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調(diào)整了《彼岸花》的伴奏,這首歌的完成度已經(jīng)很高了。”
查理拍了拍仍在發(fā)呆的伽亞,安慰道:“談不上完美,但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應該不會有比它更好的。”
伽亞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依舊自顧自盯著墻上的掛鐘,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這首《彼岸花》雖是他即興創(chuàng)作,但詞曲很成熟,再加上音樂之王查理的譜曲,鋼琴公主赫蒂的伴奏,絕對稱得上是精彩絕倫……
即便他準備的這么充分,但他一想到蒲潼的各種騷操作,還是無法平復下心情。
這樣的對手完全無法用常理解釋,剛才的小品他們也看了,緋麗聽完《青藏高原》直接退出了群聊,想必不太好受。
可能在她眼里,這樣的勝利反而是一種施舍和侮辱。
為什么這家伙有更好的歌曲卻不拿出來呢,真的是想讓一分侮辱他們嗎,還是有什么別的企圖。
完全捉摸不透。
“又在想蒲潼的事吧……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查理摘下耳機喃喃道:“無論他在干什么,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拿出一首完成度更高的。”
除非他有現(xiàn)成的歌,但這種可能性很小,作品質(zhì)量也難以保證,應該不必擔心。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伽亞深吸了一口氣,越是臨近發(fā)歌時間,他的心情也就越緊繃,越不安。
哪怕他的歌有這么多隊友助力,他依舊難以平復下來。
在這一瞬間,伽亞明白了,他在害怕,蒲潼這一系列行為讓他捉摸不透,也讓他恐懼。
他到底想做什么?
蒲潼的實力忽然很強勁,但強大的對手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永遠是未知。
“赫蒂怎么說。”
平日里伽亞并不會在意這位鋼琴公主的言行,畢竟對方話很少,甚至稱得上是自閉。
但現(xiàn)在他特別想聽聽赫蒂對蒲潼的看法,或許怪物更了解怪物也說不定……
發(fā)出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對此伽亞并不意外,畢竟對于電波系來說,惜字如金很正常。
正當兩人都打算放棄的時候,赫蒂的回信不合時宜的出現(xiàn),內(nèi)容也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他喜歡安靜。”
……
“嚯嚯嚯,外網(wǎng)的討論度已經(jīng)破千萬了哎。”
伊織雪乃捧著手機中二的獰笑著,“這么多人在關(guān)注,還真被他裝到了,下一步就是通過音樂統(tǒng)治世界了。”
蒲潼和林予夕在爭分奪秒的排練節(jié)目,櫻花妹在休息室閑得無聊,索性當起了數(shù)據(jù)檢測人員。
“不要破壞日常生活的世界觀啊!”
余紈紈搶過手機,相關(guān)詞條下討論區(qū)的評論幾乎每秒一條,還沒來得及看完就被新消息推了上去。
雪乃所言非虛,有了春晚的噱頭和小品的推波助瀾,這場對決的關(guān)注度也因此到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蒲潼的歌贏下來肯定沒問題,下一步就是成為國際最強音樂家了……到時候我就是國王的騎士長了。”
真不是她中二,蒲潼因為這幾場音樂挑戰(zhàn)國際影響力持續(xù)走高,再這么下去成為音樂第一人還真不是沒可能。
國內(nèi)的網(wǎng)友在造神,國外的網(wǎng)友也在逐漸成為他的信徒,蒲潼也確實有這個實力。
“瞎想什么呢?”
余紈紈彈了彈伊織雪乃的額頭,“你認識蒲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是那種追名逐利的人嗎?”
伊織雪乃伸手反抗,好像還真不是……
她認識的蒲潼確實不在乎這些東西,別說世界第一人了,華語樂壇第一人他都懶得當。
從一開始他就是安于現(xiàn)狀的人,只是機緣巧合一步步走到了現(xiàn)在的位置。
要說蒲潼真是為了名聲什么的才做這么多,伊織雪乃是不信的。
他認識的蒲潼,一直都是那個喜歡安靜的人。
“那他現(xiàn)在……”
伊織雪乃懶得動腦子但有嘴,最懂蒲潼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她選擇直接問。
“不告訴你。”
余紈紈故作神秘地笑笑,見伊織雪乃急得有些上躥下跳,這才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也沒想保密,只是想逗逗急性子而已。
“他確實不在乎這些,但他站在現(xiàn)在的位置,有那么多人期待他依靠他,他只想做好自己該做的而已。”
蒲潼并不想當?shù)谝唬皇窍氘斠簧却埃押芏鄸|西展示出去。
我們的藝術(shù),并不比任何人差!
他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如果這件事不由他來做,下一個破局的人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
這確實不是他必須做的事,但卻是他能做的事,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貢獻,僅此而已。
“力所能及,這都引起外網(wǎng)轟動了……”
看來蒲潼的實力確實大了點,力所能及都這么恐怖了,拼盡全力不得亂殺?
這確實是伊織雪乃了解的蒲潼沒錯,他雖然不喜歡麻煩,但每次麻煩找上門他也不會拒絕,該承擔的責任他都做得很好。
蒲潼就是這點不好,想偷懶又有責任心,在她這種直接擺爛的人面前段位還是太低了。
“不對啊,就算蒲潼想弘揚文化也沒必要這么狠吧,循序漸進比賽不就好了?”
這正是伊織雪乃最迷惑的地方,蒲潼這次的行為有點太暴力了,先是春晚又是小品,多少有點力大磚飛。
各種安排甚至有些狂妄,好像篤定了自己會贏一樣,這是一場豪賭啊……
以前的蒲潼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不會這么極端,也不會輕視任何對手。
余紈紈卻只是笑而不語,她知道蒲潼在想什么,也知道他承擔了多少壓力。
雪乃說的沒錯,他們認識的蒲潼,確實不會這么沖動。
但假如,沒多少時間了呢?
“你都說蒲潼喜歡平淡的日子了,那你想想,現(xiàn)在的蒲潼最想做的是什么?”
伊織雪乃聞言一愣。
他現(xiàn)在怕不是想拋下一切當回自己的普通高中生吧,但是他不能這么做,因為還有很多人在期待他。
“等會,我明白了!”
正因為普通現(xiàn)在脫不開身,所以他最想做的,其實是在這段時間一口氣把所有的事做完!
就好像一個天下無敵的劍客,在橫掃各路高手后都會做的一樣,歸隱山林。
蒲潼一直都是個喜歡安靜的人。
以前是,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