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春園也沒有擺脫宿命。
在三十年前,就已經瀕臨倒閉。
當時的戲班班主,受不了這個打擊。
在一次深夜當中,關閉了戲院所有的大門。
然后一把火將這戲院內包括自已兒女在內的上下三十九口,全都燒死。
凄厲的慘叫聲。
響徹周圍數里地。
自此之后。
這聽春園算是徹底的落下帷幕。
而且因為這戲院內死的人太多,死的也太慘。
平日里根本就沒人敢靠近。
在紅月復蘇后,甚至還偶爾有人能夠聽到這戲院里有特殊的燈光亮起。
更加多了一些恐怖氛圍。
此刻。
聽春園被大火燒毀的痕跡已經近乎消失不見。
占地數畝的巨大戲院,如今早已經被荒草覆蓋。
只有一些殘缺的門窗建筑彰顯往日的華麗。
平日從無人煙的聽春園。
今日卻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這身影穿著一身簡單的僧袍。
正是之前的凈心和尚。
比起前幾日,此刻的他狀態很不好。
臉上都是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
只有手中還拿著一團在這寒夜里冒著熱氣心臟。
一邊走,一邊不斷地啃食。
直到把那顆心臟完全的吞噬。
他才咳出了一口鮮血。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有些后怕。
“還真是夠恐怖的旱魃,都沒有出世,僅僅一擊就將我重創!還好帶著將首大人給的移形換位符...不然還真就交代了。”
自語了一句。
他的身影也越來越深入聽春園內。
“咿呀.....”
忽然一聲如同驚雷一般的戲曲唱腔響起。
凈心和尚的神色頓時變得謹慎。
抬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原本暗淡的夜色下。
一抹紅光亮起。
那猩紅的光芒打在戲園殘缺的老舊戲臺之上。
就看到一個身穿著大紅戲袍,頭戴花冠,臉上還有一張古怪面具的身影。
正在隨著唱腔起舞。
他的步伐怪異,舞姿更是詭譎。
一舉一動之間,恍惚如怪神。
儺戲!
又名鬼戲。
凈心和尚看的很認真。
像極了一個忠誠看客。
足足數分鐘。
隨著最后一個音節的落幕。
凈心和尚用力的鼓起掌。
清脆的掌聲響徹。
“將首大人您的戲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著迷。”
凈心和尚臉上帶著討好。
像極了看到主人的哈巴狗。
戴著面具的戲子臉上升起一抹奇怪的笑容。
連帶著他的面具,都是露出了同樣的微笑。
好似這張面具已經融入到了他的臉皮上,成了他的臉譜。
“凈心,你著相了。”
聲音不男不女,聽不出個所以然。
凈心趕忙念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是小僧的定力不夠,讓將首大人見笑。”
戲子撣了撣身上的大紅戲袍。
優雅的朝著后方一坐。
后面明明沒有任何的東西,他卻好像坐在了最舒服的椅子當中一般。
“事情辦的如何了?”
凈心聞言。
從懷中就取出了之前他所拿出的那枚旱骨樁,然后又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這瓶子乃是最極品的羊脂玉打造。
光是這小瓶的價值,放在外面少說也要九位數。
此刻的瓶子內卻火紅一片。
宛如一團烈火在瓶內燃燒。
他恭敬的將手里兩樣東西遞出。
“回稟將首大人,旱魃精血已經取到。”
戲子眸子里也終于亮了一下光彩,手臂一揮。
戲袍浮動。
瞬息間將那兩樣東西收入了手中。
他端著那羊脂玉佩,看了良久。
面具上再度出現怪異的笑容。
“很好!很好!真是充滿神性的鮮血,有了它,紅月當中的那位,就能夠提前的走出了。”
“本座要讓這紅月,徹底的降臨人間!”
凈心低著頭。
不敢理會這神經病一樣的男人。
一直等到戲子將東西收起。
他才繼續的稟告:“不過將首大人,玄機...還有巫墨此次卻都折損在了江北。”
戲子聽到這話。
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哦了一聲。
“廢物罷了。”
凈心心里一抽。
但繼續道:“而且...他們體內,您給他們種下的戲神靈,也消失了,小僧懷疑他們...是死在了同一個人的手中。”
唰——
那坐在空氣當中的戲子身影一閃。
就來到了凈心的面前。
一股難以想象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讓凈心渾身都是一顫。
“你說什么?本座的戲神靈也沒了?”
這聲音終于像是一個正常人,年歲應該不算太多,很年輕。
“是的將首大人,在巫墨死后,我就嘗試感應了您種下的戲神靈,沒有任何反應...剛才回來的路上,玄機也是如此。”
“可知道是何人所為?”
凈心點頭。
“玄機的死還并不太清楚,但巫墨卻是死在黃泉局最近新出現的一名四階馭鬼者手里,而且那名馭鬼者...似乎打穿了巫墨開啟的困靈地!”
說完后,凈心拿出手機。
點開了一個信息。
將那則信息的內容遞到戲子的眼前。
上面赫然是江楚的資料。
紅袍戲子眼睛瞇了一下。
但緊接著再次的大笑。
“有趣,真是有趣,這江北看來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能夠將本座的戲神靈抹除,他可真是太有趣了。”
“正好,這幾日大戲還在準備,本座還少一個戲子,就用他的身子吧。”
......
阿秋~!
走到平安小區的大門之前。
江楚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
“娘的,誰特么這兩天老罵老子!別讓我抓住你,不然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