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君驍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林染染正在給娃喂奶。
他洗手之后便過來幫忙。
“都搞定了?”林染染笑著問。
紀君驍一邊用勺子給娃喂奶一邊回應:“嗯,寧忠勇被抓了。”
“夏知鳶沒事?”
紀君驍有些郁悶,“還是媳婦有先見之明,那女人太狡猾,這次又讓她逃脫了。”
林染染笑了笑:“無妨,不是每一次都那么走運的,老公再接再厲喲。”
女主嘛,作者偏愛的。
這么快就死了,那劇情還要怎么發展下去?
不出意外,她是要跟女主一直糾纏下去了。
不死不休。
紀君驍猶豫了一會,說道,“染染,我擔心裴嶼安這一次又把寧忠勇救出來。”
“所以?”
“我想親自進城盯著這個案子,可我又放不下你跟娃。”
林染染知道他的想法,他想進城一邊做生意一邊監督寧忠勇。
寧忠勇的案子還得移交到上級部門,進了京都,裴嶼安肯定又想辦法把他撈出來。
畢竟像寧忠勇這種不怕死的下屬,裴嶼安很難再找到第二個了。
又不能把寧忠勇直接弄死,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也是,在縣城這一關,他的罪名是定死的,若是移交到上級,裴家就能輕易伸手了。”
“紀家的案子這么久都沒有查清楚,裴家收買的人太多了,如今我只能想辦法認識紀委的人,才有可能翻案,要不然寧忠勇下次再出來,便防不勝防了。”
林染染表示支持:“你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我現在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我能照顧娃。”
“染染,我盡量早出晚歸。”
“好。”
雄鷹總是要展翅的。
不可能被困在這一畝三分地里。
根據劇情,男主就要開啟霸總事業了。
她不能拖他的后腿。
她也想當首富太太。
帶著幾個娃躺平,它不香嗎?
就這樣,紀君驍跟紀君善早出晚歸,有時候紀君善干脆不回來了,但紀君驍不管多晚,每晚總要回家,次日天未亮便爬起來往城里趕。
林染染心疼極了。
這來回要走兩個小時的山路,有時候天黑了,不安全。
但他笑著說道,“我跑步,半個時辰便到了,就當鍛煉了,一天見不到你跟娃,我心里總是空蕩蕩的。這禮物是給你的,這是給寶寶們的,這些是給爸媽的……”
紀君驍每天都會給家人帶點禮物或者是帶些好吃的回來。
果然會掙錢了,就會花錢。
“寧忠勇涉嫌綁架、殺人未遂,又被判十年,再加上之前量刑,累計二十年有期徒刑,但我覺得這遠遠不夠,我想重新申請上訴,我希望他能判個無期徒刑。”
“若真如此,案情肯定又得移交上級部門了,所以,你沒有申請,對吧?”
紀君驍:“染染,我很抱歉。”
“其實你能讓他在城里判罪,關在城里便很了不起了。”
她擔心的是,上級一句話,寧忠勇又被移交了。
紀君驍:“我這兩天在協助公安部門破案,只要我夠神,定能引起紀委部門的重視。”
林染染崇拜地看向他,“老公,你還會破案嗎?”
“當然,破案有什么難的,它可比打仗要簡單多了。”
聽聽,這是什么話。
“呵呵,老公,我覺得你在凡爾賽。”
“啥意思?”
“炫耀啊。”
既會做生意,又會破案,敢情當團長是他最不擅長的?
也是,男主嘛。
作者大筆一揮。
想讓他會啥他就會啥。
不像她,每天都絞盡腦汁想著如何茍住小命。
“染染這么優秀,我再不努力一些,以后染染不要我了,那我到哪哭去?”
“嘖嘖,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那染染喜歡嗎?”
“我可以說不喜歡嗎?”
“不可以。”
紀君驍霸道地吻了上來。
林染染:他又找難受了!
……
話說裴嶼安回到家之后,被裴父狠狠抽了一頓。
“混賬東西,我走了那么多關系,好不容易讓你官復原職,你居然給我跑到鄉下去搞綁架,你若是想死,我便成全你!”
裴嶼安任由父親的鞭子抽打,咬牙一句話也不說。
他現在心里想的是,染染居然給紀君驍生了四個孩子!
她就那么喜歡他嗎?
他想不通,染染不是一直喜歡的是自己嗎?
難道染染真的移情別戀了?
若不是寧忠勇最后冒死給他打一通電話,他都不知道,染染居然把孩子生下來了。
真不愧是林染染啊,在那種條件下,她居然還能生出娃來!
他又氣又愛的!
現在他唯一的期盼就是寧忠勇能把紀君驍給殺了!
“別打了,老公,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裴母沖進來護住了裴嶼安。
裴嶼濤見此,也沖進來了。
“爸,別打了,是我的錯,是我幫弟弟買票的。”
裴父氣死了,踹了裴嶼安一腳,“瞧瞧你現在像什么樣子,你大哥比你強多了。”
原本想被父親夸的裴嶼濤一臉便秘。
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比弟弟強多那么一丁丁。
但凡弟弟恢復正常,他永遠是被罵的那一個。
“老大,你弟再這樣下去就廢了,你只要好好工作,以后我給你弄個副廠長的位置。”
裴嶼濤大喜:“真的嗎?”
父親真的有注意到他了嗎?
“我可以給你弄到,你要坐得穩才行。”
又來了。
這是為了刺激弟弟吧?
裴嶼濤好氣。
裴父看向一言不發的小兒子,更氣了。
“裴嶼安,你跟顧雅婧的結婚報告我已經打上去并且通過審批了,五天后你就跟顧雅婧結婚。”
裴嶼濤暗中握緊了手指。
父親果然什么都幫弟弟找最好的。
明明弟弟不喜歡也強迫他結婚。
可他是大哥啊,他至今連女朋友都沒有,也不見他們著急。
裴嶼安這下終于有反應了。
“爸,你說什么?什么結婚的,我不同意。”
裴父:“由不得你,不同意也得同意,現在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樣子,能跟顧家結親,算你走狗屎運了。”
“爸,求您了,我只想娶染染。”
裴嶼安慌了。
裴父冷哼:“結婚報告打上去了,你不娶也得娶!”
說完,裴父氣乎乎地回房間了。
這個兒子以前以為他是來報恩的,現在看來,他就是來討債的,氣死他了。
再這樣,他真的想讓重新造幾個娃出來重新培養了!
“媽,求求您,您去幫我求求父親,我不要娶什么顧雅婧,我只想娶染染。”
裴母也郁悶啊。
她也不想顧雅婧進門好嗎?
可她能怎么辦?
“老二,你別想了,你若是真的想娶染染,除非你變得很強大,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染染了,到時候只怕連顧小姐你都娶不到。”
“大哥,你去幫我求求父親?”裴嶼安開始求裴嶼濤。
裴嶼濤:“我去?你覺得父親會聽我的嗎?”
裴嶼安:“要不,你娶顧小姐?”
裴母冷笑:“他?呵,你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
裴嶼濤很想反駁一句,他就那么差勁嗎?
“大哥,反正我不娶顧小姐,求求你了。”
裴嶼濤無奈道:“弟弟,我真的愛莫能助啊。”
你為什么要回來?
如果你不回來,說不定顧小姐就能嫁給我了!
裴嶼安:“媽,大哥都還沒有結婚呢,我不要結,要結也是大哥先結。”
裴母:“我也想他結婚啊,可就他那個德行,也就配娶個女工人,連文員都看不上他,現在的姑娘眼界可高了。”
裴嶼濤忍不住反駁:“我也沒有那么差勁吧?”
“那你說說,你們工廠的文員,有人愿意當你的女朋友嗎?”
“我們廠的文員都結婚了。”
“往高一點職位的呢?有單著的姑娘嗎?”
“好像沒有。”
“那不就是了,讓你跟一個女工人結婚,你爸又不愿意。”
裴嶼濤:“那就活該我單著唄。”
裴嶼安:“現在是討論你的問題嗎?是我不要娶顧小姐。”
不管裴嶼安怎么反對,跟顧家的婚事推不掉。
裴嶼安恨死這個顧雅婧了,面都沒見過,她怎么就愿意嫁給自己了?
這么恨嫁的嗎?
這晚,裴嶼安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自己陪林染染去打胎,之后林染染穿著新娘禮服歡歡喜喜地嫁給了他。
新婚夜,他沒有碰她。
因為她沒有養好身子。
可等她養好身子之后,他仍沒有碰她。
因為他無法接受林染染被紀君驍玩過。
一想到她跟紀君驍卿卿我我,他便嫉妒得發狂!
于是他開始看她各種不順眼,對她百般挑剔,他甚至去外面找女人。
可那些女人,他根本就提不了興奮。
為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他故意讓林染染誤會自己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林染染沒有怨他半句,在家拼命干家務。
爸媽也不疼她,她在這個家像奴隸一樣,因為她沒有工作,整天只知道伺候他們一家子。
最后紀家洗刷了冤屈,裴家鋃鐺入獄!他們將林染染供成主謀,她被判了二十年!
林染染受不了牢獄之苦而選擇自殺。
她臨死之前問他,“安哥哥,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有那么一丁點?”
“不——染染——”
裴嶼安從睡夢中驚醒。
這個夢是那么真實,讓他整顆心都揪痛起來。
他居然哭了。
可笑的是,這眼淚,一直沒法停止。
“染染,是不是你也做過這樣的夢,所以你才堅持離我而去?”裴嶼安砸著床,心痛到無法呼吸。
“聽說相愛的人,有時候會做同一個夢,染染,是這樣嗎?”
他愛林染染嗎?
自從她離開之后,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以前他總以為她是個舔狗,有些看不起她,但他還是想娶她,畢竟她會出點子,能夠助自己平步青云。
在他的規劃里,未來是有林染染的。
就算她嫁給紀君驍,他也一直篤定,最后染染會離婚嫁給他。
可這一切自從她去鄉下之后,全都變了。
“染染,你還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你給我納的鞋子,我嘴上雖然嫌棄,但我一直沒舍得穿。你給我織的毛衣,我藏箱底呢,你給我手抄的學習資料,我一直保存著,你用糧票給我兌換的零食,我覺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你親手制作的相冊,我一直放床頭,里面有我倆的合照啊……”
裴嶼安將那本相冊翻出來,翻到兩人的合照,女孩子美艷動人,笑容燦爛。
他沒忍住,含淚吻了上去。
“染染,以前我以為自己是在利用你,所以我才不在乎你嫁入紀家。可現在我很確定,我愛你,深深地愛著你,一想到你伺候紀君驍,我便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這一夜,裴嶼安是抱著相冊入睡的。
可后半夜,他又繼續做著那個夢。
“安哥哥,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有那么一丁點?”
因為他沒有及時回答她,她笑得很悲慘——
“安哥哥,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再愛你了!”
“不!”
裴嶼安醒來,眼中全都是淚。
為什么,為什么一直做著這個夢?
難道那真的是兩人的前世?
所以這輩子,染染不再愛他了,她選擇了紀君驍?
不,如果真的有前世,那今生他一定會好好對染染!
“染染,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求得你的原諒!”
裴嶼安知道,結婚他推不掉。
但他想好了,他就用婚假期間去找林染染。
這一次,他要用實際行動來獲得林染染的原諒。
至于紀家,過后再收拾。
裴嶼安同意乖乖結婚,這倒是讓裴嶼濤不淡定了。
“弟弟,你不是不想結婚嗎?”
“可我推不掉。”
“要不弟弟,你逃婚吧,去追求你的真愛吧。”
只要弟弟逃了,那他的團長之位肯定坐不穩了。
沒了團長之位,他跟自己也沒有什么區別。
裴嶼濤打著如意算盤。
裴嶼安淡淡地搖頭,“算了,我不能只考慮到自己,也要考慮到家人。”
若是他逃婚,那他什么都沒有,拿什么跟紀君驍搶人?
裴嶼濤恨死弟弟了。
不管如何勸弟弟,他都堅持要完婚。
氣得他都不想參加他的婚禮!
新婚當晚。
顧婧雅十分期待兩人的洞房花燭夜。
可裴嶼安卻說,“我們剛認識,我想先了解一段時間再有肢體接觸比較好,這段時間,我便打地鋪吧。”
顧婧雅知道,他心里還有林染染。
但沒關系,她可以等他完全把她忘記。
“好,都依你。”
她崇拜地看向他。
這是她心目中的英雄啊。
“我有半個月的婚假,你想去哪里玩?”
裴嶼安問。
顧婧雅想了想,“去港城吧,我喜歡那里。”
裴嶼安面無表情地回答:“行。”
顧婧雅又想了想,“不如去南方吧,咱們北方跟南方的習俗不一樣,我想去感受那邊的風土人情。”
裴嶼安大喜:“好,我立馬安排人去買車票。”
顧婧雅攥緊手指。
他是想去見林染染嗎?
那個女人按時間推算應該生孩子了吧?
讓他見一面也該死心了。
她見過太多生完孩子身材變形的女人。
男人嘛,不都喜歡身材好的嗎?
初戀又如何?
頭兩天,裴嶼安還真挺有耐心陪顧婧雅吃喝玩樂的,也大方給她買東西。
雖然裴家的錢財被林染染刮搜一空,但裴父那個職位不是白待的,短短幾個月,他又瘋狂斂財,裴家吃穿不愁。
讓顧婧雅不高興的是,兩人住招待所,裴嶼安也是打地鋪。
她一個姑娘家,又不好意思主動。
她主動提及被裴嶼安救的事情,但他根本就沒有在認真聽她說話。
“有這回事嗎?”
“有的,當時你……”
顧婧雅嘰里呱啦地說著當年的事情,可最后卻發現他居然是在望著窗外發呆。
顧婧雅氣得一整晚都沒有睡著。
幾天后,裴嶼安果然帶顧婧雅來到了巴馬。
一個破小縣城,有什么好玩的?
可他還是帶她來了!
來到這里之后,他不裝了。
他不帶她逛街了,給她一些錢和票,讓她自己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云辦。
顧婧雅氣死了,但在他面前,她不好發作,她只能裝作賢妻良母。
顧婧雅一個人來逛百貨大樓。
在那里,她遇見了紀君驍。
她知道他,林染染的老公。
一個年紀輕輕便能當上團長的帥氣男人。
說真的,若不是先遇見裴嶼安,她也會喜歡上這樣的男人。
“老板,上海牌女式手表一個,糖果餅干也來一份,布娃娃來兩個,小木槍來兩個,撥浪鼓來四個……”
“紀同志又給媳婦跟娃買禮物了?”
“嗯,不能空手回家。”
“您真疼媳婦跟孩子。”
顧婧雅傻愣在原地。
紀家不是下鄉了嗎?紀君驍怎么有這么多錢買東西?
難道是之前林染染騙紀家的錢?
關于林染染騙錢一事,顧婧雅聽別人說了一些,別人也是聽了婆婆的抱怨才傳的八卦。
如此看來,林染染不喜歡裴嶼安了,所以才拿他的錢給紀君驍用。
想到這里,顧婧雅便有些看不起紀君驍。
用女人的錢,算什么男人?
他還在外人面前偽裝得那么好。
真是太丟人了。
還是自己的老公好,真男人。
顧婧雅并沒有打算買東西,畢竟這里的東西她瞧不上。
可她沒有想到,因為她穿著比較時髦,被扒手盯上了。
她突然察覺腰間一輕,轉頭正見一個戴藍布帽的扒手攥著她的帆布錢包往人堆里鉆。
她大驚,指著人群扯著嗓子喊:\"抓小偷!\"
話音剛落,只見紀君驍一頭扎進了人堆里。
不一會兒,只見紀君驍左肘輕頂擋路的搪瓷缸貨架,右掌如刀劈向扒手后頸!
只聽見悶哼一聲,扒手癱軟在地,藏在袖口的錢包滑落在地。
“真厲害!”
“太牛了!”
大伙拼命鼓掌。
顧婧雅知道紀君驍的身手不錯,若是換成裴嶼安,保證比他還要帥。
“謝謝這位同志。”
顧婧雅將錢包撿了起來說道。
紀君驍淡淡應了一句‘嗯’,然后便把扒手扭去了公安局。
顧婧雅氣死了,“什么素質,我說謝謝他就給我那么一個字,太沒有禮貌了。”
公安局。
“小紀同志又抓扒手了?”
“你才來城里幾天,扒手都快被你抓光了。”
“別浪費那個時間了,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
紀君驍:“把資料給我吧,我帶回家去研究。”
“小紀同志,如果你有需要,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住宿。”
“不用了,媳婦還在做月子,我晚上一定要回家的。”
“你呀你,三句不離媳婦。”
公安同志把資料整理好,厚厚的一疊資料,紀君驍是一邊走路一邊看資料。
到家的時候,他的資料基本看完了。
……
話說林父林母居然被公安局拘留近十天。
他們覺得好冤。
每天兩人都哭訴,他們是無辜的。
可安公同志不相信呀。
因為林染染跟紀家的人居然指控他們想要賣女兒。
不管他們怎么哀求,公安同志就是不肯放人,每天都給他們做思想工作。
因為他們講到林染染的時候,沒忍住罵粗口話,公安同志覺得他們思想有問題,必須好好接受思想教育。
裴嶼安本來打算留兩人去紀家鬧事,沒想到兩人居然這般不中用。
最后還是裴嶼安去公安局把兩人撈出來。
“安兒,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們的。”林父跟林母對他感恩戴德。
裴嶼安道:“你們先好好休息兩天,過兩天我們一塊去鄉下,務必要讓染染跟我們回去。”
林母:“那個白眼狼,她跟紀家聯合起來指控我們賣她要彩禮。”
林父:“等見了她,非狠狠教訓她一頓不可。”
裴嶼安:“不可,我這次來是求得她的原諒的。”
林父跟林母傻眼了。
裴嶼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脾氣了?
“安兒,你不用這樣,是她對不起你,我們會幫你罵死她的。”
“對,對,那賠錢貨,就是找罵找打的份。”
裴嶼安突然替林染染不值。
她為了家人付出了那么多,可他們居然沒有一點良心。
不過自己跟裴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這一世才堅決不回頭吧?
她不要他,連家人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