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天口中說出的話,讓衛(wèi)淵和西皇的動作都微微頓了一下。
衛(wèi)淵甚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昆侖西皇,西皇的神色平淡冷靜,但是那一雙劍眉微微皺起,顯而易見,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也已經(jīng)超過了這位昆侖之主對這一方世界的認知和掌控。
一個基于【后土】的夢境誕生出來的一切生靈。
乃至于這個夢境本身,都是趨向于延續(xù)自身存在的。
也就是說,是希望后土能夠永久地沉睡下去,讓自身能夠盡可能長地存活下去的,這個是最底層的邏輯,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基于這個邏輯而完成的才對,而哪怕是【渾天】,也只是夢境之中誕生的渾天。
不可能超過于這個邏輯才是。
更不必說,【后土】的這個夢境,還不是那么簡單的夢境,顯而易見是有一種位格極高的至寶影響干擾到了她,讓這個夢境極為地沉,極為真實,連她自己都陷入了這個夢境之中,不可自拔。
而這樣的情況下,【渾天】竟然還有自己的意識?
不但是有自己的意識,甚至于還能夠違背作為夢境之中存在造物的本能,找到了衛(wèi)淵和西皇這兩個外來者,希望他們能夠打破這個夢境,讓后土真靈蘇醒,讓她回到真正的現(xiàn)實世界當(dāng)中。
這樣的事情太過于匪夷所思。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和渾天聯(lián)系在一起的時候,衛(wèi)淵竟然覺得有一種理所當(dāng)然,本來就該如此的感覺。
衛(wèi)淵一時間不能夠準(zhǔn)確判斷眼前發(fā)生的事情,究竟是那件影響到了【后土】的至寶在發(fā)揮效果,故意蒙騙他們,還是說,就是因為【渾天】自身的境界實在是太過于高深恐怖,縱然身隕殘留的一絲思念都不是任何手段可以掌控和影響的。
衛(wèi)淵看著眼前微笑著的灰衣男子,道:“渾天?”
隕殘留的一絲思念都不是任何手段可以掌控和影響的。
衛(wèi)淵看著眼前微笑著的灰衣男子,道:“渾天?”
“你知道我們是誰?”
他故意在詢問。
而灰袍男子也帶著笑意搖了搖頭,道:“不,我不認識你們?!?br>
“或許你們會認識我的樣子,但是需要弄清楚的一點是,我和你們認識的這個人,并非是一體的,我只是在這個夢境的世界當(dāng)中,由【后土】她自己的夢境創(chuàng)造組合出來的存在?!?br>
“若說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br>
“那么大概是,我這張臉代表著的存在,大概是最強大的。”
“強大到了哪怕是在夢境之中,哪怕是后土在沉睡中的潛意識,都覺得,‘我,應(yīng)該做到脫,‘我,是和其余存在不同的,可以解構(gòu)出這個世界的基礎(chǔ)存在法則?!?br>
“所以我能夠知道這里是夢。”
“也知道這個夢正在不斷地損耗著后土的精氣神,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永遠都無法醒來,會一直沉睡在這個虛幻的夢境之中,和死亡也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而找到你們,這是因為除去了你們之外,其余眾生都是這夢中之物,夢中的生靈,自然會被局限于這夢境之中,又要如何領(lǐng)后土蘇醒過來?回到那個本該屬于她的真實世界呢?
衛(wèi)淵自語道:“......因為后土潛意識里面覺得渾天應(yīng)該做到超脫,可以看穿世界的一切隱秘,所以哪怕是在夢境之中,也已然延續(xù)了這個特性嗎?”
神色溫和的灰袍男子灑脫一笑:“按照那離開的【元】的說法。”
“這個叫做人設(shè)。”
“是讓人從人群之中脫穎而出的東西?!?br>
“可不能變。”
于是衛(wèi)淵的神色微凝。
而旁邊的西昆侖西皇則是忍不住嘴角微微勾了勾。
這個夢境之中的渾天邀請衛(wèi)淵和西皇前往他的住處暫且一聚,而他所沏的茶
同樣是衛(wèi)淵當(dāng)年因為過于物資匱乏,在上古論道之地栽種的茶樹,畢竟口感相對而言實在是一般地很,也就只有衛(wèi)淵他們喝得時間太長久,所以有些習(xí)慣。
“所以說,你是要讓我們把后土喚醒?!?br>
衛(wèi)淵放下手中的茶杯,斟酌著道:“這件事情很沒有那么簡單?!?br>
“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br>
“一來,后土的根基和底蘊無比雄厚,究竟是什么外界的干擾,能夠讓她一次沉睡就足足沉睡了數(shù)千年這么漫長,其中甚至于沒有蘇醒過來,沒能察覺到異樣,干擾她的麻煩顯而易見很不簡單。”
“畢竟后土哪怕是在大荒山海之中,也是少有的頂尖強者。”
“可能不擅長攻伐,但是她的根基雄渾程度,卻是少有人能夠及得上的?!?br>
“而二來,后土現(xiàn)在究竟是處于什么樣的狀態(tài)……”
衛(wèi)淵視線看向遠處,這里是一座稍微高些的閣樓,據(jù)說渾天還有兩位鄰居,是一胖一瘦的老爺子,只是現(xiàn)在出門了,沒有回來,衛(wèi)淵自然是知道那就是倏忽二帝,現(xiàn)在從高處看去,也能夠看得到身穿淺色衣衫的后土行走于街道之上,微笑著和眾人打招呼。
神色溫雅,亦如當(dāng)年。
衛(wèi)淵沉默了下,喝了口清茶,補充道:
“如果說,現(xiàn)在的后土是一點真靈,或者說重傷之下不得不以沉睡的方式來溫養(yǎng)傷勢,滋養(yǎng)魂魄,我現(xiàn)在將她喚醒,會不會反倒是給她帶來傷害,比如說讓她功體受損,或者說讓她直接昏迷重創(chuàng)?!?br>
“你又要讓我如何相信于你。”
昆侖西皇微微抬眸。
看著衛(wèi)淵,欲言又止。
似乎是覺得眼前的家伙和自己記憶里面那個遇到事情不要慌,先莽一波兒再說的陶匠已經(jīng)不同,最后搖了搖頭,慢慢喝茶。
無論如何,兒孫自有兒孫福,玨若是和他成了,那自然是他們的事情。
渾天微微頷首,道:“你果然是后土在現(xiàn)世世界當(dāng)中的好友?!?br>
“考慮的倒是周全,我們之前那位離開這里的好友【元】,就沒有你這么理智了啊,他大概遇到事情會不管不顧,靠著自己的本心直接去做,這樣的話雖然說很有效率,也不會被迷惑,但是偶爾也有***擾和欺瞞利用的可能。”
“你這樣倒是很好,非常好?!?br>
渾天噙著微笑頷首。
臉上的神色坦然平和得恰到好處,讓衛(wèi)淵都不能確定這家伙究竟是知道了自己的真身,還是真的在感慨那個離開的‘元,。
【渾天】沒有讓他有太長的時間去想,反手取出一物輕輕推過去,道:“你們能夠來到這里,應(yīng)該是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自然也會有足夠的分辨力,看了這些,應(yīng)該就可以確認究竟可不可以讓后土醒過來了?!?br>
西皇搶先一步拿到手中,龐大無比的神識掃過。
而后微微沉吟,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最終她還是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玉石配飾扔給了衛(wèi)淵。
衛(wèi)淵握著這一枚玉佩,【渾天】語氣寬和道:“后土的性格非常溫柔,沒有誰會不喜歡她,她平等地對待著每一位朋友,而且是真的將這些朋友記在了自己的心里,每每外出回來,都會帶著禮物?!?br>
“這是她曾經(jīng)給我的禮物,我以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超脫之力,將我觀測到的東西全部注入其中,使用它,你也可以以一種超脫的方式去看這個世界的根基和本源。”
衛(wèi)淵頷首,明白了剛剛西皇搶先一步的目的。
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衛(wèi)淵的戰(zhàn)斗力凌駕于西皇之上,假如說這個玉佩真的有問題的話,那么至少現(xiàn)在兩人之中更強的那個可以完全保存自己的戰(zhàn)斗力,他握著手中的玉佩,神識進入其中。
下一個剎那,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視野,當(dāng)中發(fā)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
變化。
一切都變得透明起來。
透明而空虛,仿佛一場永不消逝的夢境,或者說吹出來的泡泡。
不管是這仿佛無數(shù)種風(fēng)格的建筑拼接起來的城市也好,還是說行走在其中的生靈也罷,
都沒有能夠擺脫這種虛無之感,而在這個繁華小鎮(zhèn)當(dāng)中,唯一的真實和厚重就是那帶著微笑和所有人打招呼的后土。
后土的精神意志非常地凝聚。
與其說是她存在于這個夢境世界,倒不如說是這個夢境世界依存于她而存在,這也就意味著,后土為主,而這個世界則是輔,讓后土蘇醒,這個夢境世界也就不復(fù)存在了,對于后土本身則是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衛(wèi)淵將玉佩放下來。
輕輕地放在桌子上。
他看向前面微笑著的灰袍男子,還是忍不住地道:
“這個夢境破碎的話,你會怎么樣?既然是超脫的話,你也能夠離開夢境而獨立存在嗎?”
灰袍男子笑著道:
“哈哈哈,這個超脫也只是僅僅在這個夢境之中超脫而已?!?br>
“夢境散去,所謂超脫也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而已,自然是會消散的。”
西皇微微抬眸,嗓音清冷道:“也就是說,你不惜自己消散也要喚醒后土?”
“為什么?”
灰袍男子微笑著端著茶,喝了一口,自然而然地回答道:
“因為我是后土的好友?!?br>
“是渾天?!?br>
“既然是好友,自然也會保護自己的好友。”
“會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夠過得更好,能夠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不是嗎?”
他放下茶盞起身,而后微笑著開了個玩笑,道:
“這,也算是夢境之中的人設(shè)罷?”
..................
一盞茶之后,衛(wèi)淵和西皇離開了渾天的小樓,而渾天也表示自己今日還要去工作,也沒有辦法招待他們,雖然說不能理解假如這個世界即將伴隨著后土夢境的醒來而消失,渾天為何還要去做哪些日常的事情,但是既是渾天,這樣也似是他會做的事情。
衛(wèi)淵和西皇站在小鎮(zhèn)中央的古樸神廟之前。
經(jīng)歷過了因果的探測夢境的核心之處就在這里,就在那一塊巨大而樸素的青石之上,而現(xiàn)在的后土正在小鎮(zhèn)的街道上散步行走,神色溫和,西皇眸子散發(fā)淡淡的金光,道:“她看起來很開心?!?br>
“是………”
“但是這是一場夢境,是虛幻的夢境?!?br>
衛(wèi)淵回答,聲音頓了頓,又道:“能夠讓道果境界沉睡不醒的東西,渾天也說這東西正在消耗后土的生命力,虛幻的美好之夢也是時候醒過來了?!?br>
西皇點了點頭道:“那你打算怎么做?!?br>
她嗓音清冷道:
“說好,我只懂得戰(zhàn)斗,至少現(xiàn)在的我只能戰(zhàn)斗,沒有辦法做其他的?!?br>
衛(wèi)淵搖了搖頭道:“按照正常方式是無法喚醒后土的?!?br>
“那么只有想辦法用外力讓她醒來了?!?br>
“外力?“
“嗯……外力,就像是我們來到這里的方法一樣。”
“一個人如果說睡得很沉的話,是很難自己清醒過來的,就算是設(shè)定了鬧鐘或者說有習(xí)慣,都沒有辦法蘇醒,這個時候一般只有別人推一把,才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來,雖然說這件事情涉及到的位格很高,但是原理也就是這樣。”
赤著雙足,氣質(zhì)清絕的少女西皇抱著槍,嗓音清冷:
“但是想要用外力喚醒道果層次,可沒有那么簡單?!?br>
“元始天尊打算怎么做?”
道人灑脫微笑道:“我?我自然是做不到的?!?br>
“我和你一樣,只會拿起劍來劈人啊?!?br>
“喚醒后土的,另有他人?!?br>
衛(wèi)淵伸出手,推開了古樸廟宇的大門,而后看到了那在這一座廟宇中央的巨大青石,而后一步步走去,看著這青石,道人一步步靠近,周圍仿佛有慶云復(fù)現(xiàn),上面流光溢彩,有一件件玄奇法寶浮現(xiàn)出來,簇擁著道人,衛(wèi)淵嗓音低沉溫和:
“夢幻泡影,皆為虛幻,人間沉淪,不知歸處?!?br>
“太上元始天尊敕令……”
道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起,微微抬起。
黑發(fā)垂落,雙眸幽深。
在青石上落筆。
【后土皇地祇】。
右手的手指抬起,仿佛有無數(shù)的幽深星光流轉(zhuǎn),道人口中低喝,如晨鐘暮鼓:
“何不,速速醒來?”
筆鋒落下,最后的文字上還流轉(zhuǎn)著淡金色的光華,光華收斂,而后整個夢境世界忽而一切遲滯,旋即就仿佛遭遇到了無數(shù)人的唱誦聲音無數(shù)人的思念和呼喚,開始劇烈無比的震顫起來!
天地平靜。
萬法寂滅。
唯獨道人平淡聲音,回蕩不休。
PS:今日第二更……
豬豬小說網(wǎng) > 鎮(zhèn)妖博物館女主還在嗎 >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后土皇地祇,還不速速醒來?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后土皇地祇,還不速速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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