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隆高鐵站,三位大俠和一個白人小妞,坐在候車廳。
“大哥,二哥,我等此次中原比武,武器被衙門所繳,著實不安。”
“三弟,咱們兄弟擒賊有功,衙門讓我等上了電視,亦領了賞金,也可謂光宗耀祖呼。”
“大哥莫不是想招安了?怎么張口閉口都是衙門衙門的。”
“哦!買噶!謝特!握特一日度嚶?!”伊芙琳看著自已手機,驚聲尖叫。
“臥槽!馬化云拍電影了!”山雞看著手機群里的視頻,驚訝到甚至連語言風格都變了。
“二弟何事如此驚慌?”
剩余人打開元亨道修班相親相愛一家人微信群。
一個小圓圈正在加載,是馬化云發的一個視頻。
畫面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場景,
殘陽似血,余暉傾灑而下,粼粼波光鋪滿了偌大的湖面。
馬化云一襲破舊卻不失瀟灑的道袍,衣袂隨風獵獵作響,腰間懸著的酒葫蘆不時與佩劍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他足尖輕點湖面,一柄飛劍破水而出。剎那間,劍起人升,如同一道流光般疾射向湖心。
古裝版的馬化云止住身形,立身于飛劍之上,道袍飄飄,仿若仙人臨世。
只見他大笑著伸手一把撈起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猛灌一口,酒水四濺,順著他那不羈的胡茬淌落。
暢快淋漓地長舒一口氣,衣服領子全部被酒淋濕了。
微風拂過,撩動他的發絲,他目光迷離卻又透著幾分灑脫,望向那被晚霞燒得通紅的天空。
湖面倒映著他的身影,與漫天霞光融為一體,手中長劍隨心而動,輕輕一揮,劍鳴之聲響徹湖畔,激起一圈圈細密的水紋,向著遠方蕩漾開去。
馬化云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霞光盡頭。
【元亨道修班相親相愛一家人】
[視頻]
【酒劍仙(馬化云)】:諸道友,當勉力奮進!共勉。
【酒劍仙(馬化云)】:@陳甲木(小師弟)給他們翻譯翻譯,什么叫驚喜!
【酒劍仙(馬化云)】:也許隨風飄。
【酒劍仙(馬化云)】:我為什么要來武當,為了有一天,你們稱呼我為仙劍。
【酒劍仙(馬化云)】: 酒入豪腸,劍破虛妄,塵世悲歡,不過夢一場。
【酒劍仙(馬化云)】:你們手機都沒開網嗎?
【酒劍仙(馬化云)】:@所有人
……酒劍仙(馬化云)被移出群聊……
……
出了信城高鐵東站的陳甲木,給馬化云發了一個私聊。
【師兄,別灰心,那邊有一種叫牛象之力的符箓,下次帶給你試試,比金磐丹還厲害。】
默默鎖屏手機。
信城高鐵東站很偏僻,和華國大多數高鐵站差不多,都建在城郊鳥不拉屎的地方。
從高鐵站地下候車大廳坐上出租車,回家。
“去哪啊?小道長?”司機說著親切家鄉話。
“小南門。”陳甲木坐在后排,給母親發了個信息。
“聽口音是本地人啊,您這是出家了?”
“差不多。”
司機抬頭看了眼后視鏡,露出羨慕的眼光。
“其實我挺喜歡道教的,灑脫,自在。不像我們,整天沒日沒夜的跑車,養家糊口,要不是有小孩,我真想跑山上待著。”
司機是個話癆,好奇的問道:“上次我去靈山燒香,抽了個中下簽,負責解簽的老道士見我愁眉苦臉的,把簽拿回去,讓我免費重新抽一次。”
“您猜怎么著!是個下下簽。”
“老道長問我求什么,我說兒子要高考,來拜拜神仙,能不能保佑考個好大學什么的。”
“老道士拿過簽筒,背過身,搗鼓了一會,我當時看見了,他把那不好的簽啊,全給挑了出來。又重新把簽筒遞給了我。”
陳甲木笑道:“后來你抽了個上上簽?”
“對!我就問老道,這樣這真行?祖師爺不管?”
“老道拿出二維碼,說上上簽100塊錢!我當時就急了。”
“于是老道士說,下下簽不要錢,說著,把我剛抽的下下簽遞了過來。還說讓我相信科學,掃不掃碼都行。”
“你掃了多少錢的?”
“100!”
陳甲木問道:“最后你兒子考上心儀的大學了嗎?”
“嗯,考上了,藍翔!”
司機颯然一笑,淡淡說道:“我堂哥的孩子和我兒子一樣大,他是復讀生,去年奔著清華考的,結果差了20多分。沒考上。”
“那成績也不低了,咱們這本來分數就高的離譜。”
“孩子沒發揮好,跳橋了。”
司機聲音很輕,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堂哥和嫂子都是教授,我那大侄子,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也可憐,高中卷了三年,前年過年在酒店聚會,我就瞅他有點不對勁了,我兒子帶他玩游戲,他都不敢玩。”
紅綠燈路口,司機點了根煙,慢慢說道:“這人啊,哎,不說了。”
“現在堂哥和嫂子也離婚了,好好的一家,散了,小道長,你說我哥錯哪了?這是不是命啊?”
陳甲木偏頭看向窗外,沉默不語,忽然想起自已的妹妹陳姬姬。
他給何偉發了個信息,沒一會。
微信收到兩萬塊錢轉賬。
“小南門到了,道長。”
“去和美商場。”
“啊?好嘞。”
半個小時后,陳甲木拿著最新款的頂配索尼PS5游戲機,走進了小區大門。
母親和妹妹在樓下早已等待多時……
俄頃,一個扎著小辮的小女孩,抱著游戲機,腦袋一竄一竄奔跑在小區花臺邊……
“哥!哥!屌爆了!這游戲機屌爆了!!”
“兒子啊!明天我通知親戚,咱請客!去大酒店!慶祝我大兒子健健康康!”小區門口,梁美娟笑靨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