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嘲弄聲此起彼伏。
下午的時候,蘇阮阮這才回到了教室。
蘇虞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一臉蒼白的蘇阮阮。
蘇阮阮眼睛很紅,一邊走向蘇虞,一邊掉著眼淚說:“姐姐,我錯了,我知道你恨我,你喜歡淮安,淮安卻好像喜歡我,所以我退學(xué)了,你就有機(jī)會了……”
金牌班的學(xué)生紛紛豎起耳朵。
蘇阮阮抿了抿紅唇,看起來我見猶憐:“姐姐,我離淮安遠(yuǎn)一點,這樣好嗎?”
聞言,蘇虞挑了挑眉,說:“不用。”
蘇阮阮一愣,而坐在后面的陸淮安也抬頭看向了蘇虞。
蘇阮阮以為蘇虞放過自己了,格外驚喜。
而江硯微微蹙眉,盯著女孩的側(cè)臉一言不發(fā)。
只是下一秒,蘇虞說:“要不,你和陸淮安一起退學(xué)得了。”
此話一出,陸淮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蘇阮阮臉色一白,半晌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姐姐,”蘇阮阮擦了擦眼淚,“你有必要做這么絕嗎?”
蘇虞冷哼:“我做的絕?到底誰要打賭的啊?”
這句話,讓蘇阮阮啞口無言。
陸淮安咬了咬牙,說:“蘇虞,你夠了,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不就是一個開玩笑的賭注,你真的要讓蘇阮阮退學(xué),你心思真歹毒!”
金牌班的學(xué)生跟別的班級學(xué)生不一樣。
他們比任何學(xué)生都愛上學(xué),畢竟每天過得可熱鬧了。
蘇虞不緊不慢地掏出蘇阮阮轉(zhuǎn)學(xué)名單,扔在了桌子上,聲音嘲弄說:“我就是歹毒如何呢?這是退學(xué)申請,校長簽字了,該你簽了。”
江硯看著臉色蒼白的蘇阮阮,唇角勾了勾:“這位外校的同學(xué),是沒筆簽嗎?我借你。”
蘇阮阮:“……”
蘇虞猛地從江硯手里搶走筆,然后把自己的筆扔到了蘇阮阮面前,說:“用我這2b鉛筆簽吧。”
蘇阮阮氣得快要喘不上氣了。
而陸淮安渾身發(fā)抖,但他也沒辦法保住蘇阮阮,只能坐下身子,臉色陰沉。
蘇阮阮哭著回到位置后,腳步都在發(fā)軟。
直至放學(xué)后,蘇爸蘇媽得知了此事,因為工作回不了國,助理趕到了學(xué)校。
調(diào)節(jié)了此事,才勉強(qiáng)保住了蘇阮阮退學(xué)。
但是蘇爸蘇媽給蘇阮阮打了電話,語氣沉重至極:“阮阮,最近你怎么回事?又是退學(xué)又是跟霸凌的學(xué)生交朋友,你再這樣下去,我們怎么還把你當(dāng)成親生女兒?”
蘇阮阮哭著解釋:“都是姐姐,她為了淮安,想把我從學(xué)校趕出去。”
蘇爸說:“行了,小魚這次考了全省第一,她這一段時間天天學(xué)習(xí),哪有心思追求那個姓陸的?”
最后,蘇爸蘇媽都嘆了一口氣,“阮阮,你不聽話,爸媽只能讓你找親生父母了。”
“不要!”蘇阮阮聞言身子抖得不像話,“我會聽話的。”
“行,”蘇爸蘇媽說,“你明天當(dāng)著全校師生向小魚道歉……”
切斷電話后,蘇阮阮沒想到現(xiàn)在就連蘇爸蘇媽都站在了蘇虞這邊。
*
翌日。
蘇阮阮拿著三千字檢討上了臺,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以往只是上臺領(lǐng)獎的校花,卻去念檢討。
而之前那個上臺念檢討的舔狗蘇虞,此刻卻是上臺領(lǐng)獎。
蘇虞領(lǐng)完獎后,將話筒給了蘇阮阮,挑了挑眉:“妹妹,讓姐姐好好聽聽你是怎么向我道歉的?”
蘇阮阮手指緊緊地捏著檢討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蘇虞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蘇阮阮。
畢竟,前世她上了多少次臺,念了多少次檢討,都是再向蘇阮阮道歉。
沒想到這一世,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她也能聽見前世被捧上天的校花也能低聲下氣給她道歉。
蘇阮阮接過話筒,顫抖著聲音,憋屈至極地念著檢討。
她聲音很小,但臺下魏欣喊了句:“大點聲!上次你姐念檢討可是操場都聽得見!”
臺下一陣哄笑,蘇阮阮差點哭出了聲。
蘇虞走下臺,肩膀撞了撞江硯,笑著說:“怎么樣?”
少年輕笑一聲,“嗯,有我的風(fēng)范。”
蘇虞剛想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下一秒,少年靠近她,在她耳邊啞著聲音說:“原來……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她唰耳朵泛紅。
陸淮安站在后面,手指攥成拳頭,骨節(jié)捏的響了起來。
隨著蘇阮阮念完檢討,底下一陣唏噓后,這個大會也結(jié)束了。
……
陸淮安以為自己沒考進(jìn)省第一,明年還有機(jī)會,只是一通電話讓他臉色慘白。
因為電話正是他爸媽的。
“陸淮安,你干了什么?”爸媽聲音發(fā)抖,一副天塌了程度,“你欠了多少錢?我看你是瘋了,五十萬?你奶奶的靶向藥也是五十萬,你是想要你奶奶沒命嗎?”
“你個混賬!”陸父說,“這錢你自己想辦法,我們是不會給你還一分錢的!”
陸淮安看著切斷的電話,瞳孔一縮。
他沒有想到……
蘇虞真得會問他要這筆錢,甚至找到了他父母。
翌日。
蘇阮阮戴著口罩準(zhǔn)備進(jìn)學(xué)校,她察覺到四周都是看她的視線,立馬將口罩戴緊了一些。
她準(zhǔn)備快速跑進(jìn)校門,而這時,一個年齡比較大的老奶奶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老奶奶身上還穿著醫(yī)院的病服,看著她問:“同學(xué),你認(rèn)識蘇虞嗎?”
蘇阮阮本來想推開對方,但是卻覺得這老人眼熟,多看了幾眼,就發(fā)現(xiàn)這是陸淮安的奶奶。
她停下腳步,笑了笑說:“認(rèn)識,她是我姐姐,我?guī)M(jìn)去……”
*
蘇虞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進(jìn)了教室門。
而這時競賽隊的四個人紛紛直勾勾地看向她。
其中一個隊員看向陸淮安說:“這才是蘇虞真正的目的吧,考到省第一,就是為了加入咱們競賽隊,這樣就可以和隊長朝夕相處了!”
陸淮安緊皺眉頭,此刻沒什么心思對這件事發(fā)表意見。
只是在想如何快速地賺錢。
但是他突然腦中閃過精光,猛地抬頭看向蘇虞,對啊,蘇虞喜歡他,做這么多,都是為了和他在一起。
現(xiàn)在只要他同意,錢的問題都能解決了。
然后,陸淮安說:“蘇虞,我同意你加入競賽隊,以后也會幫你補習(xí)。”
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間接性地答應(yīng)了蘇虞的追求。
此刻,江硯捏著的筆的手指猛地收緊,瞳孔也微微一縮。
競賽隊的隊員以及全班學(xué)生都等著蘇虞答應(yīng)。
女生們也很激動。
太好了!
不到一個月,蘇虞終于要重新回到陸淮安這邊了!
機(jī)會來了!
只是下一秒,班主任從外面進(jìn)來,敲了敲桌子說:“行了,都安靜,蘇虞拒絕了加入競賽隊。”
聞言,陸淮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虞。
蘇虞冷笑地看著競賽隊震驚的幾個人,不緊不慢道:“我參加競賽拿到第一,完全可以一個人參加以后的全國比賽,我不會跟腦子好使但是人品不好的人做隊友。”
撂下這句話,蘇虞拉開椅子坐下。
而競賽隊的四個人臉色紛紛變了變。
唯獨劉楚嚴(yán)多看了蘇虞好幾眼。
江硯緊繃的唇角忽然翹了翹,在蘇虞坐下后,壓低聲音說:“嗯,你的意思要和我做隊友?”
蘇虞耳朵一紅,瞪著少年說:“你不愿意?”
江硯輕笑:“看你表現(xiàn)了。”
不過,蘇虞這番話惹惱了競賽隊的隊員,他們咬牙切齒,沒想到他們這種學(xué)校頂尖的校隊,蘇虞居然會拒絕!
然后,競賽隊的另外一個人,嘲弄說:“蘇虞,你拒絕加入我們隊,你會后悔的,反正月考馬上到了,你這個吊車尾的,很快還是回到你的實驗班!”
其他人對這件事也比較贊同。
蘇虞上次考試是第三十名,踩著線轉(zhuǎn)進(jìn)了金牌班。
這次根本連賭都不用打,蘇虞自然還是要回到實驗班。
蘇虞沒搭理這幾個破防的人,轉(zhuǎn)頭看向江硯,壓低聲音說:“江硯,下次月考,我們一起留在金牌班。”
班主任一邊翻開課本,一邊說:“蘇虞,你的語文成績很不理想,作文上次考試只有十分,而江同學(xué)作文很好,你可以讓他幫你補習(xí)。”
蘇虞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然后,蘇虞盯著少年漂亮的桃花眼,鄭重地說:“江硯,你給我補習(xí)作文好嗎?”
少年唇角一勾,壓低聲音,用兩人只能聽見的語氣說:“好啊,不過,你先給我寫五百字的情書……這樣我才能確定你能不能進(jìn)步。”
蘇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