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要做到和諧,稍有不慎就能被察覺到異樣。
當然,情懷是真的,只是也有自己的一些私心。
這種事僅此一次,下次再也不玩了。
擦了擦腦門上壓根就不存在的汗水,蘇郁白蹬著自行車朝家里騎去。
媳婦兒肯定還在家等著他回去吃飯呢。
.
“下次我出去,不用專門等我,萬一我回來得晚,你就不吃飯了?”
炕桌上,蘇郁白開口說道。
“知道了,你快嘗嘗這個,我上次跟你學的。”江清婉敷衍地點頭,夾起一塊紅燒排骨喂到他嘴里,堵住他接下來的話。
蘇郁白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是他用吃的堵江清婉的嘴,現在好嘛,這個回旋鏢終究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蘇郁白笑著夸道:“好吃,我媳婦兒做的飯就是好吃。”
江清婉喜滋滋地給蘇郁白又夾了幾塊肉多的排骨:“那多吃點。”
“還有這個大肘子..”
蘇郁白見江清婉只顧著給他夾菜:“媳婦兒你也吃。”
江清婉搖了搖頭:“我不太餓,少吃點就行。”
似乎是怕蘇郁白誤會,又補充道:“是真的,我每天都有吃三頓飯,就是不干什么力氣活,餓得不快。”
蘇郁白點了點頭:“是不是吃肉吃膩了?改天我多點蔬菜回來。”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你見過有人吃肉吃膩的嗎?”
蘇郁白:“...”
他還真見過,等改革之后,國內就再也不缺糧食和肉了..
酒足飯飽,蘇郁白和江清婉靠在炕頭說著自己這趟外出的事情。
當然,小鬼子和狗漢奸的事情就算了。
聽到蘇郁白說媳婦兒不在身邊,在外面是一天也待不下去,忍不住嬌嗔道:
“你這嘴現在怎么就跟抹了蜜一樣?”
蘇郁白眉梢微揚:“真的嗎?你要不要嘗嘗?”
說著就低下頭湊了過去。
好一會,江清婉臉頰微紅,推開蘇郁白:“哎呀,大白天的。”
蘇郁白:“甜不?”
江清婉白了他一眼,抓住他要解自己衣領的手,嗔怪道:“現在不行。”
蘇郁白有些疑惑:“為啥?”
江清婉抿了抿唇,小聲說道:“等會來娣可能要來,她昨天說今天抽空過來給我送點東西。”
蘇郁白倒是沒有什么失望的,他又不是下半身思考動物。
“你說起來娣,我差點忘了。”
“明天川子他們應該會來。”
江清婉靠在蘇郁白懷里,抬頭有些疑惑道:“他來做什么?村里糧食不夠嗎?”
蘇郁白搖了搖頭,把李富貴拜托他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打算借300塊錢給他,媳婦兒你覺得怎么樣?”
江清婉輕輕頷首:“你決定就行,畢竟到了以后還要租房子之類的。”
蘇郁白輕笑一聲,抓著江清婉柔嫩的小手把玩:“要不就說我媳婦兒善解人意呢。”
江清婉笑吟吟道:“你是一家之主,我不聽你的聽誰的呀?”
“不過川子他怎么突然想來城里了?村里之前還說過,等大隊長退了,讓川子接班呢。”
蘇郁白眼皮跳了跳:“大家都知道進城好唄。”
江清婉也沒有多想,說起了他不在的時候,家里的事情。
雖然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蘇郁白聽得也很認真。
.
而另一邊。
衛(wèi)向東回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
第一時間就讓人邀請幾個老友過來家里。
一直到下午5點,才紛紛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們聊了什么,只是離開的時候,神色都很肅穆。
王國維端著一杯茶走進書房,看著閉目養(yǎng)神的衛(wèi)向東,把手里的資料放下:
“衛(wèi)老,這是您要的資料。”
衛(wèi)向東睜開眼睛,接過王國維遞過來的老花鏡。
看著看著,衛(wèi)向東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把文件甩在桌上:“簡直胡鬧!”
王國維輕聲說道:“蘇郁白應該是察覺到了孫家棟的目的,所以才主動聯系了駐防部隊。”
“通過部隊的關系,把自己的工作轉到了武裝部。”
衛(wèi)向東冷哼一聲:“老林這個女婿還真不簡單啊?小聰明都耍到我身上了。”
王國維沒有說話,他太了解衛(wèi)向東了,能讓一向溫和儒雅的他說出這句話。
孫家棟這個副縣長基本上是到頭了。
.
小兩口送走蘇來的后,自然免不了溫存一番。
直到蘇建國他們快下班,才出來準備晚飯。
蘇郁白在院里調教兩只山貍子。
門外傳來一道喊聲。
蘇郁白挑了挑眉,站起來迎了出去:“杜哥,你怎么來了?”
杜峰推著自行車,朝著蘇郁白身后看了一眼:“老弟,方便聊兩句不?”
蘇郁白看著神神秘秘的杜峰,有些疑惑地點點頭。
“怎么了杜哥?”
杜峰推著自行車走到一旁,沉聲說道:“是關于江東山的。”
蘇郁白眉頭微蹙:“他們怎么了?”
杜峰有些尷尬:“那個,他,他住院了。”
“那啥,大出血..”
蘇郁白嘴角抽了抽:“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杜峰撓了撓頭:“應該是你想的那樣。”
蘇郁白有些無語:“他那么大歲數了,還有人看得上?”
雖然他也聽說過監(jiān)獄里挺亂的。
只是江東山雖然長得挺白凈的,但畢竟年齡大了,而且胳膊還斷了。
杜峰連忙擺手:“老弟,不是那樣的。”
“是在上廁所的時候,他不小心掉坑里了,正好被一塊帶棱的石頭給扎到了。”
“醫(yī)生說挺嚴重的。”
蘇郁白:“這樣啊?”
“那杜哥你來找我,是啥意思?”
杜峰眼皮跳了跳,你這一臉遺憾的樣子,是什么鬼?
杜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甩開。
“他這種情況,應該要被送回去了,我來問問老弟你的意思。”
蘇郁白輕輕頷首,本來江東山兩口子就沒被判得多重,三個月。
不過真要讓他們回來,怕是家里又不得清靜了:“我知道了,謝了杜哥,還讓你專門跑一趟。”
杜峰擺了擺手:“多大點事,那我先走了。”
蘇郁白點了點頭,送走杜峰后,蘇郁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想回來繼續(xù)給他們找麻煩?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