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梅友品曾經和我說過,我洞中床頭掛著的那幅畫,叫做玄冥覆海圖,圖中的那個老王八叫什么冥靈……
以前那幅畫丟在我族倉庫里生灰幾萬年,是我這位精通琴棋書畫的讀書人,在倉庫里發現了這幅畫,是我察覺到了這幅畫的藝術水平很高。
只有我這種高雅的人,才能發現這幅畫的藝術造詣。
結果你那個不要臉的師父,轉頭就給我偷走了……
這是藝術,這是繪畫,這是高雅,只有我這種飽讀詩書的高雅之人,才能看懂那幅畫,你師父一個大字不認識一籮筐的白丁文盲,他懂個屁啊。
他懂藝術嗎?他知道什么是高雅嗎?他什么都不懂,卻偷了我的畫,可恥,可恥的很啊!”
黑行絮絮叨叨的控訴梅友品,不過他算是白說了,因為陸同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此刻陸同風才知道,原來自已后背上的玄冥覆海圖,是當年自已的老騙子師父從地靈族這里偷走的。
陸同風覺得非常無語。
自已手中的赤風神劍,是老騙子從銀葉大巫師那借來的。
自已如此強大的純陽血脈,是老騙子師父,偷走了紫靈族的紫雷之精與土鼠族的土靈珠進行改造升華的。
陸同風此刻不得不懷疑,自已身上的其他零部件,是不是師父從其他人身上坑來的,東拼西湊才湊出來了現在的自已這具身體。
在陸同風郁悶時,聽到黑行大祭司道:“小子,你說說,你自已說說,你師父是不是超級不要臉?”
“額,是的,我師父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兒呢……改天我就回去將他的墳給刨了,把他的尸體背到你面前,讓你鞭尸。”
“唉唉唉,你小子一點都不尊師重道啊,我一個讀書人,一個高雅之士,能做出鞭尸這種令人發指的事兒嗎?
他死就死了,鞭尸啥的有違倫理綱常,你小子把他的尸體挖出來,燒成骨灰,做成大餅喂狗,狗拉出來的屎,再拿去喂魚,你把魚釣上來給我送來,我喜歡吃魚。”
“呵呵,咳咳……黑行前輩,您還真是善良。”
“我可是讀書人,與人為善,那是我最基本的品德。
就好比前些年吧,來了幾個人類魔教修士,偷了我不少東西,我大人大量沒與他們計較,抓住了其中兩個人,將他們敲暈后,我派人將他們丟到了圣火山腳下的灰燼苔中,讓他們自生自滅,怎么樣,我夠仁慈的吧。”
“咳咳……灰燼苔?他們還能活下來嗎?”
“應該沒有活下來吧,一個家伙醒來后走了幾步,跑到了一處洞口就活活老死了,另一個家伙還沒有醒來,在昏迷中就老死了。
雖然他們死了,可不是我殺的啊,你就說我善不善良,仁不仁慈吧!”
“額,善良,仁慈……”
陸同風面露苦笑。
忽然他想起了云扶搖之前和他說過的一件事。
云扶搖說,她和蘇煙兒在圣火山腳下的一個洞口,見到了一具沒有任何標志,連鞋子都沒有的骸骨,又在不遠處的灰燼苔生長的區域里發現了一具男性骸骨,在這具男性骸骨的身上,還發現了黃山云空庵玄慧神尼的儲物鐲。
云扶搖與蘇煙兒的分析是對的,那兩具骸骨確實是魔教弟子,應該就是六年前潛入到這里的五毒門的高手。
不過,令陸同風沒想到的是,那兩個魔教高手,并非是自已闖入圣火山禁地的,而是被黑行大祭司敲暈后派人丟進去的。
可是為什么那個魔教高手的身上會有玄慧神尼的儲物鐲呢?
這一點陸同風有點想不通。
被倒吊著至少一個多時辰,由于沒有靈力護體,導致陸同風不僅雙腿失去了知覺,就連渾身骨頭都宛如散架了一般。
他道:“黑行前輩,您如此善良仁慈,乃是晚輩生平所見第一良善之人,您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我現在渾身都沒有知覺了,再吊下去,我會死的!”
“放你下來也不是不行,我有什么好處?”
這話陸同風聽著有些耳熟。
下一刻便想起,之前老雷與老碩鼠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一次陸同風有經驗了。
在這鬼地方,金銀財寶是沒有用的。
那些的法器法寶,異族也用不上。
吸取了之前和老雷與老碩鼠的教訓,又見黑行大祭司喜歡喝酒,陸同風立刻道:“酒,我有酒!都孝敬您老人家。”
“你的酒葫蘆現在在我的手中,你拿什么孝敬我?”
“黑行前輩,您有所不知啊,紫金仙葫中的酒,是很多種不同口感的酒水摻在一起的,雖然烈,但口感很差,平時我自已不愛喝,我的儲物鐲里還有好多酒,那才是真正的瓊漿玉液,美酒佳釀啊,之前老雷與老碩鼠想要,不論對我如何威逼利誘,我都沒有給他們,就是想著等處理完手中的事兒,前來拜訪您時孝敬給您的……”
陸同風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現在已經練到的爐火純青的地步。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從他在這個山洞里醒來后,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鬼話。
現在他也不敢提玄冥覆海圖的事兒了,要是讓這老頭子知道玄冥覆海圖如今在自已的身上,沒準以這個【仁慈善良】的老矮人的性格,會將自已后背的整張皮給剝下來。
之前在精靈族洞口,黑行大祭司還指著老雷與老碩鼠的鼻子咒罵他們是老酒鬼。
其實黑行自已也是愛酒之人。
只是它不像老雷與老碩鼠那樣為了酒不知輕重。
聽到陸同風的儲物鐲中有瓊漿玉液,美酒佳釀,這個又矮又黑的小老頭,小眼睛立刻放光。
他點頭道:“你現在修為被封,諒你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行吧,我先把你放下來!”
隨即黑行伸手在骯臟的大褲襠里掏出了一柄紫色短刃,輕輕在繩索上一劃,手腕粗的繩索瞬間被切斷。
砰……
陸同風掉落在地。
由于是倒吊著緣故,他的臉先著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