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這么大聲做什么,真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啊?”阮迎安憋著笑在他身下掙扎起來,“趕緊下去,別壓著我,難受。”
司酉凜從她身上翻下去,側臥在她身側,單手撐著側臉把她看著。
漆黑中,雖然什么也看不見,但他呼出的氣息就在阮迎安耳邊,那凝視的眸光更是強烈得如同一盞隱形的聚光燈,讓阮迎安想忽視都難。
不是沒同他一起躺過,但這一刻阮迎安卻形容不出來是什么感覺。
有點像做了什么心虛事一樣的局促緊張。
她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哪來的心虛?
哪門子緊張?
一直都是這男人侵犯她的‘領地’,該心虛緊張的是他才對!
“我想著張嬸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就算繼續(xù)留在莊子里也不用擔心什么,沒想到你竟然也回城了。”
“嗯。”
“昨晚你去哪了?”
“見了個人。”
“哦。”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阮迎安揉了揉小腹。
突然一只大手覆在她手背上。
“難受?”
“也不是難受,就是不太舒服。這身體以前太嬌氣,沒什么抵抗力,一遇上點事就吃不消,我還不太習慣。”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阮家二小姐,阮迎安回得也坦蕩。
司酉凜突然把她手拉開,將他的手覆在她小腹上。
“你……”阮迎安有些窘迫。
“別動!”男人不滿地低斥。
阮迎安渾身繃緊,不是她想入非非,她是真怕這家伙有變態(tài)的舉動。
但下一刻,證明她想多了。
男人的大手在她小腹上揉壓著,他手指修長,掌心寬厚,一開始讓她癢得想尖叫,但突然一股熱流從他掌心里散發(fā)出來,像熨斗一樣撫平著她小腹里的悶脹。
除此外,那股熱流還穿透她肌膚向四肢百骸蔓延,舒服得她差點哼出聲。
“還難受嗎?”
“嗯……”阮迎安原本是想回他的話,結果一張嘴就情不自禁地發(fā)出呻吟,她立馬咬住唇,然后動手捶了他一記。
男人身體輕顫,就連幫她燙熨小腹的手掌都跟著顫動。
阮迎安扭頭瞪了他一眼,“要幫忙就專心幫忙!”
司酉凜突然低下頭,貼到她耳邊道,“是你自己反應太大,能怪本王?”
他語氣中含著笑,阮迎安又忍不住給了他一拳。
她嚴重懷疑,這男人就是在報復她!
因為她也說過他反應太大……
隨著那股熱流的蔓延,她整個人連帶著筋骨都逐漸舒展開來,那暖意甚至襲上大腦,讓她不知不覺有了困意。
……
翌日。
阮平昌正在書房忙活,突然一抹嬌俏的身影跑進書房。
“爹!”
阮平昌放下手中文書,笑著道,“欣兒怎么來了?”
阮嘉欣繞過書桌到他身側,抓著他手臂搖晃起來,“爹,你能不能把娘放出來?欣兒想上街玩都沒人陪!這陣子娘被您關在房里,整日以淚洗面,她已經(jīng)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她放她出來吧!”
阮平昌臉色一沉,忍著不悅問她,“是她叫你來說情的?”
阮嘉欣趕緊否認,“不是,娘她聽您的話,一步都不肯踏出房門,欣兒是看著娘可憐才跑來給娘求情的。”
“你要上街,讓祿伯陪你去,你娘在房里待得好好的,就不用你操心了!”阮平昌說著話拿起桌上文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爹,聽祿伯說他要為二姐張羅嫁妝,二姐真的要嫁去蜀寧王府嗎?”阮嘉欣突然問道。
“嗯。”
“爹,您怎么不攔著呢?二姐嫁給一個死人,這一出嫁就成寡婦,您都不怕外人笑話的?”
“你……”阮平昌剛要脫口而出,突然間又收了聲,然后扭頭瞪著小女兒,“你二姐的事輪不到你做主,以后不許再提,直到嗎?”
“爹,欣兒沒別的意思,欣兒只是關心二姐,怕二姐委屈。”阮嘉欣噘起嘴道。
“再委屈那也是她的命!”阮平昌嘴上一副認命的口吻,但心中其實不知道多欣慰。
蜀寧王非但沒死,還和他女兒恩愛非常。
最重要的是,蜀寧王還活著,他就不用擔心被翊王針對了!
原本他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太子出世,翊王奪位成功,他就辭官,帶著阮家的人去蜀寧王的封地投奔女兒……
如今蜀寧王還活著,他倒是可以幫著蜀寧王與翊王斗一斗……
阮嘉欣突然又問道,“爹,欣兒剛才從祿伯那里聽說二姐的嫁妝有足足兩百擔,那以后欣兒出嫁,您打算給欣兒準備多少嫁妝?”
阮平昌一聽,不由得皺起眉,“你二姐的嫁妝都是她母親和太后姑婆留給她的,你同她比什么?別說你同她比,就是她出嫁排場比公主還大,那也是她太后姑婆給她的底氣!”
“爹,欣兒也沒說要與二姐比,欣兒就是覺得她是嫁去蜀寧王府做寡婦的,就算她什么嫁妝也沒有,蜀寧王名下的一切都是她,也夠她幾輩子吃穿不愁了。再讓二姐帶那么多嫁妝出嫁,鋪張不說,也容易惹人非議不是?”
‘啪’!
阮平昌猛地將手中文書拍在桌上,扭頭怒瞪著她,“她不帶嫁妝出嫁,那嫁妝留給你嗎?”
阮嘉欣撇著嘴不服氣地道,“難道就不能留給欣兒?二姐是您的女兒,欣兒也是您的女兒!”
“你給我閉嘴!”阮平昌瞪著眼怒吼道,“你們都是我的女兒,可你們是一個娘胎出來的嗎?你二姐母親的娘家乃忠義侯府,她外祖父乃是太后一母同胞的兄長,曾經(jīng)貴不可言的國舅,你二姐所有的嫁妝全是忠義侯府和太后給的,憑什么留給你?你是想我阮家被忠義侯府指著鼻子罵,說我貪墨發(fā)妻私產嗎?”
“嗚嗚嗚……”阮嘉欣一下子哭了起來,“爹……您竟然兇我……”
“我!”阮平昌咬著牙,他何止兇她,要不是看在這個女兒還未及笄,他還想打她呢!
“我不理您了……”阮嘉欣哭著跑出書房。
一口氣跑到劉婉住的香榭居。
劉婉雖然被禁足,但阮平昌也沒規(guī)矩不讓人去見她。
一見到劉婉,阮嘉欣便抱著她邊哭邊說,“娘,爹果真偏心!欣兒按您教的話去試探爹,沒想到爹竟然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