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移開了視線，看看身邊的霍言墨，說：“我們進去吧。”
霍言墨也看到了陸衍止，說實話很難不看見，因為就在同一個路口。
“好。”霍言墨說道，護著時念往里走去。
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都穿著禮服。
雖然已經不是儀式上的那一套了，但是也有其他套更舒適一些的。
時念和霍言墨先進來的，于是就先去找了李欣怡了解情況。
“你們來了。”李欣怡點頭道，然后把最新案情進展和兩人說了一遍。
“我可以看看你們找到的監控嗎？”時念開口問道。
“就在這里看。”李欣怡說，她看了看一邊的霍言墨，又說，“這是從周知諭那拿到的監控。”
霍言墨微微皺起眉頭，轉過頭來，看著李欣怡。
“李警官，你的意思是，陸衍止派人監控李彥清？”霍言墨敏銳問道。
李欣怡點點頭，看向時念：“爆炸后沒多久我們就趕到了，我也在現場，陸衍止就在那里。”
“他很奇怪。”李欣怡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說，“看到我就跑了。”
“剛剛我們在警局門口看到他了。”霍言墨開口說道。
“周知諭也和我說陸衍止回來了，說是剛剛只是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去拿了份文件。”李欣怡回答。
只是，在場幾人都覺得，這個說法很敷衍。
拿文件一定要那個時候去？
不能叫人去拿？
就算是如此緊急，一定得陸衍止本人當即去拿，但是告訴李欣怡一聲不行？
但是就從監控來看，的確是李彥清炸的巷子。
確確實實，跑不了。
“待會兒我具體問問他。”李欣怡說道。
時念點點頭，眼睛還在盯著監控，想要從之中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這個監控他們警方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幾次了，得到的結論也一如之前。
他們已經按照李彥清可能逃跑的方向四處查監控，試圖尋找他的蹤跡，但是這還需要時間。
“這次叫你來，是為了兩件事。”李欣怡擔心地看向時念。
時念轉過頭來，認真地聽李欣怡說。
“第一，告訴你案子的進展。”
“第二，想知道你們最近身邊有沒有相關的線索可以提供。”
時念點點頭，然后開始回想。
今天，為什么會是今天？
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她和霍言墨訂婚的日子。
訂婚……
忽然，時念想到了什么。
“言墨。”時念看向身邊的霍言墨，開口道，“那張請柬。”
霍言墨已然明白，當即拿出手機給手下的人打過去。
讓人立即把陸心漪放在場地上的請柬包好帶來，還有去把之前所有能查到的監控弄過來。
兩人去外面等著了，而廊道上的陸衍止聽到門開的聲音站起來。
雙方同時轉向一個方向，時念和陸衍止四目相對。
然后，再一次是時念移開了視線。
她微微垂下眼，和霍言墨一起，和陸衍止擦肩而過。
“陸衍止？”李欣怡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陸衍止收回看著她背影的視線，走了進去。
坐在位置上，他依舊神色恍惚。
眼前出現的，一直都是她和霍言墨一起離開的背影。
李欣怡問了一大堆，陸衍止都沒有聽進去。
“陸衍止！”李欣怡有些生氣了，厲聲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陸衍止雙目失焦地看著前方。
“她訂婚了。”他輕聲喃喃。
“什么？”李欣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陸衍止，又想起來剛剛兩人說的請柬，還有身上的禮服。
然后明白了陸衍止話中的意思。
她憋了好一陣，才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初時念被車撞送往醫院時，她全程參與。
時念是他妻子的時候，他下手那么狠，不管不顧，現在人家訂婚了，他又開始難過了。
“你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邊還有事情要問你。”李欣怡說道。
陸衍止點點頭。
……
警局中，時念和霍言墨坐在廊道里的椅子上。
很快就有場地上的人送來了東西。
監控也很快弄到。
手下的人把它們遞交給了警方，并且說明了相應情況。
過了一會兒，有個人停在了兩人跟前，時念抬頭，看到了陸衍止。
他問話完畢，從里面出來了。
時念不知道要和他說什么，于是沉默著，等他開口。
可是陸衍止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有太多太多想說的話，想要告訴她李彥清的事情，想要和她說他有多后悔。
可是他又怕她對他說她不想聽。
太多的情緒堵在了喉頭，最后他反而一句也說不出來。
廊道里人員來來往往，他們說著話，行色匆匆。
似乎很喧鬧。
可是三人之間卻是安靜的。
最后，是霍言墨打破了這個詭異的寂靜。
“那張請柬，是李彥清送過去陸氏的。”霍言墨開口道。
陸衍止視線轉向霍言墨。
看到了霍言墨眼里的警告。
霍言墨的一只手握著她的手，兩只手上是一對訂婚戒指。
“今天過去那邊李彥清早有預謀。”霍言墨繼續說道，“我想，這些應該讓你知道。”
陸衍止點了點頭。
又看了時念一眼。
可是她只是低著頭，沒有看他。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陸衍止說：“我會抓住他。”
一定。
回程的途中經過了一片竹林，時念看著高懸在竹林頂上的明月。
月光皎潔，透過車窗的縫隙照在了她手上的訂婚戒指上。
整個車子后座車頂上都是寶石切割面反射出來的光亮。
然后，霍言墨握住了她的手。
手心溫暖而干燥。
另外一邊，陸衍止也開著車回到了那間公寓。
他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來來往往的車流。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陸衍止拿出韓薇的手機，看到了李彥清發過來的消息。
是文件和韓薇的交換方式。
李彥清為了保證自身安全，不是預先定下時間地點，而是實時變動。
李彥清：“能接受就換，不能接受就算了，我李彥清不缺女人。”
陸衍止沒有猶豫，回復：“好，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