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練就是大半天,等到太陽西斜,二狗已是滿頭大汗,但精神依然亢奮。
“今天就到這里吧,”張遠山說道,“記住我教你的要領,回去好好揣摩。明天一早再來。”
“是,師傅!”二狗恭敬地行了個禮。
李成見天色不早,也起身告辭:“張師傅,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李小哥且慢。”張遠山叫住他們,轉身進屋取出一個布包,“這是一些跌打藥膏,你帶回去給二狗備著。練武難免磕磕碰碰,用得著。”
李成接過布包,感激地道:“多謝張師傅。”
回去的路上,二狗還在不停地比劃著今天學到的動作,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二狗啊,練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要有耐心。”
“成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練,不辜負張師傅的教導。”
李成和二狗回到國營飯店,已經是掌燈時分。
一進門,二狗就忍不住開始吹噓:“成哥,城里師傅就是不一樣!我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勁,再練個一年半載,估計村東頭的野豬都不在話下!”
李成笑著搖搖頭,這小子,還是改不了吹牛的毛病!
“行了,少貧嘴,趕緊吃點東西,明天還得早起去武館呢!”
一塊酥餅遞到二狗手里。
二狗接過酥餅,三兩口就吞了下去,“成哥,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我明天有點事,得去拜訪下張館長。”
“張館長?哪個張館長?”二狗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能是哪個,省博物館那個唄!”
“哦哦,我想起來了!成哥你去找他干啥?”
“去看看他用咱的虎皮做的標本怎么樣了。”
“對對對,我把這事兒給忘了!那可是虎皮啊,做成標本肯定賊拉風!”
二狗一臉的憧憬。
第二天一大早,李成就來到了省博物館。
沒一會兒,張館長就親自出來迎接了。
“李老弟,你可算是來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這熱情勁兒,讓李成有點招架不住。
“張館長,您太客氣了,我就是個粗人,哪經得起您這么夸贊。”
“誒,李老弟,你可別這么說!當初你可是憑一己之力獵殺了那么多老虎,這份本事,一般人哪有!”
張館長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著李成就往博物館里面走。
“走走走,我帶你去看看那些虎皮標本,保證讓你大開眼界!”
張館長帶著李成來到博物館的展廳。
只見正中央擺放著幾只老虎標本,跟活的一樣!
有的昂首怒吼,有的潛伏在草叢中,一個個姿態各異,威風凜凜。
“這就是用你賣給我們的虎皮做的標本,專門找了省里最好的標本師傅做的,怎么樣,還原得不錯吧?”
張館長一臉自豪。
“確實很像。”李成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標本。
“這只最大的就是那只獨眼虎,當初可是追了我好幾天才逮住的!”
想起當初的驚險經歷,李成至今記憶猶新。
“是啊,這些標本現在可是我們博物館的鎮館之寶!每天都有不少人專門來看它們,我們博物館的參觀人數都翻了好幾倍!”
“那就好,那就好。”
說話間,一群參觀者圍了過來,對著虎標本指指點點,嘖嘖稱奇。
“對了,”張館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三天后就要舉辦一年一度的古董鑒賞會,到時候會有很多收藏家和古董商來參加。這幾天我正好帶你參觀一下博物館,給你講講各類古董的特點和鑒別方法。”
“那就麻煩張館長了。”
兩人來到瓷器展區,張館長指著一個青花瓷瓶,剛準備開口講。
李成卻已經搶先說道:“這應該是明朝正德年間的作品,釉色發藍,紋飾清晰,但筆觸略顯僵硬,是那時期的典型特征。”
張館長愣住了,“李老弟,你懂瓷器?”
“略知一二。”李成謙虛道,指著旁邊一個粉彩盤子。
“這個盤子的粉彩工藝倒是不錯,但釉面有細小的開片,應該是民國初年仿清代乾隆的產物。”
張館長越聽越驚訝,這哪是略知一二?分明是行家里手!
“你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知識?”
“走南闖北的時候,跟一些老師傅學過一些。”李成含糊其辭。
張館長兩眼放光。
這位鄉下來的年輕人,三兩句話就把古董門道說得透透,誰能想到呢?
要是讓他去參加鑒賞會,那可真要掀翻天了!
“李老弟,就住我家吧!我家就在博物館后面,走幾步就到!”
“這,這不太好吧……”
李成連連擺手。
“有啥不好意思的?”張館長不由分說,拉著李成就往外走。
“老頭子我一個人住,怪冷清的,正好有個說話的人!”
張館長家是棟二層小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收拾得干干凈凈。
一進門就是書房,四面墻全是書架,擺滿了線裝古籍。
老榆木書桌上,幾方硯臺,一把紫砂壺正冒著熱氣。
“張館長,我還是……”
李成還想推辭,這也太打擾人家了。
“叫啥館長,生分了不是?叫我老張就行!”
盛情難卻,李成也就卻之不恭了。
跟著老張,開始系統學習古董知識。
“看到這開片沒?”老張指著瓷碗釉面,“真品開片,那都是自然形成,假貨是人工做舊,一眼就能看出來!”
李成接過瓷碗,“還有這紋路走向也不對,真品紋路,都該順著胎體走,這明顯是反著來的。”
“好眼力!你小子悟性可以啊,比我當年強多了!”
“李老弟,你瞧這青花瓷,從紋飾布局來看,是哪個年代的?”老張指著一個花瓶問。
李成接過瓷碗,上手細細打量一番。
“從這纏枝蓮紋的筆觸來看,應該是明代中期的作品,您看這釉色,略微有點發灰,正是那個時期的特征。”
“說的對!說的對!不過,你注意到這裂紋了嗎?”
李成湊近仔細觀察,“嗯,是有條細微的裂紋,這應該是窯變導致的,不是后天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