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選了離云視科技比較近的一家餐廳。
兩人坐下，沈書欣便感覺云梨心不在焉的。
她似乎還想著李明智面試的事。
沈書欣替云梨倒水，溫和說道：“不用管他，只是一個小插曲。”
她的話音落下，云梨的眼皮跳了跳。
“我就是覺得，他不會這么簡單就離開。”
沈書欣不太了解云海清，不知道對方還會怎么安排李明智。
不過，她知道，對方一定玩不過他們。
“李明智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沈書欣淡淡開口，“但凡他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像是今天這樣沖動。”
這也是沈書欣覺得最奇怪的地方。
按理來說，是個人都知道沖動鬧事不好。
可李明智就是那么做了。
服務員上了菜，沈書欣立馬說著：“別管這些了，先吃飯。”
云梨點頭，沒有繼續糾結。
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兩人吃完飯，差不多就快要到下班的時間。
云梨問道：“書欣，你還回工作室嗎？”
“嗯，愛德華教授在，我總要回去看看。”
沈書欣和云梨道別后，坐車回了工作室。
她剛剛走出電梯，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道尖銳的喊叫聲。
“一個主要做建筑設計的工作室，現在居然要涉足新能源？這就是掛羊頭賣狗肉！”
“你們懂什么叫做新能源，懂什么是技術嗎？請兩個相關專業的人來充門面就好了？笑死人了！”
李明智雙手叉腰，抬高下巴，氣勢洶洶的望著工作室。
現在臨近下班，其余公司的人大多完成手頭工作。
見外面又有熱鬧看，紛紛圍了出來。
沈書欣站在人群外，靜靜的打量著眼前一幕。
忽然，她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中，看見一個人舉著手機，鏡頭正對李明智。
沈書欣瞇了瞇眼眸。
雖然隔的有些遙遠，她看不太清楚，不過，還是能夠依稀分辨出來，那是直播界面。
在直播？
這是有備而來啊。
沈書欣沒有立馬過去，而是拿出手機，刷著附近的直播。
還真巧，讓她給刷到了。
直播界面非常高清，能夠將前面發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沈書欣嗤笑一聲，美眸中閃過一抹嘲弄。
現在去阻止直播，反倒會被他們帶節奏說是心虛，倒不如將計就計了。
沈書欣沉吟片刻，心中打定主意后，這才往自己工作室走去。
楊瀾顯然沒被人這么找過麻煩，有些無法應對。
他本就是個老實人，被李明智這樣的人指著鼻子罵，氣的面紅耳赤，又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落在旁人的眼中，反倒像是楊瀾心虛了。
“哼，我告訴你們，你們工作室這樣不負責任的攬下瓷器活，就是社會的毒瘤！我們就要打擊這樣的毒瘤！就算沈家有錢又如何，做人不能昧良心！”
李明智說的理直氣壯地，仿佛他就是道德標兵。
他想要帶動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起譴責工作室。
但，現在看熱鬧的人，都是這一層樓的員工們。
沈書欣平常什么樣子，他們當然清楚。
他們沒有跟著李明智罵罵咧咧，而是安靜的吃瓜。
“你們難道不覺得他們這樣是……”
沈書欣沒讓李明智說完這句話。
她從人群中走來，巴掌大的小臉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云視科技面試沒通過，就來我這兒撒潑嗎？李先生，你有點意思啊。”
楊瀾看見沈書欣，就像是看見救星，立馬抬高腦袋，冷眼瞪著李明智。
李明智猛地回頭，他虎視眈眈的，臉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警惕。
他的目光從沈書欣的身上飄過，往旁邊的角落看了一眼，又立馬收了回來。
李明智現在的小動作，沈書欣看的一清二楚。
她沒有點破。
李明智知道直播還在繼續，來勁了。
“沈大小姐來的正好，讓大家來評判！”
“你一個外行人，仗著有錢人的身份，胡作非為，這合適嗎？”
現在的人都比較仇富，李明智總是將話題往“錢”這個字引導。
他故意煽動眾人的情緒。
有的工作牛馬的確感到有些破防了。
有錢人想做任何感興趣的事，都可以，畢竟他們有錢能夠兜底。
而他們每天累死累活的，只拿著微薄的工資。
沈書欣能夠感受到，身后的那一道道視線，變得有些微妙了。
這也許就是李明智的目的。
李明智也察覺到這些變化，有些得意。
沈書欣見他終于說完了，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
“我是外行，但項目的另一個合作伙伴不是。項目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有專業人士來給意見，并非你所說的胡來。”
“李先生，面試失敗后就可以這么發瘋嗎？”
李明智被沈書欣說是發瘋，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頓時有些尷尬。
李明智剛想要反駁，又見沈書欣搶先一步開口。
“在面試的時候，你是什么態度，你心中清楚。情緒失控，口出惡言，現在還來惹是生非。李明智，你如果繼續污蔑我，我會合法對你提出訴訟，我們有事上法院。”
李明智卻一點也不怕。
只是上個法院而已，污蔑也不會坐牢，頂多給點錢解決。
他現在只需要完成潑臟水的任務就行。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懂狗屁的新能源！你硬要開啟這個項目，就是在滿足你大小姐的私欲！”
李明智大聲嚷嚷著，臉上的表情非常傲慢，仿佛他才站在了最頂端。
看見李明智這模樣，沈書欣微微挑眉。
這是說不通了？
不過，為了給她帶來麻煩，李明智連自己以后的名聲都不要了嗎？
就他這樣，之后還怎么進入好的公司。
看來，云海清給了他不少的好處，才能夠讓他這么賣命。
沈書欣沒有因為李明智吼叫而慌亂，反倒是更為冷靜的看著對方。
“李明智，你這么恨我的話，我倒希望你能夠做出實質性的事情來打壓我，而不是張開嘴巴就造謠。”
李明智的目光再一次掠過角落，臉上笑容怪異。
“沈小姐怎么知道我只是張了張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