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從醫院出來，車就在門口等著。
陳森給她打開車門。
江妧正要上車，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
“你，你好，請等一下。”
這會兒門口并沒其他人，所以江妧頓足回頭看了一眼。
隨即便與女孩的視線對上，也確認對方是在叫自己。
可她并不認識這個女孩，所以表情有些疑惑的問，“是在叫我嗎？”
“是的。”厲窈點頭。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怎么，厲窈的臉有些發紅，說話也有些結巴，“江小姐你好，我叫厲窈，幾年前我們見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幾年前……
江妧努力回想著，暫時還沒什么思緒。
厲窈又提醒道，“游輪，賭場。”
她這么一縮小范圍，江妧倒是有了點印象，“你是那個……妹妹？”
見江妧想起了自己，厲窈開心不已，“對！當時你還幫我哥在賭場贏了不少錢，一直沒機會跟你說聲謝謝。”
“能幫上忙就好，你們的院長媽媽后來怎么樣了？”江妧多問了一句。
厲窈苦笑了一下，“她去世了。”
江妧意識到自己的冒犯，趕緊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厲窈趕緊搖頭，“都過去了，不過還是要跟姐姐你說聲謝謝，因為你的幫忙，院長媽媽又多活了一年，我和哥哥也沒有遺憾。”
后方來了車，江妧便沖厲窈點了個頭，準備上車離開。
厲窈追了上來說，“姐姐，可不可以留個聯系方式？”
“好。”江妧抽了張名片遞給她。
厲窈雙手接過，站在原地目送江妧車子離開后，才如獲珍寶似的將手里的名片看了又看。
然后滿心歡喜的給厲序打去電話，“哥，我碰到江小姐了！和她說了話，還問她要到了聯系方式！”
厲序原本要去公司開會的，聽到厲窈這么一說，立馬改了注意問她，“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醫院，我來給那個瘋女人拿藥的。”
厲序說，“等我。”
厲序很快就接到厲窈。
他也把江妧的名片放在手里看了又看。
厲窈好奇的問，“哥，她是叫江妧（wan)，還是江妧（yuan）啊？我查了手機，是多音字，所以不太確定到底念哪一個？”
厲序很明確的告訴她，“江妧（wan)。”
厲窈重復著這個名字。
兩人剛進門，一個木雕就砸在兩人面前。
厲序伸手給厲窈擋了一下，木雕砸在他手臂上，發出沉悶聲響后，才滾落在地。
材質很硬，所以沒碎，完好的躺在地上。
屋內，狼藉一片。
負責看管的傭人過來跟厲序告狀，“她今天又發瘋了，到處砸東西！攔都攔不住！”
厲序眼神沉了沉，“給她注射鎮定劑。”
半小時后，厲序去到三樓的房間。
醫生剛給床上的女人注射完鎮定劑，。
不知道是藥效的緣故還是她沒了力氣，床上的人已然放棄掙扎。
就那么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眨都不眨一下。
“出去吧。”厲序吩咐醫生。
待醫生出去后，厲序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女人，“鬧夠了嗎？盧柏芝。”
然而床上的人并沒什么反應，依舊一動不動。
房間內沉寂片刻后，厲序才再度開口，“徐瑤瑾。”
這下，床上的人終于有了反應。
她很大聲的回應，“到！”
隨后眼神慢慢聚焦，最終落在厲序臉上。
大概是因為厲序沒穿白大褂，她對他的防備心沒有那么重。
甚至還向他求救，“你快救我出去！我沒瘋！我是被人強行送到這兒的！求求你救我出去！我未婚夫很有錢，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一定重金酬謝！”
厲序依舊垂著眼眸看她，冷冰冰的告訴她，“你已經不在精神病院了。”
“可是剛剛有醫生給我注射藥物！”盧柏芝又瑟縮起來。
表情和眼神都是恐懼的。
“那是鎮定劑，讓你冷靜的，不是致幻劑。”
“那我現在在哪里？”
“港城。”
盧柏芝腦子努力運轉了一下，隨后祈求厲序，“那你能不能給我未婚夫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我想回家！”
“我要回家，我未婚夫還等著跟我求婚呢。”
“他買了很漂亮很貴重的藍寶石準備跟我求婚的。”
“對了，他叫賀斯聿。”
在鎮定劑的作用下，盧柏芝終于昏沉沉的睡著了。
厲序從房間出來時，厲窈端著鯽魚湯來找他，“哥，喝湯了，我加了重要，對腎比較好。”
她隨著厲序進入房間，守著他把魚湯喝完，才能安心，“那個瘋女人睡著了？”
“嗯。”厲序揉了揉眉心。
最近事情太多，讓他很疲憊。
“那她到底有沒有瘋啊？”厲窈比較好奇。
厲序口吻淡淡的，“最開始沒瘋，但是在那種地方關那么多年，沒瘋也得瘋。”
厲窈難得有些同情，“以后我還是對她好點吧，畢竟她也是真可憐。”
被摘了個腎，還被關到那種地方，不瘋才怪。
厲窈原本還想問厲序為什么要把這個瘋女人接回來的，就看見厲序伸手揉自己的腰，表情有些痛苦。
她頓時忘記心里的疑惑，擔心的問厲序，“是不是又疼了？要不要叫醫生？”
“沒事，你把藥拿給我。”
“好。”
……
翌日一早，江妧去中博開了一天的會。
結束時，外面天都黑了。
她給陳森打電話，讓他取了車到門口等她。
電話都還沒掛斷，電梯里又進來一人。
當她看清對方的臉時，眉頭不自覺皺起。
她以為昨天在醫院，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而且在她的認知里，賀斯聿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所以……這只是偶遇？
“外面下雨了。”賀斯聿像是沒讀懂她疑慮的視線，自顧自的開口，“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自己有車。”江妧好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很不理解賀斯聿的這種行為。
就算她沒車，她也可以自己打車。
或者等雨停了再回去。
她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完全不需要他做這些沒有意義又浪費時間的，遲來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