下山。車子駛出停車場，不遠(yuǎn)處，兩輛警車啟動，跟了上去。幾百米后，王家人的車子在路邊停下。陳陽從車上下來，攔住后面的警車。“同志，你們是跟著我們？”陳陽走到警車邊問道。車上的警察顯然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情況。有人攔下警車，盤問警察“你是干什么的？”開車的警察戒備起來，手按在對講機的通話鍵上。“你們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就跟著我？”陳陽警惕后退一步。副駕位的警察已經(jīng)推門下車：“你！身份證出示一下！”“先讓我看看你的證件！”陳陽抬起胳膊，做了個手勢。另一輛車上，侯云偉一手拔出槍，另一只手摸出電話。下車的警察猶豫一下，從口袋摸出證件。“我們是東閘分局治安大隊的。”陳陽盯著證件看了幾秒，疑惑道：“你們治安大隊，跟著我們干嘛？”“我們執(zhí)行任務(wù)，還需要和你交代？”“身份證拿出來！”兩人說話的功夫，后面警車上又下來三名警察，其中兩人手里拿著警棍。陳陽眉頭緊皺，感覺不太對。但這些警察又不想冒充的。拿出自己的證件遞過去：“別管你們想干什么，或者聽誰的命令，趕緊離開！”“好大的口氣”一名警察拿過陳陽的證件，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安全部門的什么情況？”“什么安全部門”一名年紀(jì)比較大的警察拿過證件。“還真是隊里搞什么名堂！”說著把證件遞還給陳陽，賠笑道：“不好意思。可能是隊里面搞錯了。”“我們得到消息說不好意思啊！”“東閘分局的警察？”周嚴(yán)剛剛和李振均通完話，就接到陳陽的電話，一時間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現(xiàn)在呢？那些人走了？”“嗯。他們沒有再跟著。這條路上車子很多，應(yīng)該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