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你聽見沒？主管說以后會給我漲工資！”方知意有些興奮。
“以后？以后是多久？”
“呃，可能等我進步了以后吧？”
“呵，吃餅大王。”
“什么餅？”方知意一臉的天真。
“對了，小方，把這些文件給我處理了，明天老板要來，你今天就加加班搞完，知不知道？”趙倩隨手放下一摞文件。
方知意點頭答應。
經過這段時間，趙倩對方知意很滿意，這個小子很老實，又肯干，倒是能給自已解決不少事情，想到今天和朋友約好去做頭發，趙倩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方知意伸手要拿文件，手卻生生懸在了半空。
“爺爺？”
“收拾東西下班。”
“可是趙主管的文件...”
“文個屁！她的工資分給你了？”
“沒有...”
“那不就是了？拿多少錢干多少活，這都不明白？”
“可是你之前都沒說什么...”
“我是你爺還是你是我爺？？”
“....好吧。”方知意有些郁悶的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旁邊的同事見狀有些吃驚：“哥們，今天不干活了？”
方知意不好意思的笑笑：“干，我拿回去弄。”
“天生牛馬圣體啊你。”那個同事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走了。
隔天老板早早就來到了公司，趙倩因為玩得太晚，踩著上班時間才跑進了公司，看著老板得臉色她有些慌，好在老板沒有說什么，讓她拿著文件來辦公室，趙倩轉身就抱起了方知意桌上的文件，甚至都沒有打開看一眼。
方知意想要說什么，卻被自已的手捂住了嘴巴。
過了一會，老板的辦公室里傳出了咆哮聲，隱約還能聽見趙倩的辯解。
方知意有些呆愣，其他同事都豎起了耳朵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個方向。
“韓信都有胯下之辱，但是總不能一直辱吧？”爺爺的聲音響了起來，方知意只覺得心里緊張。
老板推開了門，大步走了出來，指著一眾員工：“你知道公司多少人要吃飯？你就這么工作的？明知道我今天要文件，你居然一點沒做？耽誤了進度你負得起責嗎？”
方知意對上了趙倩怨毒的眼神，他不自然的想要避開，可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就這么跟趙倩對視著。
“現在你說怎么辦？我一會就要用！你怎么負責！你還當個主管！”老板余怒未消。
趙倩心里憋屈可是說不出來，她總不能說把自已的工作都轉嫁給了新來的實習生，此時也只能盤算著怎么渡過眼前的難關，然后再找方知意算賬。
“你桌上第四本，第三版。”爺爺的聲音響起。
方知意下意識翻找起來，他的動作吸引了正在發飆的老板。
“你找什么呢？”
方知意看著老板大步走到面前，緊張得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滿腔怒氣的老板一把奪過他手里拿著的幾張紙，只是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又抬頭看了看方知意：“你做的？”
方知意點點頭，說來這些不是工作，而是前些天爺爺讓他做來練手的，他也聽話，爺爺說了他就做。
“嗯....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方知意。”
老板掃過方知意的桌子，看著他桌子上堆著的文件，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記住你了，你好好干！”他拿著那份文件掉頭就走，經過趙倩身邊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趙倩惡狠狠的看著方知意：“好啊，你居然扮豬吃老虎是吧？跟我玩這一套，你等著！”她踩著高跟鞋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
方知意緊張得手足無措：“爺，怎么辦？”
“怎么辦？”腦海中的聲音格外輕松，“辭職唄。”
“啊？”
“啊？”
不光是方知意，小黑也愣了，它本以為方知意是想幫自已這個“孫子”節節高升來著。
“辭職...”方知意有些猶豫，他好不容易學會了這些東西，就要放手了嗎？
“辭職還是裸奔你選一個。”
“我辭！”
辭職的流程方知意是自已去的，只不過按照爺爺的要求找到了老板，支支吾吾的提出了辭職申請，面對老板的挽留他是很想答應，可是爺爺的裸奔威脅還在耳邊，只能苦著臉道歉。
“都是我沒有處理好趙主管的文件才會把事情鬧成那樣，我也不好意思在公司繼續待下去了...”以他的性格，這段話沒有絲毫的表演成分，滿滿都是歉意，看著方知意滿臉的愧疚和漲紅的臉，老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他等電梯時，公司那邊再次傳來咆哮聲。
“趙倩！我看你是干到頭了！好啊，讓你當個主管，你還搞上職場霸凌了是吧？上午我才夸了新員工，下午你就能把人逼走？這公司是你開的？”
方知意驚訝的看向那邊：“爺...這是....”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就學吧。”腦子里的聲音很是自得。
“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在他等公交車時看見了趙倩抱著自已的東西苦著臉從公司大門走出來，滿臉都是迷茫。
“別看了，她值得。”爺爺的聲音響起，“別看誰都是好人，在這公司老板的眼里，你也不過就是個干活賣力的牛馬，真當自已能在這飛黃騰達？看見沒，主管說開就開了，你獲得了經驗，順便還替你同事們拉下一個主管，值了。”
方知意不懂，但是他點頭。
“好啊你，真就不來看我？”失業的方知意接到了王浩的電話，他終于想起來自已這個朋友了，急忙解釋道：“沒有，我忙著找工作，一忙就忘了。”
電話那頭的王浩笑了一聲，片刻：“來吃飯，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可是...”
那邊的聲音不耐煩起來：“來不來吧？我幫你挨了頓打，你不認朋友了是嗎？”
“來！”方知意最是聽不得這種話。
出門前他特意數了數自已身上的錢，這都成習慣了，王浩找他吃飯就沒有自已掏過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