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蓓妍按照南之笑告訴她的那樣，端足了女主人的姿態。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陳栩生母子。

這讓陳茹茹和陳栩生都覺得不對勁，原本的七分把握，只剩了五分。

來之前，他們以為馮蓓妍見到他們出現在老宅，她會生氣、憤怒而和顧建林大吵大鬧，但現在她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連看都沒有看他們。

她不是鄙視他們，也沒有瞪視他們，而是真的不看他們，好似沒有他們這兩個人，真正的做到了無視。

對一個人最大的諷刺和侮辱，就是漠視，完完全全的漠視。

就連顧建林都有些心慌，這樣的馮蓓妍讓他害怕，如果她吵鬧，他反而有辦法將她哄好，但現在這個狀態，讓他摸不準她的想法。

“好了，人齊了，有什么事說吧。”顧老夫人看向顧建林。

“媽，我想讓栩生進入顧氏集團上班。”在顧梓深幾人回來之前，他已經將陳栩生和陳茹茹的事情和老夫人說清楚了，當然，老夫人只當做才知道而已。

老夫人看向陳栩生，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老夫人當年跟著顧梓深的爺爺走南闖北、一起創立了顧氏集團，她也是個厲害的角色，甚至很多重大決策，都是聽了她的決策，才讓顧氏集團度過一次又一次危機，走到今天。

她臉上慈愛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又幽沉的目光，讓陳栩生和陳茹茹如芒在背。

“這是你們的想法？”

“媽，這件事和茹茹、栩生沒有關系，是我做的決定。”顧建林回答。

“我問你了嗎？”老夫人掃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看向陳栩生和陳茹茹。

顧建林張了張嘴，沒有再說話。

茹茹和栩生總要過母親這一關，否則一切都是枉然。

陳茹茹和陳栩生沒想到這個老太太這么厲害，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們感覺到了壓迫，尤其是陳栩生，心中警鈴大作。

他以為今天來見到的會是一個慈祥和藹的老太太，卻不想和他想象中的出入太大。

有些話他說不合適，陳茹茹硬著頭皮顫聲開口：“媽。”

“這聲“媽”叫的不合適。”老夫人開口打斷她：“雖說你曾是我的兒媳婦，但現在已經不是了，你當著我兒媳婦的面，這樣叫我，是在給她難堪嗎？你可知道，她是我顧家的當家夫人，下她的面子，就等于下顧家的面子。”

老夫人的語氣很嚴厲，嚇的陳茹茹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馮蓓妍的腰桿挺得直直的，老夫人的話無異于讓她信心大增，更加相信南之笑的話，她只需要做足了姿態就好，其他的不需要她來解決。

“老夫人。”陳茹茹連忙道：“我絕對沒有那樣的想法，我從沒想過和顧家為敵。”

陳栩生的手扶了扶陳茹茹，打破老夫人無形中給她造成的心里威壓。

果然，陳茹茹感受到陳栩生的動作，內心松了一口氣。

暗暗鼓勵自己，沒什么可怕的，她為顧家生了個兒子，顧家所有人都很顧念親情，老夫人只是想嚇唬她一下而已。

況且現在她是受害者，她是弱勢的一方，她需要做的就是裝柔弱、博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