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準備一腳踩爆劉慶宗時,床上傳來男人制止的輕咳聲,“咳!打暈他即可。”
阮迎安抬起的腳先是一頓,緊接著方向一轉,猛地朝劉慶宗的腦袋踹去——
劉慶宗慘叫一聲便沒了動靜。
阮迎安轉身看著男人從床上下來,不解地問道,“打暈他做什么?直接叫我爹過來就好了!”
司酉凜低聲道,“叫你爹過來,最多也只是他一人有過。不妨打暈他,等他背后之人現身,再讓你爹一起定奪。”
“你怎知道他背后還有人?”阮迎安試探地問道。
“一個沒有身手的外男,沒有人掩護,能輕易出入內宅?”
“呵呵!”阮迎安干笑,不過他的提議,她還是贊同的。
這場‘偷情’的局明顯是劉婉為她準備的,只把劉慶宗送到她爹面前,就算劉慶宗招出劉婉,劉婉也可以咬死不認。
局是劉婉布的,她不入局怎么能行呢!
但蜀寧王在她房里,她不能讓劉婉帶著人闖她房間的同時把蜀寧王也暴露了,得想一個萬全之策……
“王爺,你不是要回王府嗎?那不如今晚就回吧,我隨你一起去!”
“嗯?”司酉凜挑了一下眉。
“怎么,不歡迎啊?我收留了你這么久,去你府里蹭一晚你都不樂意?”阮迎安故意彎損他。
下一刻,她腰身一緊,男人用力把她撈到他身前,在耳邊道,“就怕你不去!”
阮迎安拿手肘撞了他一下,“等一下,我拿點東西,還有換洗的衣服,免得側漏了沒換的,那才尷尬!”
司酉凜,“……”
……
天還沒亮。
阮平昌正準備去點卯上朝。
突然有個小廝急匆匆地跑來稟報,“老爺,二小姐院里出事了!”
阮平昌趕緊問道,“出什么事了?”
“夫人院中的人去給劉小爺送夜宵,聽說劉小爺被二小姐叫了去,本以為二小姐是有什么事吩咐劉小爺,但劉小爺去了流霞院后一晚上都沒回去。夫人的人沒您的吩咐也不敢去打擾二小姐,這才過來稟報,想讓您去流霞院看看!”
阮平昌聽完一臉迷惑,“什么?劉慶宗去了流霞院?還一夜沒離開?”
就連老管家祿伯都忍不住發問,“二小姐都不怎么搭理劉小爺的,怎么可能把劉小爺請去流霞院呢?”
不等小廝再說什么,阮平昌已經拔腿朝流霞院奔去——
他差點就忘了,蜀寧王還在女兒房里呢!
祿伯和小廝跟著他一塊到了流霞院。
但到了流霞院院門外,阮平昌卻停了下來,轉身朝報信的小廝下令,“是誰給你報的信?把他給我帶過來!”
“是!”
小廝快速離去。
不多時,帶了一名小丫鬟過來。
“奴婢見過老爺。”
阮平昌瞇了瞇眼,“小雀,是你報信說劉慶宗來了二小姐院中?你是親眼看到了嗎?”
小雀低著頭恭敬地回道,“老爺,奴婢沒有親眼看到,是奴婢去給劉小爺送夜宵,劉小爺身邊做事的人說的,說二小姐派人去請了劉小爺。”
阮平昌點了點頭,然后背起手對祿伯道,“進去吧。”
祿伯會意,立馬小跑著帶路,徑直往阮迎安的臥房去。
“二小姐!二小姐!”他在房門外連喚了兩聲,沒聽到回應,便又拍了兩下房門。
可房里始終沒動靜。
阮平昌臉色瞬變。
畢竟他很清楚女兒房里的情況,除了女兒外,還有蜀寧王在,就算蜀寧王不敢露面,女兒也不會不出聲。
除非……
他們出了事!
他沒有遲疑,上前拉開祿伯,然后一腳將房門踹開——
這會子天還沒亮,房里一片漆黑。
“安安!”阮平昌一邊喚著女兒一邊朝床榻去。
突然,腳下被什么東西狠狠一絆,他差點栽倒。
穩住身形后,他瞪著地下長形的黑物,吼道,“祿伯,掌燈!”
祿伯摸黑進了屋,到燭臺邊把燈火點亮。
看著腳邊躺著的男子,阮平昌人都險些氣炸。
而后面進屋的丫鬟小雀突然驚呼,“呀,劉小爺怎么睡在二小姐房中?”
阮平昌扭頭朝她瞪去。
小雀立馬低下頭退出了房。
一出房門,她就飛奔著跑出了流霞院。
阮平昌快步沖到床邊,拉開床幔,床上除了凌亂的被褥外,并不見女兒和某王爺的身影。
“咦,二小姐呢?”祿伯忍不住發出驚疑。
“把流霞院的人都叫出來!”阮平昌怒喝。
“是!”祿伯趕緊帶著小廝往后院去。
沒多久,尚竹和幾個做事的婆子全來了。
阮平昌先指著尚竹問道,“二小姐呢?”
尚竹想起方才起床時留在她枕邊的字條,低著頭道,“回老爺,二小姐昨日天黑時偷偷出去了,說是去蜀寧王府看新房。”
阮平昌皺眉,“天黑去的?”
“二小姐說蜀寧王府的人在外面等她……”還好尚竹腦子轉得快,回道,“反正二小姐說,有事的話就派人去蜀寧王府接她。”
阮平昌閉上眼深呼吸。
女兒肯定是和蜀寧王一起離開的。
他現在最不能理解的是,劉慶宗為何會出現在他女兒房中!
“老爺!”
聽到熟悉是喚聲,他抬頭朝院門方向看去,只見劉婉帶著丫鬟驚慌地跑來。
他沒好氣地問道,“你來做什么?”
劉婉大呼道,“老爺,聽說慶宗昨夜到了安安的房中,還在安安房中睡了一夜?”
“……!”
“老爺,這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啊?慶宗那么克己守禮的孩子,怎么可能與安安有私情呢?”
此時的阮平昌是站在房門口的,他先朝尚竹和幾個婆子看去,“你們先退下!”
尚竹并不知曉房里的情況,只知道自家小姐不在府上,見這里沒她什么事,便帶著婆子們回了后院的下人房。
阮平昌瞇著眼,突然問劉婉,“劉慶宗與安安有私情,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
劉婉一聽,趕緊朝阮平昌跪下,哀求道,“老爺,安安是乖巧聽話的,慶宗也是懂事安分的孩子,如果他們真有什么,還請您息怒,畢竟他們那個年歲,年少沖動、情難自禁,您要多理解他們,千萬別為了這事斥責安安,壞了你們父女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