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莫老鬼,你這誠意可不夠啊!”
“對付神劍門風險太大,三成元石礦脈,還不夠撫恤我宗可能戰死的弟子。要我們出手可以,至少……四成!”
“四成?!”
莫天行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這嚴松,真是好大的胃口!
這幾乎是要挖走神劍門小半的命脈!他差點忍不住就要動手!
但想到莫家如今岌岌可危的處境,想到蕭無塵和蕭山帶來的巨大壓力,若不借助外力恐怕難以翻盤……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最終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死死盯著嚴松那貪婪的嘴臉,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的時間。最終,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了話。
“好!四成就四成!但你必須立下天魔血誓,全力助我,不得中途反悔或耍花樣!”
嚴松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元石堆滿宗門寶庫的景象。
他哈哈大笑著站起身。
“痛快!莫老弟果然爽快!放心,我嚴松向來說話算話!既然你如此有誠意,這個忙,我七煞宗幫定了!天魔血誓?現在就可以立!”
看著嚴松得意的樣子,莫天行心中在滴血,但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合作的表象。
一場針對神劍門的驚天陰謀,就在這魔氣森森的大殿中,悄然達成了。
……
神劍峰。
蕭無塵負手立于窗前,望著窗外云卷云舒的宗門盛景,眉頭卻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手中捏著一封薄薄的密信,信紙是由特殊材質制成,上面的字跡并非墨水書寫,而是用獨特的神識烙印上去,閱后即焚,確保萬無一失。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
“目標已離宗,行蹤詭秘,意圖不明,疑似前往西北方向,劍影三組持續追蹤中。”
落款處,是一個淡淡的劍形印記。
這是直屬于他,隱藏在神劍門最暗處,連大多數長老都無從知曉的秘密情報力量“劍影”的標識。
“西北方向……”
蕭無塵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神越發凝重。
神劍門西北方,地域廣袤,宗門林立,形勢復雜。但有一個地方,卻像一根刺一樣,讓他不得不格外警惕。
魔天山脈,七煞宗!
莫天行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在天劍峰坐鎮穩定人心,反而偷偷離開宗門,行蹤詭秘地前往西北?
這絕對不正常!
以他對莫天行的了解,對方看似霸道,實則謹慎,尤其珍惜羽毛,若非有天大的圖謀或者被逼到絕境,絕不會行此險招,更不可能與魔修有所牽扯。
但聯想到自己近日對莫家雷厲風行的打壓,幾乎斷了他們許多財路和臂膀,抓了不少核心子弟……
莫非,真的將這老狐貍逼得狗急跳墻了?
蕭無塵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表面上推行“無為而治”,但那只是表象。
身為宗主,他比誰都清楚宗門內部的暗流涌動,尤其是莫家這顆毒瘤,早已尾大不掉。
此次借劍冢之事發難,固然有替葉辰出頭、敲打莫家的意思,但更深層的,是他籌備多年,想要一舉根除莫家這顆毒瘤,徹底整頓宗門風氣的開始!
他原本以為,憑借雷霆手段和師尊蕭山的威懾,足以讓莫天行投鼠忌器,忍下這口氣,慢慢被削弱。
卻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激烈和……極端。
“莫天行啊莫天行,你若真敢勾結外敵,引狼入室,那就真是自取滅亡,誰也救不了你了……”
蕭無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
若莫天行真的瘋了,那神劍門即將面臨的,恐怕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內憂外患!
他不能再獨自揣測了。
此事關系太大,必須與師尊商議。
片刻后,他的身影出現在后山劍冢禁地之外。
這里劍氣縱橫,無形的壓力彌漫四周,尋常弟子根本不敢靠近。
他恭敬地站在禁地入口處,并未擅自闖入,而是取出一枚玉符,輸入一道元力。
很快,禁制迷霧一陣波動,一個蒼老卻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正是蕭山。
“無塵,何事如此匆忙?”
蕭山看著愛徒凝重的臉色,開口問道。他雖隱居禁地,但對外界并非一無所知。
蕭無塵將手中的密信內容以及自己的擔憂盡數說出,沒有絲毫隱瞞。
蕭山聽完,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周身平和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仿佛一柄即將出鞘的古劍。
“西北?七煞宗?”
他冷哼了一聲,周圍的空間都似乎隨之震蕩了一下。
“嚴松那個老魔頭,可不是易與之輩。莫天行若真去找他,所圖必然不小!”
“老祖,我也是這么想的。”
蕭無塵語氣沉重。
“若他們真的勾結,里應外合,我神劍門恐有傾覆之危!我們是否要提前做些準備?或者……先下手為強,控制住天劍峰?”
蕭山沉吟片刻,卻搖了搖頭。
“不妥。目前只是我們的猜測,并沒有實證,莫天行畢竟是太上長老,在宗門內勢力根深蒂固,如果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動手,反而會打草驚蛇,甚至引發宗門內亂,正中對方下懷。”
他抬頭望向天劍峰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虛空。
“而且,他既然敢離開,必定在天劍峰留下了后手,甚至可能布下了陷阱等我們往里跳。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靜觀其變,暗中加強戒備,同時……務必找到他與魔道勾結的證據!只要證據確鑿,老夫親自出手清理門戶,誰也無話可說!”
“我明白了。”
蕭無塵點頭,老祖的分析老成持重。
“不過,”
蕭山話鋒一轉,臉色更加嚴肅了幾分。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無塵,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神劍門的未來。若……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保全自身和宗門的火種,比什么都重要。”
蕭無塵心頭一震,從老祖的話中,他聽出了一絲決絕和未雨綢繆的意味。
“老祖……”