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個所以然，就一直盯著局長。
“那你回去問問他，我槍要不要交出去。”
“槍？”那人嚇了一跳。
警局長是知道我有槍的，不是軍、不是警，能帶槍，這就是身份。
“還是我出去看看吧！可能上面的領導不知道你的身份。”
這倒是，我在京都被打壓得都成過街老鼠了。
很少有人知道我還跟第四局合作。
現在隨便來個人就敢叫我交手機，踏馬的好像我是犯罪的那個。
時間不長，警局長又跑了回來，滿腦門兒汗：
“鄭總！來的是對外貿易發展司司長的秘書。”
秘書？
草！他們司長來了看我鳥不鳥……瑪德，為了桃園集團，我還真不敢不鳥。
桃園的出口生意還得要他們同意。
不然我跟第四局的生意，他敢擋？
“三弟！要不我去，就個秘書，把他狂的。”
是，袁寶爺爺是老總，他跟誰說了？
“先等等！”我又問警局長：“還交手機？”
“這個……他說還是交出來。”
原話肯定不是這么說的。
無非就是想幫市首，只要我們這邊出個對市首的出貨手續，市首和安老三就都沒事。
可惜，他不知道我整得就是他們。
“你讓他給我一個交出手機見他的理由。”
“這個……他倒是說了，他說桃園集團的對外貿易他們一直很關注，這次就是想談談這個。”
“你說什嗎？”袁寶登時不愿意了：“威脅我們？我去看看，踏馬的，欺負到老子頭上了。”
我一把拉住他：“等等！咱們就不見他，看看他們怎么辦。”
袁老總是底牌，不能這么快暴露。
萬懷季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女婿，我看看他蹦多高，蹦得越高，我讓他摔得越狠。
警局長出去后就再沒回來，可能覺得這是神仙打架，干脆躲了，
我們吃完東西，就在警局長辦公室躺到天亮。
好在警局長也不敢怠慢我們，早上就讓人送來了熱水和早餐。
袁寶還在抱怨辦公室的椅子不舒服的時候，警局長終于出現了。
“那個……萬司長到了，請二位到會議室去。”
袁寶來了一句：“沒說要收手機？”
“沒……沒有！”
袁寶隨即看了我一眼，我站起身：“走！看看去。”
會議室在樓上，門口還站了個一臉黑的男人，估計是萬懷季的秘書。
“兩位請！”
袁寶“哼”了一聲，然后走進會議室。
萬懷季坐在里面，面前擺著手機。
我們一進去，他就讓我們坐下：“找兩位來就是嘮嘮家常，我希望咱們都把手機關機。”
他說著就先關了手機。
袁寶看看我，我點點頭，跟我玩兒這套，我要是想錄，需要手機嗎？
我把手機關機，但是把手放在桌子上，手腕上倆“探頭”呢！
“領導找我們來是為了申城市首吧？”
袁寶開門見山。
萬懷季臉上保持著笑容：“我這個女婿不容易啊！從小沒了父母，就靠自己一雙手，一邊學習一邊打工，最后上了名牌大學。
畢業后從小縣城的一個小科員開始，一直干到申城這種大城市的市首。
所以，我想請二位幫幫忙，幫他渡過這次難關。”
真會說，一點沒說他的原因。
袁寶：“要是我們不幫呢？”
萬懷季有一絲不悅，不過很快又是一笑：
“袁總！你們的事我也知道一些，不就是香石的貝家嗎？只要二位幫忙，貝家我幫你們出氣。”
我也一笑：“看來領導還是沒調查明白，貝家不算什么。”
“哦？難道還有別人？”
老滑頭，什么關鍵的事都躲著不說，我不信他不知道安老三的事。
難道他連安老三都要保？
行！你跟我們避重就輕，我就跟你唱高調：
“領導！我們這不是私怨。當初我們明明產量跟不上，市首拿我們桃園的名聲說事。
只要我們桃園不參加這次家電下鄉，我們就是眼里沒有國內的老百姓。
我們沒辦法，硬是賠償了兩個單子，才把市首要的貨給配齊。
結果呢？他轉頭就把貨給了安家，讓他發往國外掙錢。
怎么？這是嫌我們不會掙錢，還是以為我們是傻子？”
我說完，袁寶在桌子下面給我豎起了大拇指。
萬懷季皺起了眉頭：“小婿這么干，是有些欠考慮。不過他也是為了申城，為了優化申城的環境。
其實環境好了，二位也得利不是？”
“得得得！”袁寶打斷他：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給自己添政績就說添政績，別說那么好聽。”
“袁總！注意你的態度。”萬懷季終于是忍不住了。”
“態度？我什么態度？你女婿拿我們當傻子，還要我們什么態度？”
萬懷季氣有點粗：“我可以理解為兩位這是不想幫忙嗎？”
“我覺得！人犯了錯，就該受到懲罰。”
聊到現在，萬懷季雖然沒什么過激的言辭，但我覺得已經足夠了。
一個司長插手地方事務，尤其涉案的還是他女婿，已經夠上報標準了。
“好！我希望兩位別后悔。”
“后悔？”袁寶站了起來：“你就沒查查我這個袁字是哪個袁？我三弟的那把槍是誰發的？”
額……其實我還不想暴露袁老總這底牌的，可袁寶自己給吐露出來了。
算了！我拿起電話：“二哥！咱們走。”
萬懷季還在沉思，我們就出了會議室。
門口的秘書立刻進去。
我和袁寶回到辦公室，他打電話給他爺爺，我則準備材料。
一段錄音、一段視頻，再加上從安老三跟香石客商合作，夸大他們產品的性能。
合作方發現產品貨不對版，他們又打我們產品的主意，市首以家電下鄉逼我們拿出產品。
到被逼交出產品，卻讓他們偷偷拿去出口，我都寫得很詳細。
寫完我就聯系了方志友，他給了我一個郵箱，讓我把資料全傳了過去。
……
中午，我和袁寶正閑的發慌，警局長又跑來了，這次比萬懷季來的時候更慌張：
“監監……監察總司的人來了，他們想見你們。”
我和袁寶都露出了笑容，袁寶過去拍拍警局長的肩膀：“你很不錯，沒有跟他們同流合污。”
我也對他一笑，然后和袁寶出了辦公室。
好家伙！會議室這次來的人更多。
我們一進去，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就帶頭起來跟我們握手：“袁總、鄭總！你們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額……這么熱情嗎？
“我是京都監察總司監察科主任，我姓吳。
這次不但要調查申城市首玩忽職守的案子，還要調查萬懷季的問題，希望二位不要有什么顧慮，暢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