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聽到這話的時候愣住了,宿主這些年玩得沒有年輕時候那么花哨了。
它差點忘記宿主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母后會喜歡這份禮物嗎?”
系統的聲音只有梁崇月能聽得到,系統問的時候,梁崇月余光向下,逆著月光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江渝白。
“母后將最好的年華都葬在了渣爹身邊,埋在了那巍峨的宮墻里。
渣爹享受了母后最好的年紀,如今怎么也該朕的母后好好享受享受了。”
一個男寵,講究那么多做什么。
“你覺得江渝白撞上來是湊巧?那是老天對朕母后的補償款到賬了。”
一句話說的系統醍醐灌頂。
它的宿主這么多年就沒變過。
梁崇月:“朕的母后風華正茂,玩他江渝白綽綽有余。”
梁崇月和系統說完,眼神無情的掃過那些大漢:“都殺了,扔到林子里喂狼。”
那些暗衛手起刀落,沒有半點猶豫的。
江渝白被暗衛壓著強行看完了這場專門殺給他看的屠戮。
江渝白受不了這份惡心,趴在地上吐得死去活來。
直到眼看他緩過來了,梁崇月才毫不留情的拆穿:“不要同我說你被這群人抓進去之后沒有起半點殺心,如今我幫了你,該怎么報答我?”
江渝白這些日子躲在林子里,吃喝都成問題,吐完之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臉的絕望,癱坐在地上,全身都透露著一股“隨你處置”的決絕。
“現在你倒是不怕死了?那當初怎么非要從秦樓楚館里逃出來?”
梁崇月一句話激起了江渝白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還有母親,還有妹妹。
他離開家這么久,留在家里的銀錢一定早就用完了。
母親要吃藥,小妹也還在長身體的時候,他卻這般無用。
他是個廢物......
梁崇月原本只是想激一激他,沒想到幾句話下去,江渝白就落了淚。
看著這張臉落淚,梁崇月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看著一旁知情的人都默默別開眼去。
不敢與此時的陛下對視上。
“大男人的哭什么?若是你能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答復,我抬抬手,那間抓了你的花樓頃刻灰飛煙滅也不是什么難事。”
江渝白被關了那么久,期間多少次想要逃跑都被抓了回去。
那條街上的都有他們的眼線,就連祁陽的官員都是他家的常客。
“你說真的?”
江渝白眼底隱約閃爍出希冀的光,但還不等繼續開口,那道光就又暗淡了下去。
“你做不到的,你身邊的人雖能殺了這幾個大手,但祁陽官官相護,他們只手遮天,你做不到的。”
這樣明顯的激將法,梁崇月沒有著急給予他回應,而是想起了祁陽的那些被斐禾查抄的花樓。
“麗花坊......可是城南那家?”
梁崇月這話像是對著斐禾問的,江渝白眼底的驚愕也是半點沒錯過的。
“回妻主,正是那處。”
梁崇月手里把玩著玉捻,等著江渝白的反應。
要不是這是要送給母后的禮物,她就不這樣慢慢調教了。
直接丟給斐禾,生死不論。
長了這樣一張臉,還投胎回來了,要是活著,還不在她手上抓住。
落在外頭,被哪個有心之人逮到了,包裝一番再送到她跟前來。
或是直接繞過她,送到母后跟前。
母后到底上了年紀,一時任性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麗花坊的位置不錯,給改了做書塾吧,專供祁陽的孩子讀書,花費我來出。”
這件事是陛下早早就定下的,斐禾也在李彧安那里看到過陛下對祁陽的安排中有這一項。
只是選址一開始還沒有定下。
麗花坊的位置前身確實讓人詬病,但位置不錯。
地方還大,拆著重裝之后,祁陽的孩子都能受益。
“你到底是誰?”
江渝白警惕的看著眼前人,又在身邊圍著他的這些人身上看了一圈。
看著這些人衣服上繡著的暗紋,在月光下都隱約透著淡淡的光澤。
那眼前人的身份也一定是極其高貴的。
“你是祁陽公主?”
這是江渝白能想到的祁陽最最尊貴的人了。
祁陽公主還和謝家是姻親,是個站在公主府里跺跺腳,祁陽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梁崇月聽著他有眼無珠的話,并不生氣。
而是順著他點了點頭:“我曾經是個公主。”
可不咋滴,從公主到皇太女,再到大夏第一女帝,它這宿主的一生足夠寫滿十間屋子的《史記》了。
系統在一旁撇嘴。
江渝白餓了這么多天了,又擔驚受怕了一晚上,見了血腥,吐得死去活來。
根本沒發現眼前人話語里的漏洞,只以為自已猜中了貴人的身份。
早在江渝白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一旁的暗衛就已經松開了對他的鉗制。
江渝白露在外頭的胳膊上都是傷痕,光是看那胳膊皮包骨頭的樣子,就知道按斤稱也不值幾個錢。
更加翻不起什么風浪。
梁崇月看著江渝白艱難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已。
斐禾想要上前護在梁崇月身前,被她抬手攔下了。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凝滯,直到江渝白走到梁崇月面前。
在距離梁崇月只有半米遠的時候,江渝白被守在一旁的暗衛攔下,不許他再繼續靠近。
江渝白強打起最后的精神,在“祁陽公主”身前站定,那雙原本絕望的眼底流淌著濃烈的恨意。
撕裂的嘴角因為他的譏笑留出一條淺淺的血痕。
“你是祁陽公主,祁陽官商相護,視百姓命如草芥,你身為大夏的公主,明明大夏已經換了一位明君為朝,大改律法,庇護百姓,你卻伙同著祁陽的官員一起獨占這片土地,魚肉百姓,踩在百姓的尸骨上吸血吃肉,你若不是出生皇家,你這樣的畜生早就被當今陛下絞殺,連遁入輪回的資格都不配有。
你這個毒婦!”
江渝白的情緒激動,若是此時給他一把刀,梁崇月相信他有膽子拿著刀向她砍來。
面對這樣以下犯上的冒犯,眼前人并未如江渝白意料中那樣生氣,那張威嚴的臉上依舊掛著神秘莫測的笑。
笑得他脊骨發寒,連帶著整個背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