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爺這個稱呼,起初是馬化云先叫的。
因為陳甲木年紀輕輕,又整天都穿個道袍,雖沒正式出家,卻總是有那么一股子出塵的氣質。
尤其是他的眼神,慵懶里,略顯清澈無邪,似乎世間很多東西,對他來說,都輕如雞毛,滿不在乎。
陳甲木禮貌回道:“春梅嫂,要八斤豆腐。”
春梅含笑,正在推動院子里的磨盤,兩個豐腴大物也隨之晃動,讓人眼暈。
張子昂眼神亂飛,時不時的偷瞄幾眼,他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一下鐵龍。
“龍哥,好大啊。”
“別亂看,我有一種直覺,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會武功。小心一會眼睛給你挖了。”
張子昂眼神驚恐,低聲道:“不會吧,你別嚇我啊。”
“武俠片看過沒?一般絕世高手身邊,都是狠人的。”
春梅停下推磨,招呼著陳甲木進院子。
“來來,進院里喝碗豆漿,熱乎的,剛出鍋。”
春梅連忙拉過來一個長條凳子,院里有一個小木桌,陳甲木隨意坐下,鐵龍和張子昂才敢坐下,臀部只有前段一點肉,挨著椅子邊緣。
兩個學搏擊鐵打一樣的漢子,此刻就像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一樣,頗為拘束。
春梅捧來三個海碗,擱置桌上,用舀子從旁邊的大鐵鍋里,盛了三大碗白花花的熱豆漿。
“虎子,去拿白糖。”春梅偏頭對正在玩狗的七八歲男孩喊道。
虎子麻溜起身,大黃狗一路跟著,一小孩一狗麻溜跑進屋子里,不一會小孩手中抱著一個糖罐。
陳甲木加了一勺白糖,低頭對著碗沿吹了口氣,嘬了一口。
“咋樣?”春梅問道。
“好喝。”
鐵龍和張子昂不敢喝,左右觀察周遭環境,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小院,可二人不知為何,卻腦補出很多不屬于這個時代畫風的場景。
如果不是院子里屋檐上亮著燈泡,和鐵鍋下面嗡嗡作響的鼓風機,二人甚至懷疑自已是不是穿越了,來到了殺人如麻的武俠世界。
“這倆人是?”
春梅好奇的問道,道修班的人她都見過,包括上周來的三個老外。
“哦,新報名的學員。”
二人放下碗,學著武俠片里的人,拱手道:
“鐵龍。”
“張子昂。”
“見過夫人。”
逗的春梅嫂一陣嗤笑。
搞的陳甲木眼角直抽抽,這倆二貨,不會是今天見到太多平時難以理解的場景,出現了暫時性精神亢奮,有些小癲了?
也是,人在陌生的環境下,被刺激過頭了,容易發瘋,這是很科學的。
自已打坐,修煉內功,腦子越來越清明了,好幾天都沒吃藥了。
鐵龍和張子昂或許也可以練一練,醒一醒腦子。
可惜了,他們是普通人,沒有吃過洗髓丹,恐怕只會和師父他們一樣,搞搞養生可以,打不了人。
“等20分鐘就差不多了,豆腐剛點漿,還沒好。你們歇會,一會好了叫你。”春梅繼續去推磨盤了。
“小道爺,豆筋要不要來點?”
“好。”
她曾陸續見過不少來陳錫亮老道長這學習的人,短則十幾天,長達半年,大多數,都是人過中年的。
像陳甲木和這今天來的二位,這么年輕的,還是著實少見。
“甲木哥,我聽喜餅說,你會飛?”小男孩虎子說道。
“那不是飛,是輕功,梯云縱。”陳甲木點頭。
“你能飛一下我看看么?”小男孩頗為好奇,雙手扣在桌沿上。
“以后有機會看的。”陳甲木繼續低頭喝豆漿。
這種現磨,沒有任何添加劑的豆漿,味道確實太清香了,甜絲絲的,滑溜溜的。
沒一會,春梅把新出鍋的豆腐包好,遞給陳甲木。
身后一雙孔武有力的大手麻溜伸過來,接住了袋子。
“師兄,我來拿。”張子昂殷勤提包。
“多少錢。”
“8斤,一共24塊錢。”
陳甲木手縮回袖子,此時,鐵龍拿出手,點開二維碼。
“我來付錢。嫂子,可以掃碼么?”
“可以的。”春梅拿過一個收款碼。
滴,支付寶到賬二——十四元。
陳甲木起身,告別春梅嫂,向著學院走去,兩個地方相距不遠,步行也就十幾分鐘的事。
身后鐵龍推著摩托車,張子昂扶著后座,小心翼翼的跟著。
陳甲木邊走邊呼喚出系統,查看當前任務。
主線任務依舊是修煉到煉精化氣之境,方可開啟修仙。
支線任務還是那幾個似是而非的異界,剿匪、尋找宗門遺物、參加宗門大比之類的。
這三樣,沒有任何提示,也沒加載地圖,陳甲木只要隨緣了。
眼中浮現出的虛擬面板里多出一條。
【宿主下山歷練比武大勝,可參加中州武林大會,揚名立萬。】
我擦?
陳甲木心中詢問。
“系統。”
【在的。】
“武林大會在哪?”
【即可為宿主加載說明……】
陳甲木腦中浮現出一個地圖,他連忙拿出手機,定位搜索,發現定位是河州省省會體育館,紅的小箭頭上還標注出,武林風搏擊比賽全國總會場。
陳甲木瞬間明白過來了,這是讓自已參加全國武打比賽,獲得武林風的冠軍。
按理說這個完成起來很簡單,說句不好聽的,一招降龍十八掌,10個巔峰期的泰森都得抱頭鼠竄。
嗯。不知道完成這個任務是什么獎勵。
在這個現實世界,如果有類似金鐘罩之類的防御性武功,還是比較安全的。
武功多了,似乎并不能增加自已的修為境界,境界達不到,系統就處于武俠期,根本無法修仙。
不能修仙,就意味著自已還是偽無敵,干不過機關槍和導彈!
咦,為什么自已會有這種想法,自已又不惹事,也不搶劫銀行什么的,更沒有干違法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有機關槍和導彈來轟自已。
元亨道修班到了,陳甲木拿出鑰匙,打開大鐵門。
“師父,報名的人來了,出來收學費了。”
陳錫亮摸著山羊胡,含笑看著陳甲木身后的兩個壯漢。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