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臉色微變,抬頭看去。
上方,穿過殘破的建筑,能看到一張蒼白、腫脹而又扭曲的大胖臉,直徑恐怕有五米了。
這張臉就像是被水泡脹了,慘白慘白的。
臉上的五官也是扭曲的,眼睛鼻子嘴巴都不是正常的位置。
它的眼睛很特殊,是一種內陷的螺旋狀,就像是海螺的內壁。
在一環環向下的內壁上,生長著一顆顆小的眼珠。
張開的鼻孔里面,有青幽色的光芒在閃爍。
嘴巴也是張開的,口中有許多張更小的人臉在探頭縮腦,對外張望,每一張人臉都畫了類似于京劇的臉譜。
辰北只看了兩眼,靈視值立即暴漲10點,理智屬性狂掉幾十點。
他急忙收回目光,讓聶小倩也別再看了。
肯定是玩家的死亡,引起了連鎖反應。
這一局游戲,只要有人死,就有很大概率引發怪事。
上面那張白色大臉,壓根就不是用戰斗能解決的存在。
辰北得趕緊離開了。
眼下還有無名之輩活著,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下場顯而易見。
總不可能留著他,讓他成為后患。
死吧!
辰北下狠手,刺穿了無名之輩的心臟。
然后用千手披風拖著三具尸體,匆匆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張蒼白的大臉,看著辰北離開,并沒有追趕。
辰北一口氣移動了很遠,找了個僻靜處,用黑煙封住路口。
這下可以歇一歇了。
辰北開始搜刮尸體身上的遺物,養劍葫早就迫不及待了。
兩具尸體直接交給養劍葫吃掉。
這種玩家尸體,對于它可是大補之物,比起NPC的尸體效果更好。
留一具尸體,以后帶回去喂給天狼吃。
家里養著這些邪門的玩意,辰北都已經習慣了。
休息過后。
辰北先回了宿舍一趟。
不是單純為了送尸體回來喂狗,還要把收獲的戰利品送回來,給背包騰地方。
辰北接下來前往了儀式的舉辦地點。
這場儀式非常苛刻,從地點到時間都有限制。
一旦超出時間,儀式自動作廢,之后再怎么折騰都白搭。
所以辰北只需要在這段時間里,確保儀式無法召開即可。
儀式的地點,位于一處城市里的廣場。
廣場周圍有小公園,餐車之類的。
夜深人靜還亮著燈。
只是沒什么人了。
辰北撬開一輛餐車落腳,就在這里守著。
時間推移。
到了凌晨,人多了起來。
一些人來到廣場上晨練、跑步。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城市的日常情景。
辰北觀察著過往的人群。
儀式的進行,需要大張旗鼓,藏不住的。
所以不用擔心有人在暗地里完成儀式。
只要儀式開始,就一定能看到。
辰北觀察了一陣子。
沒看到玩家,卻看到了怪事發生。
晨跑的人當中。
混入了一個奇怪的家伙,他在路上進行往返跑,跑到一條線上,就反過來跑回來。
這不算什么。
問題是每次往回跑的時候,這家伙都是身體不動,直接把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手腳也跟著旋轉。
胸口一下子變成了后背。
這顯然不是正常人類能辦到的。
看到這種怪事的辰北,靈視值立馬上去了。
辰北取出幾瓶鈍感藥水,庫庫就是喝。
摩羯早就在催促他趕緊獵殺紫羅鱷了,發光腺體一直處于緊缺狀態。
辰北回復過,表示自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讓摩羯另請高明。
摩羯拿他沒辦法,也只能接受。
能獵殺紫羅鱷的玩家越來越多,不止辰北一個能辦到。
還是這個儀式威脅性更大。
辰北耐心守著,時間推移,從早上到了晚上。
直至儀式的時間點過去。
再也不可能進行儀式了!
看來辰北殺了那三個人之后,對這個群體重創,徹底粉碎了他們的計劃。
導致整個儀式破產了。
時間結束,辰北放下心來,至少這件事不用再費心思了。
趕巧,圣堂騎士發來了消息,附帶了一個坐標。
說的內容不多,就是要求辰北不顧一切,立即來這里匯合。
辰北這邊不需要再守著了,反正也沒事,于是動身赴約,來到了地方。
這里是一處洗浴中心,門口立著牌子,收費貴的離譜。
要十萬塊辦理會員卡。
之后每次洗浴,要消費五千塊。
就算用這局游戲本身的物價來衡量,這個價格都貴上天了。
什么高檔服務,能對得起這樣的價格?
辰北確認了一下坐標,就是這里沒錯。
樓上,有人探出頭,沖著辰北喊道:“有錢嗎?錢不夠的話,我替你付錢!”
辰北抬起頭,看到了圣堂騎士的帥臉。
對方的頭上跟身上都濕漉漉的,但是沒有脫裝備,仍然是武裝狀態。
辰北之前專門搞過錢,有銀行卡可以刷卡,沒有讓圣堂騎士付款,自已就把錢付了。
付了錢,登記在冊,他成了這家洗浴中心的會員。
接著來到樓上,找到圣堂騎士。
這里是個公共大池子。
圣堂騎士與另外幾名玩家,就泡在池子里面。
蒸汽氤氳,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所有玩家都穿著裝備。
他們不是真的來泡澡的。
“這又是鬧哪樣?”辰北問道。
圣堂騎士抬手拍水,笑道:“我們找到了這個好地方,在這里泡著,就能降低靈視值,只是速度比較緩慢,比不上鈍感藥水那么立竿見影。”
辰北聞言,臉色微動,立即意識到這意味著什么。
“進來泡著吧。別杵在那跟個電線桿似的。”圣堂騎士招呼道。
辰北有樣學樣,也是以全副武裝的狀態,進入了水中。
穿著衣服泡澡,就別談什么舒適性了,只會覺得奇怪。
圣堂騎士擦了擦臉上的水,目光陡然凌厲。
“之前只有一個降低靈視值的途徑,我不能輕舉妄動,處處受制。現在掌握了這里,就不用再瞻前顧后了。等我的靈視值再降一降,就去收拾那個叫摩羯的王八蛋!”
“把我叫來,是想我里應外合么?”辰北問道。
“沒錯,我需要你這個內應,能幫多少算多少。戰斗方面,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可以搞偷襲,或者是重點保護一下那個秦博士。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還是留住他。”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