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陳江河剛進入小樓,劉勇已經下樓來迎接。
“勇哥,怎么樣?”
陳江河看了看劉勇手臂上的傷口。
傷口的位置已經包扎了起來,白色的繃帶上面還帶著殷紅的血。
這已經是劉勇幫陳江河辦事,第二次中槍了。
之前在林江的葬禮,和項偉火拼的時候,劉勇已經挨了一槍。
這是劉勇第二次中槍。
“小傷,不礙事!”
劉勇搖了搖頭,不以為意。
“沒事就好,我聽說那些人很專業!”陳江河仔細看了看,劉勇運氣不錯,這一槍是皮肉傷,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要害。
“是很專業,比我專業,我聽說還有人跑了!”
劉勇苦笑一聲。
他當兵之前就在練武,退伍之后,還在練拳,當過兵,還練了半輩子拳,他一直覺得自已很厲害。
上次中槍,他只覺得是自已的運氣不好。
這次中槍,對槍的一瞬間,他就知道對方比自已厲害。
他如果不是偷襲,再加上火力足夠猛,最后的結果是什么樣,真不好說。
昨天晚上的那些人確實很厲害,很專業。
這是劉勇第一次感覺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之前高程過來,劉勇知道高程厲害,他甚至親眼見到過,但他認為,真正上了戰場,高程也未必一定比他強。
但昨天晚上,對槍的一瞬間,劉勇其實很清楚,他輸了。
對方雖然被他打死了,可劉勇心里清楚,那是因為他偷襲了,如果不偷襲,倒下的恐怕就是他了。
“當時逃出去了四個人,但未必都能活下去!”
陳江河輕輕拍了拍劉勇的肩膀,把后續的事情說了一下。
老狗四人坐車逃走,但車被三把AK47集火。
前排的人不一定會死,因為他們所有人身上都穿著避彈衣,但后排的人就不好說了,就算身上穿著避彈衣,也很難擋得住這么多支AK的集火。
逃走的四個人,最大的可能是前排的兩個人還活著,后排的兩個人已經死了。
“那就好,四個人還能干大事,兩個人就很難做大事了!”
劉勇點點頭,有些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陳江河跟他談了幾句,又上樓去看其他受傷的人。
陳江河之前已經制定了標準,參與類似的行動,只要參與了,參與一次,一個月的工資多發一萬。
如果受傷,輕傷可以拿兩萬。
重傷可以拿五萬。
治療費用不算,治療費用都是公司出。
如果為了公司人死了,一次性給家里一百萬,錢怎么給也提前說了,有孩子的,老婆五十萬,父母五十萬。
沒孩子的,老婆二十萬,父母八十萬。
如果有異議,也可以提前跟公司說,只要提前說了,怎么提前交代的,到時候就怎么分。
沒提前交代的,統一都是這么安排給錢。
為了方便發錢,四海集團甚至買了幾艘漁船,注冊了一家遠洋捕撈公司,把跟著陳江河出來辦事的人,都掛在了那家遠洋捕撈公司的名下。
一旦出事,就按照遠洋捕撈墜海處理。
這年頭,遠洋捕撈出事很常見,簡直太常見了。
有的確實是不小心墜海。
有的,甚至是被直接扔下去的。
茫茫大海,天高皇帝遠,只要沒人多話,說是不小心失足墜海的,那就是不小心失足墜海的。
這樣走公司的賬戶發錢也很簡單。
“阿飛,把獎金發了!”
陳江河過來,專門帶了一些錢。
昨天晚上商砼廠一戰,傷亡不小,肯定很傷士氣,該發錢的時候也得發錢,恢復恢復士氣。
.......。
這邊,陳江河來到屯門。
淺水灣那邊,倪永孝也沒閑著。
但倪永孝并沒有向洪漢求援,對付陳江河,他還有自已的計劃。
倪永孝很清楚自已的定位,他是給洪漢,汪洪明,郭先生這些大人物辦事的,不是給這些大人物添麻煩的。
如果事情他能自已解決,就不要去麻煩這些大人物。
除非實在是搞不定陳江河,他才會向洪漢求助。
“阿鬼,你那邊,做事!”
倪永孝坐在自已的豪宅里,思考了一夜,啟動了一個早已經安排好的計劃。
“是,倪先生!”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
阿鬼,也是倪坤留下的一個‘腳’,是倪坤的心腹。
這個人心思縝密,做事心狠手辣,從幾年前開始就替倪永孝做事,現在也是倪永孝的心腹之一。
之前這些‘腳’,和倪永孝之間隔著一個三叔。
現在三叔一死,倪永孝開始直接向這些‘腳’下命令。
“做事!”
阿鬼接到電話,直接對坐在副駕駛的小弟吩咐一聲。
小弟開著車,馬上來到西貢的白沙灣花園附近。
進入了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
兩人來到一間屋子外面,敲了敲門。
“誰啊?”
屋里很快傳來走動的聲音,隨后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不過屋里的人還是有一些防備心的,門只開了一條縫,沒有完全打開。
但這條門縫剛出現,一只手就伸了進去,抓住門,用力一拉。
直接將門拉開。
“你們干什么,我老公是警察!”
屋里一個年輕女人急忙后退,想要找東西防身。
“知道,阿昌是水警嘛,看來這兩年他是撈了不少,家里裝修不錯!”阿鬼目光掃視了一圈。
這處屋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但里面裝修不錯,用的水晶吊燈,家里的電器一樣不缺,看起來相當富裕。
“你,你們想干什么?”
女人臉色一變,更加慌張。
“你給阿昌打電話,就說家里要賬的來了,哎呦,小朋友真乖!”
阿鬼摸了摸家里那個兩三歲小男孩的臉蛋,看了小弟一眼。
他小弟默不作聲,反手把門關上。
“你們要賬,要什么賬?阿昌欠的賬跟我沒關系!”
女人急忙把兒子拉到身后,大著膽子說道。
“阿昌賺錢養你,給你們家置辦了這么多電器,呵呵,最新款的諾基亞手機,還有這個包,這個包不便宜吧,得兩三萬,你花他的錢,你說他欠賬跟你沒關系?”
阿鬼指著掛在一邊的包,這包可不是一個水警的老婆用得起的。
女人臉色一變,抱著兒子不吱聲了。
“打電話,別讓我說第三次!”
阿鬼眉頭一皺,小弟直接掏出槍,頂在女人的腦袋上。
那個兩三歲的小孩頓時被嚇的哇哇大哭起來。
“閉嘴,再吵把你扔下去!”
小弟槍口一轉,頂在小孩的頭上,兇神惡煞的吼道。
兩三歲的小孩也知道點事了,還真沒敢繼續再哭了。
“別傷害我兒子,我打,我給他打!”
女人一臉驚恐的抱著兒子,急忙給阿昌打電話,“阿昌,你快回來,要賬的來了!”
“什么?我馬上回去!”
此時此刻,阿昌還在西貢的一家地下賭場賭錢,他今天運氣不錯,贏了不少,接到電話,阿昌猛的站了起來。
“昌哥,不玩了?”
有人過來說道。
“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不然老子殺的你們底褲都不留!”
阿昌匆匆把贏的錢塞進包里,提著包就走。
賭桌上的其他人雖然不爽,但阿昌是水警,聽說還能跟倪家扯上關系,一般人還真惹不起他。
幾個同一桌的賭徒,只能在他走了之后罵罵咧咧。
阿昌提著包,出了門,開著一輛皇冠轎車,匆匆回家。
“操他媽的,要賬要到我的頭上,不想活了!”
阿昌開著車,一臉憤怒。
他背后可是有著倪家的關系,坤叔雖然死了,但倪家可沒有倒,敢要賬要到他的頭上,簡直是不想活了。
很快,他的車就來到樓下,匆匆上樓。
“操他媽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跑到我家鬧事?”
阿昌一上樓,打開門就罵了起來。
吸溜溜!
客廳里,阿鬼吃著泡面,吃的很香。
他的小弟拿著槍,面無表情的盯著阿昌。
女人抱著自已的兒子,驚恐的縮在角落。
“喲,昌哥,你可算回來了,怎么發這么大的火?”
阿鬼隨手扔下筷子,戲謔的看著阿昌。
“鬼哥,您怎么來了,我不知道是你啊!”
阿昌的臉色頓時大變,陪著笑臉主動拿出煙,給阿鬼發煙。
“煙我就不抽了,倪先生讓我問你,你欠濠江賭場的那五百多萬,什么時候能還?”阿鬼隨手推開煙,笑呵呵的問道。
“你,你欠了五百萬?”
女人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阿昌。
阿昌就是一個普通的水晶,澳城的賭場憑什么能讓他欠五百多萬?
他一個月的薪水就只有一萬左右,五百多萬,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還清啊。
“不止啊,濠江那邊的賭場,他欠了五百多萬,西貢這邊的地下賭場,他也欠了一兩百萬,加起來就是把你們全家都賣了,也還不上這個賬!”
阿鬼笑道“不過,你們這房子值點錢!”
“你們兩個要是健健康康的話,身上的零件也值點錢!”
“還有你們的兒子,要是找個好人家,也能賣一點錢!”
“賣不出去,養兩年拆一拆,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