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行正在一家高爾夫球場和幾個朋友玩,蘇可媛站在他的身邊,穿著一身粉色的運動服,盡顯俏皮可愛。
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是爺爺的電話后很快接通。
“爺爺,有什么事嗎?”
“現在立刻回來一趟!”
老爺子的語氣非常的嚴肅,像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似的。
沈景行不敢耽誤,和好友匆匆的告別,就要離開。
但是蘇可媛卻抓住他的衣袖。
“景行,你爺爺有事,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蘇可媛開口建議道,她早就想去拜訪沈老爺子了。
得不到沈老爺子的認可,她這個沈總女朋友總歸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改天,有空再說?!鄙蚓靶性捖?,揮開蘇可媛的手,急忙的朝著老宅趕。
等到了老宅,他才發現爺爺正好好的坐在客廳里看一份財經報紙。
“爺爺,你讓我立刻回來,是有什么事?”沈景行不解的問道。
“枝枝生病了,發燒暈倒,我已經讓人把她送到你的房間去了,你上去照顧她。”老爺子一本正經的說。
沈景行還以為是有什么大事,結果就這?
安凝枝一個下人的女兒,什么時候居然矜貴到要自己一個少爺去照顧她了?
沈景行是那么想的,也是直接那么說了出來。
“我憑什么去照顧她?”
“爺爺,你是不知道,她可厲害的很,斯治的謝墨辭看上了她,主動加她微信。”
“讓她發個微信給謝總,不就行了?”
沈景行是玩笑話,只是想表達安凝枝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但是老爺子卻當真起來。
只見沈爺爺的眉頭皺起來,憂心忡忡,別的競爭對手好說,可謝墨辭是真的很優秀吶。
那么一想,沈爺爺看沈景行只覺得里外不是人。
“我告訴你,你給我把枝枝看的牢一點,可決不能讓人把她挖走!”老爺子無比認真的說。
沈景行簡直想要笑了,爺爺難道聽不出來自己說的只是玩笑話嗎?正常人誰會相信謝墨辭那樣一個眼睛長在腦袋上的家伙,會喜歡上安凝枝那么一個普通的女人?
“混蛋,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上樓去照顧枝枝!”沈毅然催促道。
沈景行滿是不愿意的上樓。
安凝枝在沈景行上來前幾分鐘已經醒來,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擺放的相框。
照片是八年前拍下來的畢業照,那個時候的他們如此的鮮活,青春,明媚。
還是十七歲的她,梳著馬尾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視線鎖定在不遠處穿著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的男生身上。
那是十八歲的沈景行,他像是一束耀眼的煙花曾短暫的照耀她灰蒙蒙的天空。
現在再仔細去看,其實沈景行根本沒有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他看到的從始至終都是……
“咔嚓?!狈块T被打開。
男人帶著冷冽的風,邁步進來。
看到安凝枝在看以前的畢業照,他上前直接把相框拿起來。
“你不配看這個!”
安凝枝聞言也不多說什么,她從床上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沈毅然還想著多給兩個孩子相處的空間,可以讓他們培養感情。
誰知道沈景行才上去幾分鐘,安凝枝就走下來了。
“爺爺,我好多了,我先走了?!卑材ΧY貌的說。
沈毅然看向窗外的天氣道:“枝枝,我看外面快要下雨了,要不在這邊吃過晚飯再走吧?”
安凝枝聞言看向樓梯的位置,她笑道:“爺爺,謝謝你的關心,但是不要為了我一個外人,傷了你和沈總的祖孫情誼,感情的事,不能勉強?!?/p>
“等下次沈總不在,我再來看望您?!卑材υ捖?,不帶一點猶豫的朝著外面走去。
安凝枝走出去一會兒,沈景行也下樓了。
他走到客廳準備倒一杯水,只見沈毅然拿著一個玻璃水杯直接朝著他的方向砸過去。
沈景行靈敏的一閃,水杯沒有砸在他的身上,而是砸在墻壁上,瞬間支離破碎。
“爺爺,你這又是怎么了?”沈景行不滿的問,他貌似什么也沒有做錯吧?
“你給我跪祠堂去!”
“為什么?”
“不為什么,你要當我是你的爺爺,就給我跪著去!不肖子孫!”沈毅然氣鼓鼓的說。
那么多年,他看了那么多的名門閨秀,個個不如枝枝,枝枝是他唯一看入眼的孫媳婦,卻硬生生的讓他氣跑,他如何能不氣?
安凝枝開車出去以后外面果然下起了大雨,更倒霉的是中途輪胎破了。
她下車看了一眼,輪胎破的有點嚴重,需要找人拖車送去4S店修。
給4S店的人打了電話以后,她坐在車上等著。
“有人要跳樓了!”
“天吶,那么年輕,她有什么可想不開的???”
“別跳,別跳呀!”
安凝枝原本正在看手機的,聽到路人的聲音,朝著上面看去。
在幾十米的高空上,有一個女人坐在邊緣處,隨時要掉下來。
她覺得有點可笑,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她更慘的人嗎?
反正等著4S店的人也是無聊,安凝枝從車上下來,乘電梯去了女人準備自殺的頂樓。
警察還沒有過來,頂樓只有女人安靜麻木的坐著,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頂樓的狂風,把她的裙擺吹的簌簌作響。
“你打算跳樓嗎?”安凝枝沖著女人問道。
女人轉身,安凝枝看清楚她的容貌,冷清的美,很有自己的特色。
“你是誰?”顧茉問道。
“一個好奇你經歷的人,我在想要多痛苦,才會有勇氣去自殺?!卑材Φ_口道。
“我的一生已經全毀了,十八歲的時候我沒有聽我爸媽的話,嫁給一個混混!”
“婚后他賭博,他花光了我的嫁妝,他還動手打我和我的女兒,我想離婚,但他卻,卻拍下我的裸照威脅我!”顧茉崩潰的哭著說道,眼睛里充滿了紅血絲。
聽到她的話,安凝枝的第一反應是笑,雨水沖刷到她的臉上,展現出一股破碎的美感。
“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的境遇?你們這些傷害我的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女人說著就想跳下去。
“我是在笑我自己,我還以為你會有多慘,但也就這樣子。”
“你有愛你的爸媽,愛你的女兒,僅僅因為一個男人就要去跳樓?!?/p>
“你感受過父母不愛的人生嗎?他們可以把你當做貨物一樣拿去賣,只要你有價值,他們就可以不斷吸你的血!”
“我愛的人,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把我送給另外一個男人,他可以在他的兄弟朋友面前,肆意的侮辱我!”
“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人,你只是那個最懦弱的人,你這樣子的人,哪怕做了鬼,也是一個沒有用的鬼!”
“傷害你的人,根本不會害怕你,而愛你的人,卻會一輩子陷在痛苦當中!”安凝枝沖著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