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道修班屋頂之上——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一位古裝藍人,頭戴斗笠,雙手抱胸,背后斜插一把長劍,站在風中。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幾米外,屋頂之上,站著同樣一個穿著古裝的藍人,戴著一個黑鐵面具,一只袖子空蕩蕩的,隨風飄擺,可以明顯看出一邊肩膀寬了一個手臂的厚度。他單手拄著一把巨劍,捅在龜裂的瓦上,傲然挺立。
“莫愁前路無知已,天下誰人不識君!”屋頂中間,一個藍人白衣如雪,負手而立,戴著假發套子,束發的絲帶隨意地挽著,幾縷碎發散落于額前。
“大哥,二哥。”“大哥,三弟”“二弟,三弟。”
“今日六大門派圍攻我光明頂,掌門天尊閉關在即,諸位同門皆負重傷……如何是好!”
“漠北狂劍,張子昂——請戰!”
“獨孤九敗,山雞——請戰!”
“山雞,詞兒都給我記錯了!是獨孤求敗!重新錄。”
“伊芙琳,一會這一段掐了。我剪映開的有會員。可以無縫拼接。”
大院里,小白皮伊芙琳,架著一個落地三腳架,上面擱置著一個手機,正在錄像。
“噎死!咔。”伊芙琳喊了一聲。
“師妹,拍的如何?”
“可曾開了美顏?”
房頂上的三個人一臉興奮。
“三位師兄,不錯不錯,只是山雞師兄,您為什么要扮演獨臂呢?”伊芙琳在下面不解的喊道。
“師妹你們洋夷有所不知,可曾聽過獨孤求敗的名字?練劍之人,自斷一臂,方可制心一處,修煉出絕世劍法。”
“三弟,人家是復姓獨孤,不是你理解的那個獨孤!”張子昂糾正道。
“哦?還有這種說法?”山雞很驚奇。
一襲白衣的鐵龍摘下假發套子,頭皮頓時冒出一股蒸汽“子昂,你這假發在哪買的,記得給個差評,太燜頭了。”
“大哥,等咱頭發長了,就不用戴假的了,反正我是不打算剪頭發了。”
“都給我下來!要上天啊~”陳錫亮背著手,仰天沖著上面喊著。
三個人,順著梯子,慢慢爬了下來。
“去廚房,幫貴五做飯,想玩可以,不能在上房頂了,這老房子,老瓦,踩空了出事。”陳錫亮說完,偏頭看向三個眼神灼灼發光的小孩,語重心長說道:“喜餅,二狗,細娃,你們三個,以后可不能學他們啊。”
“馬上開學了,你們暑假作業都寫完了沒?”
三個小頭一起擺頭。
陳錫亮笑了笑,也不在意,這三個留守兒童,父母都出去打工了,說是以后每年都來他這上暑假班。
“師父,我不想去學校了。”喜餅說道。
陳錫亮蹲下來,摸了摸喜餅的小腦袋。轉眸問道:“你們倆呢?”
“喜餅哥是我們老大。”
“我們聽老大的。”
陳錫亮臉色嚴肅起來:“不上學怎么行啊,為師這的畢業證是自已印的,找不到工作的。”
“我鐵柱哥,可是有外面的畢業證,還是找不到工作啊。”喜餅天真的反駁道。
“那也得去!可以不寫作業,但是不能不上學!”陳錫亮臉色微微一沉,認真了。
喜餅任然不服:“跟甲木哥修仙,怎么樣?師父,您說過,為學日增,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無為而無所不為。”
陳錫亮一愣,盯著這個只有八九歲,敢于和自已論道的小男孩,一時竟語塞了。
現在什么時代,大爭之世,競爭這么激烈,人,無論怎么活,什么活法,起碼得先吃飽飯啊。
“喜餅,為師問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都到頭了,要怎么進?”
喜餅眼神疑惑,“啥意思?”
“一個百尺長竹竿,你順著往上爬,好了,已經爬到頂了,現在,還要在進一步,你要怎么爬?”陳錫亮問道。
“在爬就掉下來了。”
“師父是說,讓我們飛!”
“對,飛。”
陳錫亮起先哭笑不得,俄頃,如招雷擊,似有所悟,被三個稚童天真爛漫的隨口之談,弄的有種開水灌頂的感覺,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好,算你們說的對,但是,學習,學知識!就像是爬竹竿!只有爬上去了,才有資格放下,或者說,才可以放下竹竿!懂了嗎?”
“為學日增,為道日損,為什么祖師爺要把學放在前面。第一件事都做不好,哪能讓你說無為,就無為的?都去洗手,然后收拾東西,你們父母明天來接你們回市里,好好讀書。”
三個小孩垂頭喪氣的晃著腦袋:“我不想上學,不想上學。”
“喵~~”三花貓嗖嗖嗖嗖的順著院中的一個木桿竄到頂部,輕盈一躍,跳到陳錫亮腳邊,用毛茸茸的頭去蹭陳錫亮的褲腿。
陳錫亮低頭笑了笑。
“三花啊,貧道買的貓糧快到了,下午讓化云去市里快遞驛站取。”
“喵~~喵~~”
“還有貓罐頭,貓條,進口的。老貴了。”
此時,一道身影越過大鐵門,凌空踏步而來,落在地上。
“甲木啊,今兒咋嫩興奮啊?”
陳甲木側眸一笑,淡淡說道:“師父,您通讀道經,能跟我說下,古來仙真大德,修仙之時,有何傳聞記載?”
“怎么了這是,你這是覺醒前世宿慧了?”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